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竟然...
武豪剛離開不久,朱太醫便從殿裏出來,神色輕松,他躬身對顧城安回禀道:“回陛下,皇後娘娘她并未中毒,一切如常,還請陛下放心。”
方才林侍衛氣沖沖騎着快馬到太醫院去,二話不說就攥了他的胳膊往馬上撈,然後跟疾風打架般就被帶到金晟宮來,說什麽皇後娘娘可能中毒了,讓他速速診治,吓得他老心髒差點沒跳出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他的話落,眼見着顧城安凝重的神色倏然松弛開來。
“确定無事?”他問。
朱太醫:“陛下,微臣已經仔仔細細給皇後娘娘瞧了過,娘娘安好,微臣怎敢胡說。”
顧城安沒讓朱太醫直接離開,而是負手站立在原地,像一樽靜止的冷佛,朱太醫本想說“陛下,若沒什麽事,微臣先退下了”,但剛要開口,愣是被顧城安攝人的威壓逼得沒敢冒出話,打破這針落可聞的寂靜,想着他還是就杵在這,等着顧城安主動趕他了再離開。
然而過了好半晌,顧城安都沉默着,半點沒有讓他離開的意思。
朱太醫一時間揣摩不出顧城安的意思,還是說顧城安直接忘了還有他這麽個大活人杵在旁邊?
就在朱太醫在那心力交瘁地胡思亂想間,看見武豪大步跑過來,手裏攥着一只香包,等人走進了些,他輕輕一聞,是薰衣草香。
“陛下,這香囊正常,沒有任何毒性,”武豪說。
朱太醫眸子一睜,大概能猜出了是怎麽回事,原來是陛下懷疑有人想用香包毒害皇後娘娘,不過……好像是誤會一場。
朱太醫還在想那香包會是哪個膽大包天的送的,惹得陛下如此緊張,就見顧城安對他揮袖,淡淡道:“你可以退下了。”
離開前,朱太醫秉承着醫者之心,還是多說了一句:“殿下,不知這只香包可是皇後娘娘的?薰衣草有助眠的功效,的确可以采之做成香包,然後置于娘娘的枕頭下面,興許能緩解娘娘多夢的症狀。”
顧城安冷冷地睇他一眼,“作何不早說。”
朱太醫一抖,“微臣失職,皇上恕罪!”
“下去吧。”顧城安蹙了蹙眉。
他自己也知道薰衣草可助眠,還不是一時沒想到這個法子,最後倒被太皇太後鑽了空子,幸好只是他多想了。
雖然已經确定手裏的香囊沒什麽問題,可這香囊是太皇太後送的,顧城安心裏不舒服,視線投向武豪手裏的香囊,說:“燒了。”
“是!”
随後,顧城安叫來馬菊花,讓她帶着一波宮女去給曲柚菜薰衣草。
顧城安登基後,金晟宮和銀徽宮的奴才,全部被他清理了一遍,凡是查出有星點問題的,都被打發去別的宮,兩個宮裏的一幹奴才幾乎都是他親自挑選,之後誰想安插奴才進來伺候,也一律要經過嚴格的審核。
如此謹慎,以至于兩個宮變成無縫的蛋,連只想作亂的小蒼蠅都沒法飛進來,太皇太後安插在金晟宮和銀徽宮的眼線自然也被摘了個幹淨,至今還沒能将這顆蛋桶出條縫來。
但林傑突然騎快馬趕往太醫院,朱太醫去時匆忙慌張,回是輕松自如,緊接着,又看見皇後的貼身宮女帶着一大堆人去采薰衣草。
杵在外邊打探的太監見狀,趕往譽乾宮,将這些情況一一彙報給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正在烹茶,聽罷,手裏的鑷子依舊有條不紊地挑着盤裏的茶葉,等将茶葉配好,她慢悠悠落下鑷子,“叮咚”清脆的一聲,她布滿周圍的老手将茶壺的壺蓋蓋上。
蒼老的聲音說:“哀家猜的不錯,皇帝那小子果然已經懷疑哀家了。”說完還咳了咳,示意旁側的老嬷嬷去燃紅泥小爐。
“為什麽呢?”太皇太後眯住眸,有些想不明白。
本以為塵埃落定,奪位不成,她也懶得争了,也不在乎自己的血脈能不能保住,反正不管誰做皇帝,她都是太皇太後不是?
玩弄後宮了一輩子,她也累了,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親的,不親的,都離她而去了,再不能容忍眼底揉沙子,她一把老骨頭了,再折騰下去,還不是也得入了棺材?
靖王和姜貴妃被砍頭那日,她靜靜的看着,已決定放下一切,就此罷休,尚且能混個死後太平,雖不稀罕被藏進那皇家陵墓,可人終究年紀大了,血見多了,也厭了。
卻不想,平靜的兩年過去,又掀起波瀾,她以為那些塵封的往事會随着靖王和姜貴妃的死,跟着長埋黃土,永遠不為人知,可是為什麽,總有人想要跟她作對,而又是誰,因為什麽,将過去的面紗揭開。
那只香囊的确無毒無害,不過是太皇太後丢出去的一顆石頭,用來試探會不會激起水花罷了。
哪曾想,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嚴重些。
曲柚看着堆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大堆香囊,抽了抽嘴角。
“哪用得了這麽多啊。”她随便抓了一只到手裏捏,對顧城安嘟嘟嘴。
顧城安卻看着她不說話。
半天不見男人回應,曲柚擡頭看他。
顧城安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嚴肅地說:“以後你不用去譽乾宮請安,去向母後請安便可,再則,平日裏遇見皇祖母,盡量避開。”
經此一事,顧城安有些後悔自己什麽都沒同曲柚說,但真想要說,又不知從何開口,這其中牽扯的人太多,許多又是曲柚根本不認識的,況且事情他還沒完全查清楚,很多東西他也十分想不明白,自己都雲裏霧裏的,如何跟曲柚解釋。
曲柚“啊”了一聲,不明所以。
顧城安去捏曲柚水嫩的小臉,捏了捏,再往兩邊輕輕地扯,“總之你聽朕的,再過一些時日,朕自會跟你解釋。”
卻不想曲柚想岔了去,眼見她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唇,而後說:“是因為……太皇太後不喜歡我對嗎?”
顧城安:“……”
“不是。”他刮刮曲柚的小粉鼻,“別瞎想。”
曲柚眸子一轉,自己也覺得她認為的這個想法不太成立。
去同太皇太後請安的時候,太皇太後對她慈愛關切,比太後要溫和多了,即便這其中有很多客套場面的成分,但也不至于到讨厭她,而不想見到她的程度吧?
想不明白曲柚也懶得想了,見顧城安不好解釋的感覺,曲柚便沒再多問,對他點點頭,“嗯。”
“朕的柚柚真乖。”顧城安拍了拍曲柚的小臉,分明力道已經放得極輕,還是見曲柚那滑嫩的肌膚彈了彈,惹人憐愛,顧城安沒忍住親了過去。
顧城安把曲柚圈在懷前,正親得忘我,司予羽求見。
曲柚紅着臉推開他。
顧城安捏起她粉嫩的小手落到嘴邊吻了吻,“今天不算忙,晚膳等我一起,嗯?”
“好呀。”曲柚笑着應她。
顧城安唇角一牽,指指自己的面頰。
曲柚不理他,想從他身上起來,小嘴還說:“陛下,您別讓司将軍久等了。”
顧城安長臂一伸,扣過她的小腰,又将她撈回懷裏,執拗地又指了指自己的臉。
“……”進來報話的李明德把腦袋又往下杵了杵,少傾,也不知道那邊兩人怎麽膩歪,耳邊忽聽見“吧唧”一聲。
顧城安指腹摸了摸被曲柚親過的位置,才心滿意足地起過身。
曲柚紅着臉盯了盯男人離開的背影。
“賜婚?”聽完司予羽說了那一大堆,顧城安笑了。
“末将一片真心,望皇上成全。”司予羽鄭重抱拳,一臉真摯,心想:皇上你笑什麽笑?!
顧城安道:“這事朕得同皇後商量商量,還不能給你答複。”
“……”司予羽緩了緩神,說:“皇上放心,末将同曲二小姐早已互通情意,我倆是心甘情願的。”
“互通情意?哦,什麽時候的事?”顧城安估計打趣道。
司予羽耳根一紅,說話倒放肆了起來,“皇上,您這不是裝糊塗麽。”
顧城安又笑:“知道是一回事,但畢竟是婚姻大事,不得兒戲,若朕應了你,回頭曲二小姐反悔了,皇後埋怨起朕,那可怎麽行。”
“……”面對顧城安明目張膽地寵妻,司予羽招架無力,竟找不出反駁之言。
不過皇後是通情達理之人,也早就知道他和曲檸的事情,問她一問又有何妨,他漫長的兩年都熬過來了,再等一等他也等得起。
末了,司予羽厚着臉皮對顧城安說了一句:“還請皇上能快些成全一樁良緣。”
顧城安嗤笑他一聲:“都是當将軍的人了,也不知羞。”
司予羽挺直胸脯,一臉“末将可比皇上您好多了!”的表情。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顧城安才批完奏折,他落下毛筆,揉揉發脹的眼骨,快速起身往東殿去,小姑娘這會子怕是餓着肚子在等他回去一起用膳。
進殿的時候,曲柚側坐在那矮桌前,抱着膝蓋正在看攤在地毯上的一本書,矮桌上已經上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曲柚看話本正看得起勁,眼前倏忽多出一雙穿着明黃色長靴的大腳,她彎了唇擡起頭,叫他:“夫君。”
“又在看那些不正經的小玩意兒?”顧城安揶揄着,在曲柚小屁股邊坐了下來,将曲柚往懷裏抱。
“陛下才不正經。”自己的愛好被取笑,曲柚掐到顧城安大腿上。
顧城安翹唇親到曲柚的耳廓,曲柚推開他。
兩人膩歪了一陣,才開始拾起筷子用膳,顧城安吃了幾塊肉,将司予羽向他請求賜婚的事情給曲柚提了提。
曲柚聽完後,咬着筷子想了想,對顧城安說:“我明天回一趟曲府可以嗎?我想親自去問問曲檸的意思。”雖然看起來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但畢竟關乎自己親姐姐的終身大事,不問清楚了怕點錯了鴛鴦譜。
自曲柚被找回來,都是曲家人入宮,她還未出過宮過,因為顧城安不讓。
“不行。”果然聽到了拒絕的答案。
男人又說:“明日朕召曲二小姐進宮,讓她到宮裏來與你見面。”
曲柚咬着筷子,對顧城安“喔”了一聲,其實她很想回曲府看看。
那個地方她住了十多年,比皇宮更來得長,或許到曲府住上幾日就能記起很多事情了呢。
顧城安怕她生氣,突然握住她的小手,“再等等,哪天有空,朕陪你一塊回曲府看看。”
立馬去立馬回,還不如不去,若要去,顧城安定會陪曲柚在曲府住上幾日,但近日大晉遭逢大旱,正是多事之秋,他有些抽不出身。
“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啊,不用你陪,你忙你的。”曲柚說完這句話,不太敢去看顧城安的臉色,埋頭去喝粥。
顧城安說:“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曲柚流落在外兩年,好不容易找回來,顧城安自然是想把人兒綁在自己身邊好生生養着,哪裏都不願意讓她去,分離兩年,旁人根本理解不了他的心境。
但曲柚能隐隐約約感受到這一點,于是把“有什麽不放心的啊,可以讓林侍衛和武侍衛陪我出宮呀”這句話給憋了回去。
“嗯,那等你有時間再陪我回曲府好了,不急的,江山社稷要緊,我沒關系的。”曲柚彎起小嘴說,給顧城安夾了快他好食的蝦丸。
顧城安對她已經夠好了,她不能奢求太多,嫁進宮中,本就不可能想出宮就出宮,剛當了皇後就往娘家跑也不太合适。
本以為曲柚會不太高興,沒曾想她這般懂事,顧城安唇角牽出弧度,摸了摸曲柚的腦袋。
第二天,曲檸被接進宮,曲柚到西殿去同曲檸聊了一晚上,在西殿睡下,徒留顧城安在東殿獨守空房了一夜。
男人沒有香軟在懷,竟是失眠了一夜。
曲柚卻是睡了個異常香沉的好覺,不知道是因為這晚上枕頭下放了兩只薰衣草的香包,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翌日醒來,曲檸還笑話她:“妹妹昨個晚上睡得跟只小豬仔似的,哪裏像會被噩夢驚醒的樣子啊。”
昨晚聊了一晚上,自然不只是聊曲檸和司予羽的婚姻大事,曲柚也說了好些自己的事給曲檸聽,其中就包括自己時常做噩夢的事情。
曲檸聽後,還說如果曲柚中途被夢驚醒了一定要将她弄醒來,好陪着她,別怕打擾她,曲柚也不見外地對她點頭。
因此曲檸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好,睡一會就強制醒過來觀察曲柚的情況,因而便發現曲柚的睡眠狀況跟她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許是因為和姐姐一塊睡,睡得踏實了。”曲柚嘴甜地說,蹭過去抱住曲檸,小臉貼到曲檸的香肩上。
雖是還未出閣的姑娘,私下裏曲檸和司予羽最多也只是親親小嘴牽牽小手,半點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但曲檸偷偷看過一些少兒不宜的話本子,她湊過去一點,在曲柚耳邊小聲說:“是不是皇上他……他太欺負你了?”所以你睡不好?
曲柚沒反應過來,還懵懵地“嗯?”了一眼,擡起眼見曲檸從耳朵紅到脖子,才意識到曲檸那句話什麽意思。
跟着也紅了小臉,她輕輕推了推曲檸,“姐姐別亂說,皇上他待我很好的。”
曲檸性子比較活潑,思維也跳脫,她胡亂想到什麽,就緊接着問了什麽,她又湊過來一些,語氣有些羞兮兮的,“妹妹,皇上他……他有沒有……有沒有捏過你那裏?”
曲柚又一頭霧水,迷惑地看着曲檸。
誰知道曲檸視線移到她鎖骨下面一點的位置,還用下巴指了指,“就、就是那裏。”
司予羽這厮有時候沒忍住就想弄那,每次都被她擡手重重打回去。
一瞬間的功夫,曲柚就從頭發絲紅到了腳趾頭,她臉皮薄,立馬縮進被子裏,用枕頭捂住臉,“姐姐你讨厭,怎麽問這種問題?”
“哎呀都是姐妹嘛,別不好意思。”曲檸見曲柚害羞成那樣,竟有一種自己對曲柚耍了流.氓的既視感,罪過罪過,實在罪過。
曲柚不理她了,就悶在被子裏。
可她越害羞,曲檸在罪惡的同時,又忍不住想更罪惡一點,她撲過去隔着被子将窩在被子裏的小身板整個抱住。
“妹妹,你告訴姐姐嘛,看在姐姐都要嫁人了的份上,你不得給姐姐普及一點這方面的知識?”
“姐姐,你不正經。”曲柚的聲音隔着被子傳出來,顯得悶悶的,她又說:“若是讓娘親知道了,娘親定是要說你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曲家不像別家,因為嫡庶之分,姐妹之間經常面上和和氣氣,私下裏鬥得你死我活,而曲柚和曲檸兩個人打小就很親近,即便曲柚腦袋磕到了石頭記憶模糊了,可那份熟悉感是天生的,是十幾年時間沉澱出來的。一跟曲檸聊開了,雙方倒是都忘了自己的身份,眼裏只有姐妹的關系。
“娘親又不在,我怕什麽啊,你若不說,我就撓你癢癢。”曲檸威脅道。
曲柚在被子裏哼哼。
曲檸手伸進被子裏真撓起來了,弄得曲柚笑出聲,她沒了法子只能對曲檸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回答完臉紅得不成樣子,扯來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因為她腦海裏竟不自禁浮現某些羞臊人的畫面,那個地方,顧城安确實經常……
曲檸麻辣小龍蝦的小臉也沒好到哪去,她又滾進被子裏,和曲柚蓋到一塊,湊到她耳邊說:“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司他……他就會。”全名都不好意思說了。
曲柚瞪大眼睛,“姐姐你——”
“你們還沒成親啊,怎麽能——”
曲柚還沒說完,曲檸趕緊捂住她的嘴,一個沒忍住,把司予羽經常半夜爬曲府的牆去找她的事情也同曲柚說了。
曲柚再次瞪大眼睛,小粉嘴也張大,但是還沒等她驚訝出什麽,曲檸又捂住她的嘴,麻辣小龍蝦的臉已經變成烙鍋上的五花肉。
其實她自己沒覺得這有什麽的,但是見曲柚反應這麽大,她倒很不好意思了起來。
“妹妹,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檢點啊?”曲檸忽的氣弱了些,也有些慌了起來。
曲柚眼珠子往下看,哼哼了兩聲。
曲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捂着人家的小嘴,趕緊給它松開。
曲柚呼了一口氣,往被子裏縮了一點,曲檸也往被子裏縮了一點。
兩個人悶住被子,眼睛不見眼睛,鼻子不見鼻子的,視線變得黑糊糊的,才開始說。
“也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覺得你膽子也太大了,要萬一……萬一司予羽他變心了怎麽辦?”
前不久司予羽才剛跟顧城安求賜婚,當下顯然不存在這個顧慮,可時間往回看,曲柚還是佩服曲檸的大膽,甚至說……很不支持這樣。
曲柚小時候性格也活潑,慢慢地才變得文靜,但文靜中也不失個性,直到曲回文去世,像是一座大山整個壓到了曲柚身上,讓她性格大變,變得格外敏感和多愁,還有謹慎小心。
很多時候她會把事情往悲觀的一方面想,整日對什麽東西都提不起勁兒,被顧城安精心呵護之後,原先的性子才有些被養了回來。
在心态上,她自認為比不上曲檸,不過不管怎麽說,就算是以前的她,也絕對是幹不出縱容男人爬牆這種事情的,即便這個男人是她鐘意之人……
不過曲柚不知道的是,曲檸之所以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在她流落在外不知蹤跡的情況下談婚論嫁,進而惹得司予羽憋不住相思之苦,幹出爬牆這種荒唐行徑。
好在并未被人發現,不然傳出去,定是要壞了名聲的。
這一點曲檸自然不會同曲柚說。
“她敢!”曲柚話落,曲檸立馬呲了呲牙。
曲檸說:“我是認定了他這個人,也确定了他的人品,才敢這樣的。”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曲柚再說什麽也沒了意義,她就是擔心曲檸才反應那麽大,況且司予羽被顧城安那般器重,品性自然是不會差的。
她便道:“等會見了陛下,我就讓他給你們賜婚,若司将軍敢對你變心,我絕不讓陛下饒了他的。”
“我的好妹妹。”曲檸笑着滾過去抱住曲柚。
巨大的身份差距,也比不過血濃于水,難得有這樣一份姐妹情深落在曲柚和曲檸身上。
不日後,顧城安便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給鎮西大将軍和皇後的親姐姐賜婚。
聖旨一下,滿朝再次議論紛紛,有不少大臣開始忌憚起曲族如此迅猛的發展勢頭。
“一旦曲皇後與金爵大将軍聯了姻,今後怕是無人能抗衡曲皇後的家族勢力了啊!”
“可不是,陛下一副月亮都要給皇後摘下來的架勢,聯個姻算什麽?這今後,大晉改姓曲得了,還姓什麽顧!”
“诶,聶大人別動氣,曲皇後生得貌美,皇上又剛把她尋回來,寵在心尖兒上也是大多男人會犯的通病,等時間久了,後宮多上別的美人兒,皇上定會意識到曲族的勢頭有些過旺了,自古哪個帝王能容忍妻族的勢力過大?有個道理叫盛極必衰,咱們就且瞧着吧,如今右丞相越是春風得意,今後從雲端跌到泥地,才越是痛苦。”
某個私密的茶舍裏,一胖一痩的兩個大臣高談闊論。
司予羽和曲檸的婚宴舉行在即,太皇太後突然派人來找顧城安,說她老了老了,就快入黃土的人了,想在如土之前,去靈桦寺為大晉祈祈福。
一來想用自己的誠意到佛祖面前,為大晉求得國泰民安,二來想為自己積點福報。
太皇太後還說,以後想在靈桦寺住下,每日給佛祖祈福。
聽罷,顧城安哂笑一聲,沒答應,給出的理由是:“皇祖母老了,應該在宮裏好生養着,怎可能去靈桦寺那種地方受苦。”
都一把老骨頭了還想折騰,不如說是見事情敗露了想逃?
顧城安怎會讓她如願。
可太後不知道內裏的蹊跷,見有人傳出太皇太後想去靈桦寺求個福,皇帝都不肯,當成是不孝順,暴君的名頭又讓人拿出來說,她也覺得顧城安在這件事上不像話,便急沖沖趕去金晟宮。
“皇帝,你皇祖母想去靈桦寺,你答應她就是,怎麽不遂了老人家的願呢?你知不知道外面……”
太後闖進來的時候,顧城安正在啃曲柚的脖子,曲柚的衣袍還被弄得松松垮垮的,有小半邊玉肩都露了出來,撞見這一幕,太後遽然尴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