第40章 蠱惑
他的吻深情又霸道,吻得十分深入,她要呼吸不暢了。
抗議沒有用,掙紮也不管用。他的手順着她寬松的針織長裙探了進去,背部的拉鏈被他拉了下來。“唔……”陸蔓蔓再次抗議,可他将她壓到了甲板上,再次加深了這個吻,他本就高大,怕她受不住,翻身一滾将她抱到了他身上趴着,繼續這個綿長又深情的吻。
陸蔓蔓被吻得軟成了一團,就那樣乖巧地伏在他身上,她身體修長,大腿壓到了他的腰腿之中,露出潔白的小腿,她就像柔軟的藤蔓,與他緊緊相纏。他的手探入了她的發中,用力地将她扳向自己,他的舌尖就那樣輕舔過她唇瓣裏的每一個輪廓,追逐她的小舌頭,吻得她暈頭轉向,而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腰,将她的腰更貼近他的身體。
“熱。”陸蔓蔓嘟哝,眼睛是一片迷離的水光。
他探起身來,她随了他姿勢起伏,裙子肩線處一松,就滑了小半下來,露出雪白香肩與香豔的那抹胸前春光。他的眸色深了,吻落在了她的肩頭上,用了一點力噬咬,她的肌膚泛起淺粉的紅。
“熱。”她小聲抗議。
“這就是你給我的賄賂,嗯?”安之淳緊盯着她的眼睛,逼問。
陸蔓蔓咬了咬唇,聲音更小了,“那你還想要怎樣的賄賂嘛?!”
他的頭抵着她的頭,鼻尖貼着她的鼻尖,他柔軟的唇點在了她的唇上:“你知道,蔓蔓,我想要你。”
“那我給你。”她的聲音細得像小貓。
倆人頭抵着頭,相視而笑。夕陽最後一點餘晖墜下,染紅了半邊湖水,染上他們的眉眼,是暖暖的色澤。
“真溫柔。”陸蔓蔓親了親他的眉眼。他有一副,溫柔的眉眼。
“可以告訴我了嗎?”陸蔓蔓狡黠地笑,又在他的唇上點了點。
安之淳一把将她抱起,“無非四個字:吊高來賣!”
陸蔓蔓“呀”的一聲,就為這四個字,還真是把自己給賣了。倆人正要進艙,一股狂風忽然至身後掃來。陸蔓蔓一回頭,“咦”了一聲,巴頓已經停在了倆人面前,咬住了安之淳的鞋子。
低頭看了巴頓一眼,安之淳無奈嘆氣:“看來我與它生來是八字不合。”
陸蔓蔓啧啧笑。
他順勢将她放了下來,溫柔地替她扯上了背部的拉鏈。“安東尼一直在看好戲。”他的聲音裏有不滿與懊惱。
一回頭,果然看見安東尼就站在了船尾,手裏還提着一桶魚,另一只手握着吊魚杆。對上了陸蔓蔓羞澀尴尬的目光,安東尼微笑道:“不怪我,我一直就在船上,要怪,只能怪安太饑渴。”
安之淳聽了,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人說話真是生冷不忌。
陸蔓蔓臉紅紅的,心道:不就是嘛!嗯,守身如玉二十八年的好青年,給你點個贊。
觸到陸蔓蔓揶揄的目光,安之淳有些狼狽,牽了她就進了艙裏,給她找了件大衣将她裹得嚴嚴實實。
“安說得沒錯,今天下午你已經成功引起了卡梅倫的注意,确實值得吊高來賣,一味表現自己,反而過了。不過是個女二號,抵不上你的身價。”安東尼也跟了進艙,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原來,卡梅倫在籌備的是一部未來感十足的科幻類特工片。女二號十分搶鏡,以兩個裝扮出場,一是美豔的造型,二是十足的英姿。因為是一個打女,所以要求女演員的眉眼要有一股英氣。戲裏面女二是個反派角色,用美豔姿容勾引男主,又要能打、扛起場面。比起女一號一味的正氣凜然,更有看頭。
“明天的試鏡需要吊威亞。”安東尼提醒道。
“沒問題,我很早前就已經能熟練運用了。”陸蔓蔓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安東尼倒是笑了,“我深信你沒問題,你連冰天雪地泡水裏都可以泡十個鐘,有什麽事能難倒你的呢?”他的手托在下巴上,拇指就放于下巴那道豎着的美男窩上,一邊晃動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勾引我,也沒有問題吧?”見她挑了挑眉,他補充:“忘了說了,我是那部片的男主角。”
“相信我,依舊不會令你失望。”陸蔓蔓笑了笑,目光挑釁。可當她的目光落在他按壓在下巴酒窩上的手,忽覺,這倆表兄的某些習慣還真是相似。
“哦?”安東尼湛藍的眼睛對她眨了眨:“其實,這幾天以來,安之淳功不可沒,”見她不明所以,笑笑地:“他教會了你各種調情與勾引的藝術。”說着又轉過了臉去,看着安之淳道:“言傳身教,安,你也很拼嘛!”
安之淳斜睨了他一眼,“別口無遮攔,拿出你在《怒海》時的風度來。”
湖邊就有許多各有特色的飯店。
知道她愛吃,安之淳讓飯店送了一大桌時鮮的菜肴過來游艇上,晚餐非常豐盛。
“你是怕我明天沒有力氣吊威亞啊?居然搞了那麽一大桌來犒勞我?!”陸蔓蔓一看到吃的,心情就很好。
巴頓在一旁,狂搖尾巴。
安之淳看着第一手的劇本,拿着筆,在本子上做滿了各種标注。
他很認真,甚至忘了吃飯。陸蔓蔓拿起勺子,勺了一大勺香噴噴的海鮮燴飯遞到了他唇邊,他只是本能地張嘴,吞咽,繼續專注劇本。
安東尼看得搖了搖頭。
陸蔓蔓不氣餒,一勺一勺地喂他吃了小半碗燴飯,間或自己嘗一口,“唔,飯好軟好香,”再勺了一勺遞至他嘴邊,他張嘴吃了,正要吞咽,忽又聽見她說,“有我的口水哦。”
安之淳才擡起眸來,對上她靈慧的笑靥,他也笑了起來,“很香。”
“你倆繼續,我出去抽支煙。”安東尼忍無可忍,這簡直就是要氣死單身狗嘛!
等他走了,陸蔓蔓才說,“你比我還投入。”
安之淳将寫滿了批注的劇本還給她,“因為我希望你可以一炮而紅。這是你走向國際一個很好的機會。”
安之淳與她聊起了電影,“還記得邦德系列嗎?蘇菲瑪索的邦女郎,我認為是最美邦女郎,她看向人時的目光是桀骜不馴的,又很堅毅,偏偏這樣一個謎一樣女人又美如蛇蠍。”
“當然記得,那還是我倆瞞着家長偷偷看的第一部電影。蘇菲在裏面好美!”陸蔓蔓感嘆,“那時,她被邦德殺死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明明她演的是個壞女人。”
“亦正亦邪,這就是反派角色比正派角色往往來得迷人的地方所在。”安之淳總結道:“片子播出時,凡看過的人無不為蘇菲的死而惋惜。這是從影史來極少出現過的。”
可陸蔓蔓的着重點有些跑偏,居然吸着小嘴在那回味:“那時我還是第一次看那麽出格的電影啊,媽媽一向管得嚴,連個有愛情的片子都不給看,更不要說像邦德這樣風流的男人和全世界的美女上床的電影了。這哪還是什麽特工片嘛,簡直就是邦德先生的風流紀事嘛!難怪男人們都那麽愛看,可以和很多美女上床,啧啧,真是豔福不淺。”
安之淳的嘴角沉了沉,忽然輕飄飄地說道:“你又沒有問過我喜不喜歡看。”見她終于将目光移向了他,他說,“我只喜歡和你上床。”
陸蔓蔓的臉騰一下紅了,這人真是拐着彎來讨她便宜啊!她垂下了頭,連忙去叉東西吃,可手抖了抖,肉掉了……
安之淳看着她快要埋進飯碗裏了,低低地笑了聲,發現她耳根子全紅了。
“我沒想到,你還記得與我看的第一部影片。”安之淳伸過手來,揉了揉她的發。記憶裏,又出現了那個眉眼嬌怯,一笑起來甜甜的鄰家小妹。
那時的她才十二歲,其實已經變得敏感早熟,他能感覺到她對他的喜歡。可是她還那麽小。
那是她十二歲生日,又碰巧電影院有以前的經典老電影回放展。她約了他去看電影。
票是她訂的,跟他說起時,神神秘秘的樣子。後來,進了場,他才知道,是情侶座。
本來兩家住的近,他說好了接她一起出街上逛逛,再去看電影的。可她倒是別扭,非要讓他在電影院等。
那時是下午四點的光景,安之淳記得很清楚。他站在燈光璀璨的商場裏,電影院就在身後。
他早到了,他等待有些不耐煩了,他頻頻看表,後來忽一擡眸就見到了陸蔓蔓。
她自人群裏走來,她長得高,當時就有一米六五了,又刻意打扮得成熟些,站在那長發飄飄,亭亭玉立,他才驚覺,他的小女孩已經是個漂亮的少女了。她看起來,根本就與十五六歲的動人少女無異。
一霎,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希望給他驚喜。所以,才不要他接。
少女有着白皙的肌膚,粉潤的唇與動人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他時,有些羞澀,與脈脈含情,隔了人群對他微笑。
他還記得,那一天,她穿了一條火紅的連衣裙,不再是平常的白裙子,她本就清純,可穿了紅,卻變得不一樣起來,居然有了些天然的妩媚。
那一刻,所有的不耐被他抛在了腦後。他快步走向她,牽住了她的手,自然而然地走進了電影院。
只是沒想到,她挑的是那麽成熟的一部片。
當她看到女主角挑逗勾引男主的時候,居然呀的一聲伸手捂住了眼睛。
電影他早看過了,反而覺得她的反應真是可愛,決定逗一逗她,“別裝了,我知道你想看。”
陸蔓蔓放下了手,可臉蛋紅撲撲的,看向他時,倒是語出驚人:“我連初吻的感覺都沒嘗試過,那個……那個那麽直接,我沒有心理準備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臉已經靠得他那麽近。
電影切換,是光亮的場景,白熾燈的光線透出,映亮了她美麗生動的眼睛,她的唇離他只有一厘米,那麽紅潤,看起來那麽軟,嘗起來一定很香甜。可這個念頭一起,吓得他連忙靠後,避開了她有些不确定與渴望的眼神。
那一刻,他覺得,她是有些失望的。他馬上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有吻下去。她身體淡淡的清香傳來,是甜橘子味的,與她一般俏皮明麗,還帶了一絲淡淡的玫瑰花香的誘惑一齊向他襲來。
他想吻她,可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因為前面的那對情侶已經弄出了不好的動靜。一看就是激情過了頭了。電影裏是女主勾引男主的熱辣場面,眼前又有一對那麽激烈。陸蔓蔓被吓着了,猛地捂住了嘴巴。
後來,直到出了電影院,她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竟然那麽大膽,與他看那種片。他笑她沒出息,“看這種片就成這樣了。看《本能》也就差不多這樣。”
“什麽是《本能》?”無知少女陸蔓蔓問道。她的聲音有些大,過往的小情侶看了看倆人,都是暧昧的笑。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應該和情-色片差不多。
“你,你讨厭!”當時的陸蔓蔓紅着臉嗔他,可眉眼嬌媚,說出的話柔軟婉轉,聽在他心裏,卻是癢極了的。他許久沒說話,可轉瞬她又說,“我要被你帶壞的。”俏模樣幽怨,真是小小年紀就十分能蠱惑人了。
倆人都想到了從前。
當回過神來,彼此相視一笑。
“之淳,其實當時,在電影院裏,你是想吻我的,對嗎?”陸蔓蔓柔聲問道。
安之淳正視着她的眼睛回答:“是,當時我很想吻你。”
“可你後來在地中海小島時還和外國女郎接吻。”陸蔓蔓開始翻舊賬了。
安之淳有些無奈:“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吻我。那是意外,我馬上推開她了。可落在你眼裏,卻是覺得我想和她進房間裏繼續再喝一杯。”他将話說得委婉些。
“所以,你初吻沒有了!”陸蔓蔓表示很懊惱。
過了許久,她才聽得他一聲輕笑。他将她抱到了腿上,唇點在了她的唇上,“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蔓蔓腦裏警鈴大作:“不需要賄賂的,我才聽!”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不需要你賄賂,”安之淳說了下去,“在你十四歲生日的那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的,然後我沒忍住,偷偷吻了你,”他的唇壓在了她的唇上,“是吻在嘴上的。”
“你,你……你壞!”陸蔓蔓在他懷裏扭了扭。
“你的賄賂,我還沒有驗收,所以,等下次你得一齊補回!”
“什麽?”陸蔓蔓驚得跳了起來。
“方才你的賄賂,不是被安東尼給打斷了麽?!”安之淳笑笑地,十分的氣定神閑。
陸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