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人依舊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片屬于自己的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遇的人會再相遇。”
——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七月的西海城,就如同一個大熔爐,焦灼感籠罩着這座城市的日夜。
永和墓園
蘇錦兮倚靠在一座墓碑邊,眼中流動的哀傷,多年來,從未消散。
“爸爸,我回來了。”蘇錦兮輕撫着碑上的遺照,墓碑上刻字的印跡,早已深深的刻在她的心裏。
“慈父蘇蔚之墓”
幼時的蘇錦兮,就像是父親的小跟班,因為母親早逝,自小和父親相依為命。
“錦兮,不要亂跑知不知道,爸爸下班了就陪你去游樂園。”蘇蔚慈愛的看着小錦兮,即便工作再辛苦,看到女兒的笑容,就覺得很欣慰。
小錦兮乖巧的點點頭,然後一個人輕車熟路的跑到沙發上坐着,翻看着手裏的小人書,小人書上的插畫是一個叫大成的警察,那也是小錦兮最喜歡的漫畫人物。
口袋裏手機的震動,打破了回憶的寧靜,蘇錦兮起身,擦幹臉上的淚水,掏出手機“喂……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回來。”
電話挂斷,蘇錦兮望着父親的墓碑,長舒一口氣,努力扯出一絲笑容,她想讓父親安心。
西海城公安局
“近期發生連環兒童誘拐案,嫌疑人林千山已經落網,不過對于失蹤兒童的藏匿地點,林千山始終不肯招供。”超人鐘潮大致報告案件情況,眼睛緊盯着局長陳望修的神色。
陳局長卻一改往日嚴肅的神情,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接着說着些無關痛癢的話,無非就是早日把兒童誘拐案落實之類的。
冗長的案情分析會,終于在午餐前結束了,大家都急匆匆的離開會議室準備去吃飯。不一會兒,本來滿座的會議室,就只剩陳望修和白斯年。
白斯年不慌不忙的阖上桌上的文件,在外人的眼裏,似乎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總是一副清冷,置身事外的模樣。可作為西海城最年輕的督察,又是公安部老部長白霈的孫子,白斯年又不知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再加上他高處不勝寒的外貌,也不知讓多少女人芳心暗許。
“哎,斯年啊,剛才怎麽一句話都不說,這不像你啊。”陳望修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斯年。
白斯年拿着文件夾,擡頭對陳望修說,“你不是有辦法了嗎,還用我說什麽?”陳望修感嘆,白斯年的心思,深沉的可怕,好在他不是個罪犯,不然可真是個禍害。
“被你看出來了。”陳望修接着說,“周部長給你的RCU推薦了兩個人,聽說其中一個還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那林千山的口供不就有着落了嗎?”陳望修拍了拍白斯年的肩膀,想到誘拐案終于有辦法解決,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
犯罪心理。白斯年眉毛一挑,“真的解決了再說。”臉上自嘲的神情,不經意間劃過。說完,徑自走出會議室。
辦公室窗邊的仙人掌長勢正好,白斯年平靜地站在一旁,眼睛望着窗外,又像是游離遠方一般,烈日的光芒灑在身上,好似一名戰士。
錦繡公寓
容清和遞給蘇錦兮一杯溫水,“你覺得怎麽樣?”蘇錦兮放下手中的文件,接過水杯,杯身外的溫度讓她的手溫暖了許多。
“周部長的意思是,讓我們加入RCU。”容清和繼續說道。“最近西海城不是很太平,接連發生的連環案件,确實是一大隐患。”蘇錦兮想起文件中的幾起案件,尤其是近期發生的兒童誘拐案。
“你同意了?”容清和對着蘇錦兮,總是帶着笑意,溫柔的言語。“嗯,西海城……離開了這麽久也該回來了。”
容清和淺笑,習慣性的摸摸蘇錦兮的頭,“聽你的。”“最近,身體怎麽樣?”容清和顯得有些遲疑。
蘇錦兮笑笑,眉眼間的疲憊讓容清和覺得揪心的痛感,“還好。”她說。
還好,就已經很好了。
西海城RCU
“修羅,你說新加入的倆人會不會和我easy一樣厲害。”坐在辦公椅上的easy劃到修羅身邊。“得了吧你,你厲害,我們比試比試!”一旁的超人一副超鄙視的神情,然後擺出‘比試比試‘的姿勢。
“論身手,整個西海城,有誰比得過修羅,你有本事去和修羅比比呗。”
“好啊,easy,你的意思是說連白少都比不過修羅。”超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而一旁的修羅,早就習慣了他們奇怪的交流方式,笑而不語。正當easy準備反駁時,白斯年進來了。
“白少,新同事呢?”超人張望着,發現只有白斯年一個人。話音剛落,陳望修就帶着霍清和和蘇錦兮走進了辦公室。
“新加入的同事,藥物學教授容清和,犯罪心理專家蘇錦兮。大家相互認識下……”陳望修看起來十分高興。
蘇錦兮。
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塵封于黃沙之下,帶着沉重的情緒,無法脫離。
迷失游離的靈魂,終究尋得歸宿,還是,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