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沙場點兵出征
突如其來的賜婚,趕鴨子上架般打斷了鳳七笙所有計劃,這個旨她是接還是不接?
接了旨,她身為妖,如何與人白頭偕老?
如果現在抗旨不接,似乎也不行。
室內一片寂靜,大太監以為鳳七笙是樂傻了,小聲提醒着她,“鳳姑娘,快接旨吧。”
鳳七笙咬了咬唇,想了想,用商量的語氣開了口,“公公,這旨,能不能等等再宣?”
“……”大概是從來沒遇到這樣接旨的,大太監噎了一下,才用着略顯陰柔的嗓音悠悠道,“鳳姑娘,這潑出去的水可有收回去的道理?”
怎麽沒有,我就能把潑出去的水收回去。
這話在鳳七笙心中過了一邊,她頓了頓,把話吞回了肚子裏,而後臉上套上了一個客套的笑容,“這覆水雖然難收,可是公公,古語有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個女兒家,怎麽能随随便便定了終生,而且你看,這如今大殿下他人也不在,咱打個商量嘛。”
大太監看她一眼,“鳳姑娘不用擔心這個問題,這只是賜婚,婚期還不定,大殿下擇日就要領兵前往戰場,鳳姑娘有的是時間告知父母,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您父母必定也是樂意的。”
先人板板的,這太監怎麽那麽能說會道,還光宗耀祖,鳳一那家夥若是知道她欽慕了一個凡人,還要嫁給人家,戳着她的腦袋讓她去死一死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鳳七笙打了個哈哈,“公公,既然不急,那就等大殿下回……”
“鳳姑娘,您還是趕快接旨吧,咱家還等着回去複命。”大太監見她東拉西扯,就是不提接旨的事,不由皺着眉頭催了一句。
“……”鳳七笙沉默了一下,問了一句,“公公,能不能請教一下,這抗旨有什麽後果?”
大太監看她一眼,嘴唇直哆嗦,半晌才提高音量,一甩拂塵,吐出了一句話,“鳳姑娘,廢格明诏者,棄市。”
鳳七笙眼皮跳了跳,打了個惡寒。
這句話翻譯成白話的意思就是,對于皇帝诏令拒不執行者,在鬧市處死,暴屍三日。
“鳳姑娘是想抗旨嗎?”大太監又問了一聲,他身後兩個小太監也灼灼的看着鳳七笙。
“鳳小姐。”環兒在後面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鳳七笙回過來點神,咬咬牙,深俯下身,施了一禮,雙手接過聖旨,“民女鳳七笙接旨謝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那大太監又甩了下拂塵,“準皇子妃,時候不早了,咱家還要回宮向陛下複命,就不叨擾準皇子妃了。”
準皇子妃,稀裏糊塗又多了個身份。
送走了那一大兩小三個太監,鳳七笙手裏握着那金黃的聖旨覺得十分沉重。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就把自己許配人家了。
還大皇子妃,這事榮盛知道嗎?他願意嗎?
一路,府裏的人看鳳七笙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碰到她莫不恭敬的施禮問聲好。
鳳七笙直接講聖旨甩給了環兒,環兒雙手捧着跟在鳳七笙身後,“鳳小姐,您是不是高興壞了?”
剛才接旨的時候都語無倫次了。
“……”鳳七笙哭笑不得,“行了,你回去睡吧,環兒,我家小二還孤零零在床上窩着呢,一會兒醒來找不到我該急了。”
一天一夜過去,鳳七笙匆匆吃了早膳,問了人,榮盛一夜未歸。
榮盛怎麽還不回來?
隐約中,鳳七笙總覺得,最近要發生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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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盛與老皇帝做了條件交換後,便一直與諸将士呆在一起,做戰前的準備。
邊疆小國,年年來犯,每次都是搶了就跑,他去多了,已經慣意了邊疆酷寒的條件,只是有些舍不得府裏的人。
三日之後,秋風瑟瑟,天邊照着一片黑雲,仿佛要将大地都籠罩在它的黑暗之下,陽光很難穿透烏雲,天空飄灑着蒙蒙細雨,戰場之上一片寧靜,氣氛緊張肅穆,戰事一觸即發。
榮盛披着一身漆黑的戰甲,腰佩一柄長刀,沙場之上戰鼓聲聲,旌旗飛揚,榮盛的衣甲與披風獵獵作響。
臺下一列列将士手持長矛,站的整齊。
榮盛面色肅穆,聲音淩冽如刀,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裏,對着臨安,對着重兵道,“邊境之國嚣張跋涉,屢犯我長寧邊境,擾得邊境百姓民不聊生,我且問你們,卧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
“滅敵!”
“滅敵!”
“滅敵!”
衆将士舉着武器呼喊的慷慨激昂,熱血沸騰。
榮盛舉手示意衆兵安靜下來,才一字一句的起誓,“本将在此對衆将士承諾,賊寇不除,必馬革裹屍,誓不還朝,此戰,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他的聲音清透,響徹了整個點兵場上方。
“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不戰則已,戰則必勝。”
上萬兵将面色肅穆,跟着他一字一句的喊了三遍,聲勢響徹雲天,仿佛已經到了厮殺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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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烏雲散去,明光明媚,陽光普照大地。
臨安城內,大批百姓朝着城門的方向走去,城中被堵得水洩不通,很快又被一些兵士們遣散開來,騰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而大道的另一邊,榮盛騎着一匹通體烏黑四蹄潔白的汗血寶馬“踏雪”,身穿烏黑戰甲,披着紅色戰袍,在陽光的照耀下,戰甲灼灼發光,晃人眼睛。
知道榮盛再次即将出征邊境,百姓歌頌其功德,自發的前來護送,隊伍連綿不絕,道路兩旁人群擁擠,榮盛騎着高頭大馬走在前方,目不斜視,帶着綿延不絕的隊伍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