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的手。
井然盯着看了好一會,輕輕用指尖摸了摸。
這會,他又收到了章遠的信息。
[井然哥哥,來找我吃飯嗎?]
井然盯着前面四個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還沒回複,另一條信息緊接着送了進來。
[來接我吧,我們學校食堂的冬瓜炖排骨燒的特別好,還有芋艿豬手湯。]
“先生,都辦好了。”
井然暫時收起手機,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和合同,套裝筆挺的姑娘對他欠了欠身,笑得跟蜜一樣甜:“這是車鑰匙,有什麽問題您再來找我。”
“好的,謝謝。”
井然接過嶄新的車鑰匙,對姑娘禮貌的笑了笑,轉身走了。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去回複章遠的信息,信息界面又接連跳出兩條。
[井然哥哥,來嗎?]
另一條是個挂着三條問號的卡通表情。
削薄的唇彎了起來,井然快速打了個字發了出去。
[去。]
在隔着一個路口的地方,井然就看到了章遠。
那人穿着一件雪白的羽絨服,鼓蓬蓬的一團,幾乎和漫天的大雪融為一體,修身的牛仔褲裹着細長的雙腿,更顯得上半身蓬軟的像個棉花糖,他原地跺了跺腳,捧着雙手呵了口氣。
直到井然把車開到他身邊他都沒注意到,還墊着腳探着身子往遠處看,被前面的車擋住視線,他還讓了幾步。
井然跨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從另一邊繞了過去,正對上章遠驚訝的臉。
他看上去站了好一會了,鼻尖凍的通紅:“你怎麽……”
井然走到他面前,伸手将那黑發上的雪掃落:“幹嘛不直接在食堂等我?”
章遠傻兮兮地笑了笑,沒回答。
井然說:“手。”
“幹嘛?”
井然彎着眼睛,成簇的纖長睫毛挂住的雪花,被呼吸融了,晶瑩的挂在上頭。
章遠看得有些愣了,半天沒動作,井然又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把手拿出來。
他掌心朝上,莫名其妙地望着井然。
一個黑色的車鑰匙落在他的手心,上面的标識正是身邊的這輛車。
井然說:“送你的。”
章遠愣了下,瞬間撐圓了眼睛,他看了看那輛車,又看了看井然,過了好半天,才瞠目結舌地說:“你幹嘛送我車?這……這也太貴重了……”
井然笑了下,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全世界都送給章遠。
“買不了更好的,這輛代步足夠了。”井然擡起手,寵溺地摸了摸章遠的腦袋,将上頭的落的新雪又撥了開,“小章總都成立公司了,不能沒有車吧?”
章遠還是不能接受,手足無措地握着那個鑰匙,想給井然塞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井然看似苦惱地皺起眉頭,他抿了抿唇,苦思冥想了半天,終于說:“不要那也行,那我給你做司機,不過……這樣小章總就得多付一份工資了。”
理直氣壯的話把章遠逗得笑出來,漂亮的笑容在這大雪天都顯得尤其得耀眼,讓每一片雪花都染上光。
去食堂之前他們先去了趟章遠的宿舍,井然靠在車門上,看着章遠從宿管傳達室裏搬出一個大箱子,然後兩個人一起放進了後備箱。
井然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嚴嚴實實包了防震的泡沫紙。
“是什麽東西?”
章遠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沖井然眨了眨眼:“送你的東西。”
“?”
“我前天去數碼城配的,現在最好的組裝臺式了,你不是用那臺雷蛇工作不順手嗎?”說着,他擰着眉有點不服氣地翹了下唇,“我以為我的禮物夠好了,跟你的一比,就立刻不夠看了。”
看。
他的Omega就是這樣,在這冰天雪地中,能讓心裏如同溫了一壺醇酒,酒氣熏着每一條脈絡,讓人柔軟的不行。
“我很喜歡。”井然說。
章遠關上後備箱,對井然露出一口白牙:“喜歡就好,走吧,吃飯去。”
這段日子過得太快,又太順。
時刻都踩在綿軟的霜糖裏,清甜而又可口,偶爾有苦澀,也不值得一提了。
就是太順了,一切都稀松平常,讓井然已經忘了,從十月底見到章遠至今,他都沒再聞到過那讓他魂牽夢繞的信息素,微鹹的海浪似乎不曾翻湧而來,再度漫上那冰冷的雪松。
他甚至都沒察覺,Omega兩個月一次的信期,并沒有如期到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