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家好,我叫李木子,是一名醫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診所老是出現一堆不知所謂的患者,但我還是秉承着我良好的醫德去治療他們。
叮鈴鈴——
門開了。
對了,為了我的工作能順利舒暢的展開,并告別醫院一定要有消毒水味的設定,為顧客創造美好溫馨的治療環境,我将我的診所改裝成了咖啡館的樣子。
但我不賣咖啡。
“請問……”
“自己看牌子。”
我翻着書。連看一眼的心情也沒有。
對于這種小心翼翼的,眼睛濕漉漉,好似誰都是壞人的女孩子,我沒有興趣。
再說,門外那麽大的牌子——診所。
多麽簡單易懂,眼瞎啊!看不見!
女孩怯怯地走過來,單薄的白衣襯得她更加的單薄了,她坐到了櫃臺前的高凳上。
厚實的紅木櫃臺不高不矮,剛剛能讓她的雙手放在上面。
“他們說,這裏可以……”
咚咚咚——
我用旁邊的秤杆敲了三下臺面。
女孩突然就将手縮了回去。
倒把我吓了一跳,搞什麽?只是抖一下灰塵而已。
此後,女孩便不再講話,無措又可憐巴巴的,一會望着我,一會又低頭。
我也沒怎麽看她,用秤鈎勾起了旁邊第一層的茶杯,是一個普通的青瓷小杯。
将手邊的茶壺蓋子打開,朝女孩虛空抓了一把。
投進茶壺中,壺口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氣息,很快将蓋子蓋好,搖了搖,白色素淨的小茶壺也就漸漸染成了青花瓷的樣子,往那個青瓷小杯中倒了起來,茶色的水流緩緩流淌,不一會就水汽氤氲。
霧氣缭繞間散發在寧心靜氣的味道。
味道倒是不錯。
随後,又将剩下的一半倒入了自己的杯子裏,白色的小杯,沒有變色,映着琥珀色的茶水看起來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把青瓷杯用秤杆推過去。我心情不錯的說道:
“喝吧,有什麽要說的慢慢地講,不急。”
說罷,自己先品嘗起來,味道還是不錯的。
女孩看了看,捧起了杯子一飲而盡。
又讓我看得目瞪口呆,乖乖,這是茶,又不是水。融合了自己的品行愛好,難道不應該好好品嘗一下嗎?誰介紹她來的!
“小/姐……”
“請叫我李醫生,謝謝!”
女孩怔了怔,又緊接着說道:
“李醫生,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救救我的家人。那個人!那個惡魔!如果再連累我的家人,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女孩子慌不擇言,情緒很激動,但罵人也就那麽幾個詞,什麽惡魔、混蛋的。連個賤人都不會說。
“可是你現在已經死了,往事俱已成灰,好好去投胎吧,你一生性情柔和善良,又有功德在身,雖多承苦難,但這些必将使你下一生富貴安樂,姻緣美滿。”我苦心孤詣地勸告着。
“不,不要!我的父母辛苦将我撫養長大,不是讓我去做情婦的!我不能讓他們蒙受這樣的恥辱,現在我已經死了,沒什麽能威脅他的了,如果他遷怒我的父母,我真是,真是,嗚嗚嗚……”說罷,女孩嗚咽地哭了起來,兩手捧着臉,哭的一顫一顫的。
“真是的。”
我無奈地又喝了口茶,感受到了夾雜在裏面的記憶,唉~又是一個霸道總裁虐戀情深的故事,可惜被虐的人沒有那種虐得越深,愛得越深的尿性,死又不敢死,痛苦的不行,最後被所謂的“情敵”推下樓了,嗚呼哀哉~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今生苦難歡喜都是注定的,活着的終點就是死亡,多好,何必看不開,去惦念着生前的事,殊不知,沒有終點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啊,都是有病!
“好了,別哭了,那你想怎麽樣?給你個機會再來一次?”
女孩怯生生的停住了眼淚,小聲的抽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糾結委屈地看着我。
額,真是,這種女人最難對付了!我穩了穩心神。軟言道:
“你哭也是沒有辦法的,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用你的功德換取一次重生的機會,回到事情未發生的時候,重新來過,到壽命将盡時,我會來抽取你的功德,概不賒賬。”
“那第二種呢?”
“第二,你現在付出你的功德,我替你去解決你父母的難題,解決掉那個賤人,如果不滿意,我還可以退還你的診金,啊不對,功德。有言在先,前者無論怎樣你都是要付出功德的,來生安排是禍非福,後者,我也是要收取功德的,收取的功德量視情況而定,不過這都會影響來生。”
女孩想了很久,我也不急,慢慢的喝着茶,這也是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吧!誰叫來這兒的都是大功德的靈魂。
但願她能想明白,天命如此,萬物有定,已死之人重生未變之時會影響空間的既定規律,要用大量功德來抵償。剩餘的就是我為她開啓時間之門的報酬,賺點小錢來養家,我已經很人道了,都沒有提前收取,就怕他們這些人在現世會抵不住傷害來點車禍什麽的。
我若替她去了,小心一些修改,空間不但不會怎麽排斥我,她也不用抵消傷害,就算我拿走了她的功德,也可以剩一些來世用,這是較好的選擇,她的靈魂也更安全一些。
當然,乖乖去投胎是最好的,就算我沒有工作,心裏也是極安慰的。
我不着急贖身的,着急也沒用。
女孩糾結了半響,還是選擇自己回去。
我最後問道:“你可想好了?這功德不是一世得來的,它可以使你得到一次重來的機會,也可以使你來世安康,選擇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替你去也是可以的,多少還能剩點兒。”
“不了”女孩搖了搖頭說道:“我想自己去解決,願這一次不再犯錯,不再受他擺布。”
原來,心裏還是有他啊!這時不應該是來世再不相見嗎?
一口飲下剩下的茶水,我伸出左手吐出了紅色的靈氣,血一般的氣息漸漸在手上凝結成一把玉質鑰匙,美玉無瑕,碧綠瑩瑩,卻能印出紅色的微光。
将鑰匙放在櫃臺上:
“想好了沒?想好了我就要計算你的功德了。”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
“我想好了”
左手提稱,右手撥動着秤砣,小小的碧綠秤砣中游動着青色的小龍,金色的秤鈎閃着寒光,命名空無一物,卻好似墜着重物,繃得很緊。漸漸的,秤杆緩緩平穩下來。
我将稱放在一旁,并将鑰匙推了過去。
“這把鑰匙帶在身上,出門随便選個方向一直走,很快你就可以回到你未遇到那個男人之時,但避不避得開,處不處理得來,全靠你的本事了。”
“謝謝!”
女孩毫不猶豫地轉身,出了診所。
叮鈴鈴——
又是一個有病的,走了也好,不能根治,只能暫緩了。
拿出賬本記了一筆
【安寧,女,四十年後收取,二十份。】
在記過帳後,我心血來潮,翻了翻帳本,大概好久都沒翻過了吧,上一次是什麽時候來着?記不得了。
于是,李醫生認真的看了起來。
許久,李氏診所的上空出現了一聲暴怒的吼叫聲。
“西奴!你給老娘滾出來!!!”
倏然,廳裏其中一個圓桌旁出現了一個身着紫色長旗袍的女人。身材火辣,姿容妖魅,側傾在桌旁,雪白的大腿若影若現。
只見她笑嘻嘻地問道:
“掌櫃的……”
“叫我李醫生。”
“掌櫃的,西奴收賬去了。什麽事兒啊!”
“……”
我深吸一口氣。
“東奴,這個帳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只有這麽點?我們的口碑一向不錯,西奴怎麽收的帳!功德都是哪兒去了,是不是你又去買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了,都說了我還要攢錢還債贖身,你們怎麽就是不聽……”
東奴掏了掏耳朵,沒有一點淑女氣質的翹着二郎腿,語氣卻還嬌媚,說道:
“冤枉啊,小冤家,我哪敢啊,上次買了個霓裳羽衣你就唠叨了半天,你封了帳,西奴連庫房都不讓我進的~我好委屈啊~”
“叫我李醫生,話說你還敢提!那是靈衣,上品的!只能在彼岸穿,在現世做事的時候又不能用!啊~我的功德啊,辛辛苦苦,累死累活,都讓你們這群敗家玩意兒給敗了!”
我捶着櫃臺,氣的心肝都疼了,當初腦袋抽了,才收留了這群混蛋,事沒做多少,錢花的挺快。
“到底怎麽回事!”
東奴扁了扁嘴,說道:
“本來您就收的少,除掉維修的費用,和養我們的靈氣,還能剩多少?按理說,就該多收的,指路開門也很累的,後收的您看他們可憐,又給他們剩了點,西奴有樣學樣,也免去了一些,本來開銷就大,哪裏就還有剩的!”
這話我是不信的,這些東西我早早就計算好了的,去現世的時候也會帶很多“外快”,不會只靠靈魂者的功德。
“說實話!”我忍不住怒吼了起來。
東奴縮了縮頭,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轉着。不時撇一下旁邊的幾扇落地窗。
外面空無一物,虛空的白霧靜止不動。
正在東奴心虛地左顧右盼時,房間裏其中一扇明淨的落地窗漸漸扭曲,形成黑色的旋渦,一個身穿短T牛仔褲的少年帶着明媚的笑容緩緩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