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一章
鏡子裏面的她,擁有些一張她根本就不熟悉的面容。
端麗秀致的眉,輕靈澄澈的眸,瓊鼻櫻唇,膚如凝脂,輕靈透徹,姣好慧黠。
這和她之前雀斑點點的普通模樣相差實在是太遠,又怎能令她不驚異。
看着鏡子裏面陌生的自己,燕飛飛驚慌失措,愣愣地說不出話,湧上心頭的是無盡的迷茫和慌亂。
程景寒也沒料到她會如此反應,微微蹙了眉,出聲問道:“你……果真不記得你自己的身份?”
燕飛飛迷茫得不知所言的表情替她作了答。
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作假,程景寒也無意再繼續探究,只道:“若你無歸處,你可願留在程家?”
“留在程家?!”燕飛飛又是一驚,關注的點也随之而轉,“給錢嗎?”
程家自是不缺這點錢財,程景寒微微一笑,霎時抵過了三春之景:“自然。”
燕飛飛了然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之前你欠我的報酬呢,什麽時候給?”
她的情緒算得上是大起大落,如今說出來的話也不像是在說笑。
程景寒看着她這樣一副正經的模樣,微微垂下了眼睫,唇角的笑意愈濃:“燕姑娘随時都可來取。”
燕飛飛頓時就開心了,将方才那些大大的疑惑和驚慌也抛在了腦後。
她向來都是這般,不願去在意這些瑣事,去深究的太多,心裏負擔的自然也會多起來,她可不願讓自己過得那麽不快活。而她先前掩飾自己的真實模樣,興許就是圖個行走江湖的方便,省的讓自己的美貌被他人所惦記。
頓時間,燕飛飛感覺自己的任督二脈都被打通,格外地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她按捺住心底的欣喜若狂,表面上佯作淡定地回答:“若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燕飛飛是個掩飾不住情緒的人,哪怕已經是極力在克制,可眼角眉梢的笑意還是藏不住,精致如墨畫的眉目間笑意盈盈,清秀靈動,雖不絕豔,卻動人。
程景寒擡眸看着她,唇角依舊帶着一抹淡淡的弧度,溫和柔軟似三春清風,他啓唇說道:“那燕姑娘可考慮清楚是否要留下?”
這讓燕飛飛有些犯難,她這人雖然貪點小財,但若是因此受縛于人,她無論如何都是不會願意的。
想了一陣,燕飛飛還是決定同意。
留在程家,總歸是比被連城囚禁好,起碼還能得一些錢財,況且她的傷尚未痊愈,她也不能愉快地去浪跡天涯,留下來好好修養,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思及此,燕飛飛趕緊連連點頭:“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燕姑娘可是想要随時離開?”程景寒微微眯了眸,眸光流動間似察覺了她的所有心思。
又不是第一次遇見這般的人,燕飛飛倒也不驚異,颔首确認了他的猜測:“是,等我想要離開的時候,你們可不能阻攔我。”
杯中的茶水已漸涼,入口的滋味也夾雜上了些微的苦澀,程景寒呷了一口之後,微微蹙了眉,順手便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他颔首答應:“好,但這個承諾,我只會在半年後兌現。”
他的聲音宛如風過竹林,輕柔中帶着些微沙啞,不經意之中,便讓人為此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而燕飛飛也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生了幾分親近感,先前的那些不悅,也被抛到了腦後。不過半年而已,她受得住的。得到了他的同意,她眼角眉梢笑意終是再也無法藏住,緩緩笑開,露出她那顆小小的虎牙:“好!沒想到程公子還蠻通情達理!”
聞言,程景寒又是一笑:“燕姑娘的意思是,程某之前不近人情、蠻橫無理?”
對上他那雙清亮又溫和的眼眸,燕飛飛一時間竟被迷了心智,違背自己的初衷連連搖頭:“沒有。”
程景寒笑着搖搖頭,不語,眸子裏的笑意盈盈,迷亂了三春清湖。
他這垂眸一笑,燕飛飛是完全被美色所惑,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燕飛飛這個人,最不能抵抗的有三美,美景美食,還有一樣便是美人,而程景寒,便是燕飛飛目前遇到的,長得最好看的那一個。
好看的人,大都是很不錯的,她看着程景寒唇角那一抹動人心弦的笑意,對他算是徹底改了看法。
嗯,程景寒這個人,一定是極好的,之前的那些不快,一定是誤會來着。
燕飛飛篤定地點點頭,轉眼間終是注意到中途突然離去而今又歸來的棠溪。
棠溪這個小丫頭也不知是在哪兒習的德行,哪怕是在自己的主子面前,還是擺着冷冰冰的一張臉。
正當她在感慨間,一個跟在棠溪身後的鵝黃衫子的女子緩緩而入。
女子的妝容素雅,可垂吊耳垂的小小玉墜熠熠生輝,瑩潤的光澤更是讓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流光動人。
女子端的是大家閨秀之範,溫婉可人,向坐在一旁的燕飛飛微微一笑,便走近了程景寒的身旁。
“景寒哥哥,”她輕輕落座在他的身旁,柔聲喚道,軟軟的聲音好似吳侬軟語,“那位救你的恩人可曾好些了?”
聽到她提起了自己,燕飛飛渾身一震。
救了個大貴人就是好,還能得這樣的漂亮姑娘關懷。
程景寒眼帶笑意,轉眼看向了一旁的燕飛飛,低頭笑道:“你問這位姑娘便可知了。”
聞言,漂亮姑娘也看向了燕飛飛,清亮的眼眸裏滿是驚異:“是這位姑娘救了景寒哥哥?”
燕飛飛趕緊自豪地點頭承認:“對。”
然後,漂亮姑娘要給她加酬勞嗎?
“清怡,”程景寒喚道,“燕姑娘雖看着柔弱,但不失為女中豪傑,武藝實屬上乘,故此,你亦不必過于驚異。”
宋清怡緩了緩情緒,方才微笑着點頭應道:“那燕姑娘,确是不同于如我這般的柔弱女子。”
燕飛飛在他們的對話間,便對他們二人的關系有所猜測。
想必他們,應是戀人吧。
這個清怡眉目間滿滿的愛意,是無論如何也沒藏住絲毫。
看着眼前這金童玉女的一對養眼璧人,燕飛飛覺得着實是心曠神怡,出聲回了宋清怡的話:“若是柔弱的女子,則必是有心愛之人為你擋在身前呀!”
燕飛飛的這一句話說的還算含蓄,但宋清怡心思細膩,燕飛飛話中的意思她自然是聽的明白,不覺間,臉頰便浮起了一抹紅暈。
她羞赧地低下頭,眸光似有若無地流轉在程景寒的身上。
可程景寒依舊是眼帶笑意的溫潤模樣,如畫眉目間,依舊是拿不變的淡然悠遠。
宋清怡見着,那暗暗的喜悅似也被他眼底的些微寒意沖散。
景寒哥哥,總是這般,離她忽遠忽近,她看着他唇角的那抹笑意,總覺得自己明了他的一切,可又當她對上他的眼眸時,她又發覺,自己離他,似有千裏之遠。
燕飛飛到底看不透宋清怡這須臾間的情緒轉換,只當她是小女兒家的羞赧,沒怎麽在意,只轉眼問程景寒:“不過你知道那些追殺你的人是誰嗎?下手也不像是要趕盡殺絕,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她那日也發覺了,那群黑衣人并未用盡全力,與他們的對招間更多的像是試探,若他們全力以赴,自己能否活下來,也不能确定。
當時她也未曾細究,可到了如今,她卻是越想越疑惑,終是忍不住将其問出。
程景寒微微蹙了眉,搖頭答道:“不知。”
得到他的回答,燕飛飛不免有些失落,卻聽一旁的宋清怡道:“程家家大業大,惹下一些仇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燕飛飛想想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所以程公子讓我留下來是想讓我保你周全?”
程景寒就一文弱書生,得仇家追殺,找人保護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程景寒确認了她心中所想:“确是如此,但至于是否抵仇家之人,我尚且未知。”
燕飛飛無奈地聳肩,只得嘆息道:“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
因出來的久了,身體尚且虛弱的燕飛飛不免有些困倦,打了個呵欠,就可憐巴巴地盯着靜立一側的棠溪,想讓她帶自己回去。
然而棠溪看都沒看她一眼,讓燕飛飛感到很是尴尬。
正此時,程景寒不急不緩出聲道:“燕姑娘大傷未愈,又來了這麽久,想必也該累了,棠溪,你讓人擡一頂軟轎,送燕姑娘回去。”
燕飛飛聽到他這樣一番話,頓時驚呆地看着他。
程景寒的唇邊,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意,燕飛飛看着他溫潤如玉的側臉,對他的好感忍不住又蹭蹭增了不少。
長得好看的人,果然還是好人。
程景寒眼帶笑意,目光柔和且悠遠,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不過燕飛飛也無意去揣摩他心中所想,樂呵呵地坐上了舒适軟和的軟轎。
軟轎柔軟地讓燕飛飛舒适地長吐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放松下來了。
神情恍惚中,宋清怡吳侬軟語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畔:“去寶源寺的道途艱險,景寒哥哥還要繼續去嗎?”
随之而起的,是程景寒清潤的聲音:“自然。”
燕飛飛整顆混沌的腦袋都被驚呆地清明了過來。
寶源寺?
連城所在的那個寶源寺?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累死累活給碼了一章,而且忙的沒啥時間修改,有什麽錯誤的地方要原諒我呀~明天就要決賽了,好緊張,求祝福求祈禱呀~不求第一就求個靠前的名次,就只求這麽長的日子的付出有所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