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司徒義急了,忙道:“你別沖動, 我不将他丢出去了還步行麽!”他話音剛落, 外面便傳來了安王的聲音:“阿義, 你在做什麽呢?”
“額,父王我在跟林姑娘敘舊呢。”司徒義讓人帶林婉兮過來的事情是瞞着安王的,此時安王的出現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安王在外面走進來身後還跟着王妃和世子妃劉蕊,劉蕊作為司徒義的枕邊人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那點小心思,她今天早上得到司徒義讓人将林婉兮招到前院去的時候便有了危機感。
然後她便趕到安王妃那裏,她不能随便去前院但是安王妃可以,她去的時候正好安王也在,劉蕊便将司徒義私下見林婉兮的事情說了。
果然安王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聽到她的話便趕緊趕了過來,劉蕊也趁機跟上。
“喲,這不是婉兒妹妹麽?好久不見怎麽來了也不去看看我?”劉蕊圍着林婉兮看了一圈後道:“這是你的孩子吧, 真可愛啊,長得到是跟蕭家的大少爺一模一樣。”
林婉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劉蕊說着還伸手用力掐着蕭大力的臉, 蕭大力覺得疼了便‘啪’的一聲用力将她的手打掉,劉蕊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發現那被打到的地方竟變得通紅。
安王皺眉道:“行了,別敘舊了,我将她們‘請’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敘舊的,不過既然你已經将她們叫來了,那便開始實施我們的計劃吧,蕭夫人,還請你幫個忙給蕭參将寫一封信。”
林婉兮看着桌上的筆墨在想着如何能将自己的情況暗中寫在信裏,在一邊看着的劉蕊卻開口了:“父王,兒媳覺得讓她寫信實在不妥。”
司徒義惱她壞了自己的好事兒斥道:“閉嘴!你一個內宅婦人懂什麽?”
劉蕊見司徒義居然兇她眼睛一瞪便想要跟他吵,安王妃看着兒子和媳婦要吵起來了便出來和稀泥:“阿義你少說一句,先聽聽你媳婦為什麽這麽說,阿蕊你說吧,不要理會他的話。”
“是,母妃您想,這林婉兮未出嫁時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若是她在信中寫了什麽只有蕭家才懂的信息那咱們将她捉來不是白費功夫了,兒媳覺得不如在她身上拿出一個物件兒,這樣還方便些也不會讓她能将什麽消息傳出去。”
安王聽了點頭贊成:“嗯,這樣也好。”安王看着林婉兮想要看看她身上有什麽可以作為信物的物件兒。
而司徒義的眼睛卻落在了蕭大力身上,此時蕭大力正用手扯着自己手腕上的紫檀珠串玩兒,司徒義伸手一指道:“父王您看這小野種手上的珠串怎麽樣?看着像是紫檀木做的。”
安王看了看覺得可以便吩咐人将那珠串摘下來,蕭大力知道別人要搶他的東西便轉向林婉兮懷裏窩着死活不給,林婉兮哄了他好一會兒才将那珠串拿下。
林婉兮知道現在她不能反抗安王,如今他要的只是那紫檀珠串,若是不給,誰知道他一氣之下要的會不會是自己兒子的胳膊呢?
安王拿到了那紫檀珠串看了看發現那珠串上居然還刻着一個名字,那應該就是這孩子的名字了,有這個更好,拿到了東西安王便直接拿着東西走了。
林婉兮看自己兒子,剛才他的東西被拿走了,現在正撅着嘴鬧別扭,但是在這裏又不能哄,林婉兮便道:“王妃娘娘,現在應該沒我的事情了吧?我能不能退下了?”
安王妃還沒有說話司徒義便搶先道:“可以可以,你先回去歇着吧。”原本他還想說明天再去找她,但是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劉蕊便将後面那句話咽下去了。
劉蕊看了司徒義一眼道:“聽說那些下人将婉兒妹妹安排在竹園?那地方離住宅遠又十分荒蕪破敗怎能讓你住那裏呢?母妃,我那裏還有許多空屋子呢,不如讓婉兒妹妹跟我一起住吧,她還帶着孩子呢,萬一在竹園一個不注意病倒了,或者有人來救走那父王這麽久的努力就白費了。”
安王妃也知道自己兒子對林婉兮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若是在平時她是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容林婉兮和她的孩子有半點閃失,剛才司徒義這麽厭惡林婉兮的兒子,若是一個不小心讓他将那孩子弄死可就壞事兒了。
安王妃想了想道:“你那裏還有孩子要照顧呢,便讓她們母子倆去我那裏住吧。”安王妃跟安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林婉兮在安王府出了什麽事或者跑了她們都落不着好。
最後安王妃還是決定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樣才是最安全的。劉蕊對此沒有異議,只要不讓司徒義能輕易接觸到林婉兮,那無論是在哪裏她都覺得無所謂。
司徒義到是想要反駁,但是安王妃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便直接将林婉兮帶走了,而林婉兮自己也覺得最好是離司徒義這個看自己兒子不順眼的神經病遠一點比較好,便主動的跟在安王妃身後。
南村:
林婉兮和蕭大力被劫持之後,暗衛們終于擺脫了那些死士的糾纏,雖然捉住了兩個死士但是下手慢了一步讓他們嗑。藥自殺了。
其中一個暗衛受了些傷,另一個便去追趕劫持林婉兮的人,可惜那些人已經沒有了蹤跡,他只好返回南村,李青蔓看到他會來忙道:“怎麽樣了?”
“屬下無能,請蕭夫人恕罪。”李青蔓嘆了口氣道:“這不怪你們,他們肯定是預謀已久想劫持蕭家家眷來威脅我公公和夫君,如今我們必須要盡快将消息告知他們讓他們想想辦法才是。”
“是,屬下這就出發将消息傳給國公爺和蕭将軍。”暗衛一路快馬加鞭終于到達了陵縣軍營的門口。
他沒有下馬便掏出令牌道:“快開門!我有急事要找國公爺!”門口的士兵看到令牌便急忙開門。
一般進軍營的人除了職位比較高的長官都要下馬步行而他在軍營中騎馬疾馳讓見到的人覺得十分奇怪。
此時蕭良正在與軍師商談攻下桐城的最後實施計劃,按照他們的猜測桐城中的糧草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不知道安王是不是被逼急了,現在竟然已經在征集老百姓家裏的糧食,弄得桐城百姓怨聲載道。
守在帳外的士兵看到有人騎馬而來便亮出兵器指着他厲聲道:“來者何人,無官無職為何在軍中騎馬急行?”
暗衛下馬亮出自己的令牌道:“在下是太子護衛有急事要見蕭國公和伯都将軍還請通傳。”
蕭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直接道:“不用通傳了,直接進來吧。”守門士兵讓來路讓暗衛入內。
蕭良問道:“有什麽急事?”暗衛進門後跪下道:“屬下無能,本奉太子之命保護國公府家眷,卻不料前幾日一時疏忽竟讓蕭家大少夫人與孫少爺遭賊人劫持,請蕭國公懲罰。”
蕭良聽到他的話,險些抓不住手上的杯子:“你說什麽?我孫媳婦兒和曾孫子被人劫持了?”
“是,屬下無能,請蕭國公懲罰。”
“懲罰先放一邊吧,你起來将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一遍。”
“是。”暗衛站起身卻差點因趕路勞累摔倒,蕭良忙讓士兵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然後喚來軍醫給他看看,讓他一邊休息一邊将那天發生的事情講清楚。
待那暗衛将事情詳細的講完之後蕭良便讓人帶他下去休息,而自己則是将在外帶兵操練的兒子叫進來:“劫持婉兒和大力的定是安王無疑,阿牧,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蕭牧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已經将桐城圍困住了,安王竟能在我們眼皮子地下派人潛到南村去尋找我們的家眷,這說明我們的布防有疏漏的地方,而安王劫持我們的家眷定是要用他們來威脅我們的,現在安王府還沒有采取行動就說明婉兒和大力還不會受到什麽傷害,我們應該再派人潛入桐城中打探消息,安王沒有放出消息跟我們提出什麽條件,我最擔心的是他現在的目标并不是我們。”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石磊道:“世伯是擔心安王會在雲旗那邊下手?”
蕭牧點點頭:“安王在我們手上吃過虧,這裏有我和父親鎮守還有一衆軍師在,他鬥不過我們,而旗兒年輕,又愛妻護子心切若是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恐怕……”
蕭良道:“如今我們也只能趕在安王前面将消息告訴旗兒然後讓盡快他趕回桐城,同時想辦法将婉兒和大力救出來。”
石磊道:“那小侄先派人快馬加鞭趕去京城。”“嗯,麻煩你了小磊。”“世伯客氣了,雲旗是我兄弟,我怎麽也要出些力才是。”
石磊出去派出一隊人趕往京城,而蕭良和蕭牧一邊安排人手潛入桐城探聽消息加緊尋找他們的疏漏之處,一邊派人去将還留在南村的其他人都接到了陵縣。
當初将他們留在南村是因為安王查了那麽久,雖然查到了在平縣外的蹤跡,但是那還是因為他在平縣以外的低地方出現的次數比較多,卻一直沒有查到他落腳安家的地方。
蕭良和司徒皓商量過後還是覺得将家眷安置在南村比較保險,那裏有地窖藏身準備的應急措施充分,且他們對南村比較熟若是有什麽陌生人來都能知道。
可惜千防萬防還是讓安王鑽了空子,如今能讓他們安心的地方除了京城便是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如今安王府的守衛十分森嚴,蕭良和蕭牧調查了許久才得到了林婉兮帶着蕭大力一直跟着安王妃一起住的消息。
而安王一直沒有出來跟他們提條件讓他們徹底的明白安王這是盯上蕭雲旗了,只是不知他會如何出招。
自林婉兮住進安王妃的院子之日安王妃便一直在院子裏很少出去,而且還時常讓林婉兮帶着孩子待在她的身邊,她出門時便将林婉兮關在屋內派許多人嚴加看守。
蕭良雖然得到了消息但是因為林婉兮還帶着孩子便一直沒有機會将她們救出,只好派了人潛入安王府中力保她們在安王府時不受到其他傷害。
而派去京城找蕭雲旗的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國公府的府兵才知道蕭雲旗在剛離開京城的時候便已經跟他們分開走了,還将令牌給了蕭育,被派去找蕭雲旗的人只好跟着蕭育重新返回陵縣。
主帳內蕭良看着蕭育拿回來的半塊牌子道:“可惜我們還是晚了一步,這一次到是讓安王占了先機,不過旗兒既然知道将這牌子給蕭育想必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知道蕭雲旗被安王的人帶走之後蕭良和蕭牧便十分被動,如今只能等待着安王出招。果然沒過幾天便友有傳言稱有人在安王府看到了蕭家長孫蕭雲旗随意的出入安王府。
再過幾天流言便愈演愈烈變成了蕭雲旗背叛了朝廷投靠了安王。
有了這流言之後很多士兵便開始擔心蕭國公和伯都将軍會不會是因為心軟猶豫才遲遲不攻城。
而蕭雲旗跟着安王府的人趕到桐城之後便直接進了安王府,安王府大廳裏,安王和司徒義坐在上首喝着茶,蕭雲旗被人反綁着雙手推進屋裏。
進門之後身後之人想将他按跪在地上蕭雲旗卻直直的站着紋絲不動,司徒義放下手中的茶盞鼓掌道:“真沒想到啊,當初在青樓腆着臉讨好青樓女子的蕭大公子居然這麽有骨氣。”
蕭雲旗瞥了他一眼道:“呵,哪裏哪裏我就剩這麽點兒骨氣了,哪能像您還能坐在椅子上,哦,對了,好久不見不知世子爺的腿腳還好麽?”
司徒義拿起茶盞丢向蕭雲旗怒的青筋暴起:“蕭雲旗,你現在可是階下囚,別太得意!”
蕭雲旗躲過那個茶盞道:“呵呵,我可不認為我是階下囚,有求于人的應該是你們吧。”
司徒義拿起還想拿茶壺砸他卻被安王制止了,安王畢竟閱歷多謝比較沉得住氣,雖然氣急但是依舊沒有改變自己面上的表情,笑道:“不愧是蕭家的兒郎還挺有本事。”
“多謝王爺誇獎,您也将世子教得挺不錯的。”
“呵呵,本王也不拐彎抹角了,想必你也知道本王請你的妻兒來王府做客的事情了。”
蕭雲旗道:“你想怎麽樣?”
安王繼續道:“本王确實有一件事情要讓你去做,如今你祖父和父親帶着軍隊氣勢洶洶圍着桐城讓我很不舒服,如果你想要你的妻兒完好無損的回去,應該知道該怎麽辦吧?”
蕭雲旗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做、夢。”
“呵,如果蕭良三天之內不退兵的話,你的妻兒會怎麽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