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地窖裏沒有點燈,林婉兮吩咐下人将帶來的東西放好之後便将懷中熟睡的兒子放在了蕭雲澤扛進去的小搖籃裏, 蕭家的地窖與司徒皓那個院子裏的地窖是相通的。
主子們都在最裏邊的那間, 而下人們都在外面的那間若是有人闖進去下人們便能在外面那間将闖入者解決掉。
果然一刻鐘後那幾個人便來到了蕭家的院門前打算敲門, 卻發現大門被鎖起來了,其中一人翻牆進去看了看發現裏面門窗都關得好好的,真的沒有人。
他們原本想着在門口等有人路過的時候再問一問其他村民蕭家人的去向,沒想到在蕭家的大門前等了半個時辰連個村民的影子都不見。
那幾人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村民路過攔住人一問才知道這裏是村尾從前便很少有人走這條路自從蕭雲旗謝絕別人拜訪之後來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現在蕭家的人不在家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那村民走後幾人面面相觑,藏在暗處觀察了幾日發現依舊沒有人回來之後便走了。
安王府:
“什麽?沒人?”安王煩躁的在書房裏走着,他的軍隊已經被蕭良圍困了一個多月,幾次想要突圍都被打了回來,若是尋不到對策那他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裏。
“再去找, 我就不信她們還能跑回京城裏去。”
“是。”
安王的手下得令後推開門走出去卻發現世子被人擡着坐在門口:“見過世子。”
“免禮,你們去執行任務吧。”
安王聽到司徒義的聲音忙出門道:“外面冷快進來,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在房中歇着?”
司徒義讓人将他擡進去:“我在房中坐不住, 父王您是在找蕭家的女眷嗎?”
“嗯,那蕭雲旗害得你變成這副模樣,我定要為你報這一箭之仇。”司徒義讓人呈上一副畫像:“您這麽讓人找也不是辦法, 我這裏有一副畫像,是蕭雲旗妻子的,有了這幅畫像您也方便些。”
安王接過畫像道展開發現是一絕色女子,這蕭雲旗還真是豔福不淺:“阿義你怎麽會有這幅畫像?”
司徒義笑道:“爹您忘了?蕭雲旗的妻子是林太傅的女兒,當初我也是上門求親過的,可惜她竟嫁給了蕭雲旗那個白癡。”
司徒義說到最後有些咬牙切齒,而安王書房中的一個謀士看了安王展開的畫像後道:“王爺,在下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別磨磨唧唧的。”
“是,在下認為,您有了這張畫像不需要找到蕭家的所有家眷,只需将畫中女子找到便可。”
安王對他的計謀有些興趣看了他一眼道:“繼續講。”
“您看,如此傾城佳人,那蕭雲旗定是十分珍愛的,若是您将她抓住了便等于控制住了蕭雲旗,而蕭雲旗是蕭良的長孫,蕭良和蕭牧不可能不管他,借此我們便可将蕭雲旗引來王府逼蕭良退兵,就算他不退兵您也能将蕭家背叛朝廷的消息散播出去,利用蕭雲旗來調撥蕭家與朝廷的關系。”
安王聽完一拍大腿道:“好,這計策好!就這麽辦,來人。”
“屬下在!”“将這幅畫拿去多臨摹一些出來按着畫像找人,別沒頭蒼蠅似的亂找。”
“是。”林婉兮從地窖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七天,出來之後她們的日子還是一如往常般過着,只是比起往常要警惕了一些。
蕭雲旗給林婉兮的那些東西林婉兮除了洗澡的時候便再也沒離身過。然而她們才出來一日便出事了,那天大力吵着要到外面玩耍,林婉兮不好帶他出門便只帶着他在後院玩兒。
外面突然來了一個姑娘說是京城林府派來的要見她,去廚房給林婉兮拿點心的春雨正好碰上了,春雨便上前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有什麽信物證明你是林家派來的人?”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要等見到了我家小姐我才會說。”
春雨想了想便讓那姑娘在門外等着自己進去通報:“大少夫人,外面有個姑娘想要見您,她說她是京城林府來的,但是只有她一個人,而且看起來十分狼狽。”
“她有沒有說她叫什麽?”
“沒有,她說要見到您才能說。”
“你先将人帶進來堂屋來吧,是不是總要看一看才知道。”過了一會兒春雨便将那女子帶到了堂屋。
林婉兮将大力給趙嬷嬷抱着,結果大力不依一定要粘着她,林婉兮只好抱着他一起去見那女子,她剛走進堂屋那看着眼生的女子便跪下向她行禮,“起來吧,還不是到你是不是我娘家派來的人呢,先別忙着行禮。”
林婉兮抱着蕭大力坐在了堂屋椅子上道:“你有什麽信物證明你是林府的人?”
“小姐,奴婢真的是府中派來的,原本跟奴婢一起上路的還有幾個人但是在路上遇到了安王府的逃兵被搶了其他人都死了,奴婢當時腹痛去解手才逃過一劫來到了這裏。”
“說的再多沒有信物我還是不會信你的。”那女子膝行着想要靠近卻被趙嬷嬷擋住了。
她掙紮道:“奴婢有信物的。”說着還将手伸進袖中要将東西拿出來,趙嬷嬷以為她真是要拿出信物便放松了警惕,沒想到那女子竟會武功,且武功還不低。
她身手敏捷一下子便将趙嬷嬷打暈了然後趁林婉兮和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來便一把将林婉兮懷中的蕭大力搶了過去,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道:“都別過來!”
林婉兮猛的站起身厲聲道:“你想幹什麽?”外面的暗衛也聽到了屋裏的動靜想要進去看看但是沒想到那女子居然還有同夥,有幾個人扮作村民路過的人突然與兩個暗衛纏鬥在了一起。
李青蔓和孫姨娘聽到聲音也趕到了堂屋裏,但是礙于蕭大力在那女子手上她們都不敢上前,那個女子看着林婉兮道:“還請夫人跟我走一趟。”
“好,我跟你走,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李青蔓想上前阻止:“婉兒……”
“李大娘,您別勸我了,我的夫君在外征戰若是大力出了什麽事兒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林婉兮不敢說出李青蔓的真實身份,要劫持的話劫持她一個就夠了。
她不能讓敵人将她們一網打盡增加敵人威脅夫君的籌碼“你們別廢話了,我的耐心有限,請夫人跟我來吧。”
外面的暗衛看到那個剛才進去的陌生女子劫持着蕭家的孫少爺便想上去搭救可是他們被人攔住了腳步離不開,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女子帶着林婉兮和蕭大力上了一輛馬車疾馳而去。
那女子上了馬車便放松了下來,她懷中的孩子力氣大,她這一放松便抱不住他,蕭大力一直“咿咿呀呀”地叫着,往林婉兮那邊伸着手要她抱。
林婉兮道:“姑娘,我現在顧忌着孩子在就算想要條馬車逃跑也跳不了,我兒子不喜歡陌生人抱他,你還是讓我抱着吧,你這樣他不舒服萬一哭起來麻煩的還是你們。”
那女子不想将孩子給林婉兮,但是她使勁樓了一下,發現蕭大力這熊孩子的力氣實在是太大,還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便有些猶豫。
林婉兮看出了她那一瞬間的猶豫便上前将孩子抱了過去,拍着蕭大力的背:“大力乖,不哭不哭,別怕娘親在呢。”,蕭大力回到熟悉的懷抱裏後終于安靜下來。
馬車避開人群在人煙稀少的道路上往安王府的方向行駛着,車中的女子沒有說話的意思,林婉兮也抱着孩子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不需要問她也知道如今能找到并且綁架她們的只有安王府了,孩子還小,帶着孩子逃跑是不可能了,她現在能做的除了等待夫君來救她們之外只有盡自己的全力保護好孩子。
一路上林婉兮暗暗觀察着,那個女子雖然不多理會她但是也沒有虐待她們,林婉兮提出的一些不過分的要求她都會盡量實現,這讓林婉兮松了一口氣,她不敢虐待自己和孩子就說明她們的利用價值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
馬車避着大路走了幾天之後到達了安王府,林婉兮坐着的馬車趁着夜色從安王府的後門進去後便有人為她安排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屋子,當晚并沒有人來審問她但是她也絲毫不敢懈怠。
白天在馬車上她擔心別人會趁她睡着的時候将孩子帶走便悄悄用繩子将大力的一只腳跟自己的手綁在一起,然後在馬車上補眠,所以當天晚上到了安王府之後她擔心安王會将自己和兒子分開一晚上都沒有睡。
第二天一早:
“夫人,我們世子有請。”
進來的是劫持林婉兮的那個女子柳葉。
林婉兮正在給蕭大力喂奶看了她一眼道:“你讓他等等吧,我兒子還沒有吃飽呢。”
“府中有奶娘,你可以讓奶娘來喂。”說着便要伸手将孩子抱走。
林婉兮在南村的時候一時不查便讓她得逞這一次卻是再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被搶走,她一轉身避開了柳葉的手:“不必了,你們世子也沒有說不能帶孩子去吧?而且我兒子不喜歡吃別人的奶,你覺得奶娘治得主他麽?”
柳葉想了想剛才司徒義只是說将林婉兮帶去并沒有說能帶孩子也沒有說不能帶,她看了看林婉兮懷中的蕭大力,這熊孩子居然在瞪她。
蕭大力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他十分護食,剛才他吃的正歡,柳葉居然想将他抱走,他便以為柳葉是不想讓他吃奶,這會兒不僅用眼睛瞪柳葉還攥着拳頭,打算要是這個壞人不讓自己吃奶便要打她。
柳葉想到他在自己懷中使勁折騰的樣子,雖然她會武功但是也差點抱不住他便道:“你帶去可以但是若世子生氣了可不關我的事,你若是推在我身上我可是不認的。”
“你盡管放心。”林婉兮将孩子喂飽之後給他拍了奶嗝穿好衣服才抱着他起身跟着柳葉出去。
司徒義擔心在自己院子裏見林婉兮他的夫人會來攪局便在外院的偏廳裏等着,眼睛不斷的往外看,當初他也是林婉兮追求者中的一個。
他覺得自己在她的追求者中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誰也沒想到林婉兮居然選擇了蕭雲旗,他始終想不通自己哪裏比不上蕭雲旗那個窩囊廢!
他當年原本是想找林婉兮問清楚的,可惜父王要提前回封地他只好作罷,如今林婉兮在他的府中他定是要問明白才能安心。“世子,蕭夫人來了。”
柳葉的聲音打斷了司徒義的思緒,他擡起頭怒道:“什麽蕭夫人?要稱呼她為林小姐!”
柳葉被他突然的怒氣吓了一跳,忙低下頭道:“是,世子林小姐來了,現在讓她進來嗎?”
“嗯,快讓她進來吧。”柳葉出去将人領進去,司徒義期待的看向門口,看到自己心頭的‘朱砂痣’進來是進來了但是她懷裏卻抱着一個孩子!
司徒義揚起的笑僵在了臉上:“婉兒,這是……”
“見過世子。”林婉兮嘴裏說着恭敬的話但是卻沒有行禮,看到司徒義直愣愣的看着她懷中的孩子便道:“這是我與我夫君的孩子,孩子還小不能行禮問安還請世子見諒。”
“你有孩子了?”林婉兮點點頭,“這是蕭雲旗的孩子?”司徒義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林婉兮嫁給蕭雲旗之後司徒義也有意無意的打聽過她的消息,得知林婉兮嫁給蕭雲旗一年多都沒有懷上他還暗中嘲笑過蕭雲旗不行,現在她居然跟自己說她生孩子了,司徒義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我夫君,我生的當然只能是他的孩子了。”林婉兮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很淡。
司徒義皺起眉頭往外喊道:“來人!”
柳葉進門道:“世子有何吩咐?”他瞪着林婉兮懷中的孩子咬牙道:“給我将這小野種扔出去!”
林婉兮抱緊懷中的孩子厲聲道:“還請世子三思,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離開我半步,若是世子執意要将孩子帶離我的身邊,那我只好一死向夫家謝罪了,反正你們将我們抓來不過是想要一個人質來威脅蕭家,就算我死了,有孩子在也是一樣的,想必我死後你們應該會對我的孩子更好一些,畢竟蕭家的人可不是那麽好抓的!”
說完林婉兮便騰出一只手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動脈上。
司徒義趕緊讓柳葉退下,他看着林婉兮的舉動有些慌神,他沒想到林婉兮會作出如此激烈的舉動。
那簪子十分尖銳,抵在林婉兮白嫩的脖子上仿佛只要輕輕一戳便能将她的皮膚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