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是回來了
“有了光明與黑暗的均衡的節奏,有了兒童的生命的節奏,才顯出無窮無盡,莫測高深的歲月。”
——羅曼·羅蘭
easy、超人、修羅紛紛自我介紹,很是熱情。 “這是RCU的高級督察,白斯年。”陳望修繼續介紹着。
而此時的蘇錦兮,面對白斯年灼熱的目光,仿佛呼吸停滞,強烈的窒息感。眼眶內湧動的酸澀,楞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白警官,你好。”容清和突然啓口。他太了解蘇錦兮,她的反應讓容清和明白,眼前之人,不是別人。
“你好,容教授。”白斯年繼而轉向蘇錦兮,像是要看透她一般,“聽說蘇探員是FBI行為分析組的高級探員,久仰。”話中嘲諷的意味,讓衆人一愣,不知這位新同事哪裏得罪了白少。
陳望修瞪了眼白斯年,示意他客氣點,“對對對!你不提我都忘了說,蘇錦兮可是BAU唯一的華人探員。”
“既然如此,林千山的審訊,對于蘇探員來說,應該是小菜一碟吧。”依然是不留餘地的語氣,面對白斯年的咄咄相逼,蘇錦兮咬了咬下嘴唇,那是她緊張時的下意識動作。
“白警官過獎了,錦兮的能力必然是比旁人強,尤其是……”容清和略微一頓,刻意加強了語氣“相較那些自負過頭的人。”
眼前的狀況确實讓陳望修有些頭疼,他怎麽也想不通,這才剛見面,怎麽就杠上了。而easy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啊,那,林千山現在在審訊室,蘇探員要去看看嗎?”陳望修打圓場,問道。
蘇錦兮收回失神的思緒,努力壓抑翻滾的情緒,随即點點頭。
審訊室內,林千山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對于警察的審訊,絲毫不配合。“小蘇,你看……”陳望修實在頭疼林千山,頭一次嫌疑犯歸案了,可人質怎麽也找不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蘇錦兮眼神專注,看着玻璃之隔的林千山,他的言行舉止,一絲一毫,均落入蘇錦兮眼中。“我已經看過卷宗了,可以和他談談。”蘇錦兮收回目光,對陳望修說。
“那太好了!”陳望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示意正在審問的警察先出來。
蘇錦兮走進審訊室,林千山上下打量着她,“喲,來了個美女警官啊!”說完還吹口哨,滿是調戲的意味。
審訊室外的白斯年,緊盯着林千山,臉色更加冰冷,眼神竟不像平常般淡漠,夾雜着些許愠怒。
不想,蘇錦兮只是笑笑,坐在林千山的對面,“累嗎?”林千山被蘇錦兮突然的‘關心‘愣了下,随即立馬恢複無所謂的樣子。“美女警官,美人計對我,不管用。”
“林千山,我想那三個小孩應該被你妥善安排在某處,對麽?”蘇錦兮不理林千山的調笑。“誰說的!……看你長這麽美,我告訴你好了……”林千山故作神秘的身體前傾,“那三個小孩被我給宰了。”殘忍的話語,卻是雲淡風輕的語氣。“那屍體呢?”蘇錦兮問。
“警官,我記性不好,忘了屍體扔哪兒了,你們去找呗。”林千山靠在椅子上。
“該死的,這林千山,不會真把小孩給殺了吧!”超人氣憤的看着審訊室內的情況。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想過,只是希望有轉變的餘地。
“記性不好可不是什麽好事,萬一哪天連自己父母都給忘了,那就糟糕了。”蘇錦兮看似平淡的話,卻讓林千山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什麽父母!我沒有父母!”
“1996年,西海城兒童保護署接到一起報案,報案人是一個8歲的小男孩,他聲稱自己遭受家庭暴力,不過等兒童保護署的人過去調查時,卻被男孩家長告知是一場惡作劇,小男孩也承認是自己的惡作劇。你說,那個小男孩是不是很調皮。”蘇錦兮見林千山眼神有所松動,繼續說“林千山,你誘拐的三個孩子都是男孩,都是8歲,也都疑似被家暴,這是巧合?”
林千山擡頭,雙眼空洞無力,自嘲的笑容就這樣挂在嘴邊,“他們太弱小了,只有我才能保護他們。”
“那天兒童署的人走後,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嗎?”林千山笑出聲,凄涼的笑,“我的肋骨,斷了三根,右眼再也看不見了。警官,那些孩子和我一樣,要的并不多,只求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為什麽就那麽難呢?”
林千山的無可奈何讓蘇錦兮惋惜,“所以,你就帶走了他們,為的就是想給他們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對麽?”
“我要保護他們!”林千山看着蘇錦兮,眼神堅定。
“真正的保護是給他們一個完整的成長環境,你這樣,難道準備讓他們一輩子被藏起來嗎?當年兒童保護署的差錯,我很抱歉,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那些孩子求的,不僅僅是安全的生活環境,更重要的,是正常的人生。”蘇錦兮略微停頓,“林千山,請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重蹈覆轍,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裏?”
審訊室外,陳望修滿意的點點頭,easy十分不解的問“兮子怎麽知道這些的?我們的資料裏沒有啊。”“兮子?誰啊?”超人拍拍easy的頭。
“蘇探員咯,你看,她叫蘇錦兮,長得呢,又和西施一樣美,所以就叫她‘兮子‘咯!”easy得意的解釋着,無視超人‘你真的很無聊‘的眼神。
一旁的白斯年,目光始終未從蘇錦兮的身上離開。容清和對于白斯年,也總帶着莫名的打量。
“好,我相信你。”半晌,林千山終于開口,“他們在,星辰孤兒院後面的林子裏,那裏有一個地下室。”林千山剛說完,白斯年就示意超人去一趟林千山所說的地方。
蘇錦兮也松了口氣,整理桌上的文件資料,準備起身離開。
“你有過求而不得嗎?”林千山低着頭,被铐上的雙手手指一直打圈兒。
審訊室外的白斯年,神色複雜,目光灼灼。
欲起身離開的蘇錦兮突然愣住,而後緩緩坐下,遲疑半晌,開口道“沒有。”
“你很幸運。”林千山看着蘇錦兮笑着說。
蘇錦兮淺笑,幸運?“或許吧。”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荒涼,然後起身離開審訊室。
沒有求而不得,只有愛而不得。
六年前的蘇錦兮,是最快樂的姑娘,用上帝的寵兒來形容她,一點也不過分。
“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所以要趕緊娶你回去。”白斯年看着懷裏一心玩着手機的蘇錦兮,無奈失笑,怎麽就對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呢?
終于,白斯年伸手拿掉蘇錦兮的手機,無視她的哀嚎,“馬上就闖過這一關啦!”
“別玩手機啦!”白斯年難得的撒嬌,不想下一秒語氣突變“玩我。”這還哪裏是外人眼中的清冷‘白少’,整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
可蘇錦兮并不領情,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躺着,“你有什麽好玩的,太沒挑戰性了。”
這話倒是激起了白斯年的勝負欲,挑戰性?他堂堂‘白少‘,西海城最年輕的警司,竟然被人說沒有挑戰性。
“那我讓你看看有挑戰性的?”雖是帶着詢問的口吻,可也不失霸道。還未等蘇錦兮有所反應,白斯年突然一個翻身,右手扣住懷裏的蘇錦兮,眉毛上挑,不懷好意的痞笑“夫人,本王伺候你就寝吧。”話音剛落,一個吻就落在了蘇錦兮的唇上,專屬的薄荷味,輕輕淺淺,帶着白斯年唯一的寵溺。
“每次都是這一招,你真的……”白斯年玩味打量的眼神,讓蘇錦兮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的溫度,她知道自己又臉紅了。
白斯年倒是更加肆無忌憚的望着她,這是他喜愛的姑娘啊!此生一次的愛,不輕許的諾。白斯年雙手抱着蘇錦兮的力度又深了幾分,低頭輕吻她的臉頰“真的,很喜歡你。”
白斯年的聲音,總有股攝人心魄的力量,蘇錦兮享受他的喜歡,也理所應當的賴在他的懷裏。
落地窗上的白紗窗簾被風吹動,波浪形狀的陽光恰好落在屋內,那時的少年少女,愛得純粹,卻也癡狂。不曾想,有陽光的地方,必有陰影的存在。而這潛伏的陰影,讓他們,生生離分六載。
西海城的夏季,雖是烈日當空,當涼風撫過蘇錦兮的脖頸時,她還是不由哆嗦了下,蘇錦兮收回思緒,轉身離開。
只是,不遠處的白斯年,看着她的背影,眼睛裏流動着複雜的情緒,又帶着那麽多無法言喻的傷痛。
“蘇錦兮,你到底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