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
由來的一陣心慌,突然收回手。
在這期間,章遠沒有一刻不注視着他。
他看的太過專注,深深地,讓井然恍然間産生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他甚至以為章遠要把他烙進眸子裏。
井然正要站起來,就被一把抓住手腕,章遠的掌心濕冷,不知道因為痛還是別的什麽,抖得有些吓人。
“你去哪?”
他顧不得胃痛,掙紮着要坐起來,那張臉本來就蒼白,現在更是布上一層驚惶:“你別走……”
井然有些訝異地看着他,他莫名地說:“我去超市,家裏沒食材,你又犯胃病,我去買點能煮粥的東西。”
章遠搖了搖頭:“我不想吃,你不要去。”
這是怎麽了?
井然不解地望着那只緊握自己手腕的手指,他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掐的自己的手腕隐隐作痛,井然無奈地說:“那我也得下去把小斐接回來。”
“不,”章遠用力搖着頭,他赤着腳踩上地板,“我去,你在家等着。”
“章遠,”井然一把按住因為疼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在章遠面前蹲了下來,扶住章遠的膝蓋,令一只手腕還被他緊緊握在手裏,仰着頭看他,“到底怎麽了?”
那豐潤的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線,他緊緊咬着牙根,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麽,那雙眼睛赤紅,他完全不敢放松,似乎稍微放松一點,淚就要掉出來。
他一直在發抖,被他緊緊攥着的手腕邊緣顯出一絲紅痕。
井然心裏的慌張越來越強烈,他不知所謂地跟着一起難耐,終于忍不住催促了一聲:“章遠……”
“我……”章遠看着他,那雙眼睛似乎要滴出血一般,紅的駭人,“我會等我的Alpha,到他來為止。”
井然擰起眉,他不明白章遠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但是,但是……”章遠吞了口氣,讓他聽上去像哽咽了一般,“小斐很乖,很好照顧,我們生活的很平靜,也很好。你懂嗎?不辛苦,也不難過。”
這是什麽意思?
井然冷起臉,磅礴的信息素收攏,那雪松的味道驟然變得冰冷。
劃清界限?
他想收回被緊箍住的腕子,章遠卻依舊不肯放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嘶啞,像是苦苦壓抑着什麽:“你懂嗎?井然,不用擔心我們。”
我擔心什麽?
輪得到我擔心嗎?
井然抿起唇,淡淡地看了章遠一眼:“知道了。”
“好,好……”
章遠突然松開了手,井然的手腕上被他攥出了清晰的一圈紅痕:“你去吧。”
井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站起身往外走,手剛摸上門把手,就聽到背後章遠的聲音。
“外面下雨了。”
井然回頭看,章遠坐在床邊,細瘦的腳赤着踩在地板上,他的臉色顯出病态的蒼白,卻彎着眉眼,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那雙眼睛紅着,像是哭了一般。
井然又看向窗子,那窗向西,現在正是傍晚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夕陽透過窗子照進來。
“沒有啊,晴天。”
說着,他一把拉開門,大步踏了出去。
一陣雷聲滾過,閃電劈過天際,頓時慘白的照亮半邊天。
磅礴大雨如瀑,瞬間将井然澆了個透。
他茫然地呆立了幾秒,猛地回過頭,那裏只剩下濕冷的磚牆,早已沒了他踏過的那扇門。
那間溫暖的屋子,章遠,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井然晃了晃,有些狼狽地扶住牆,雨下的很疾,碩大的雨點砸在臉上身上,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他還沒反應過來,遲鈍的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模模糊糊的,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費力地睜開眼睛朝前方看去。
章遠撐着傘,站在距離他幾米開外的地方。
雨水是冷的,但是天氣沒那麽冷,章遠卻裹着厚厚的衣服,一張臉埋在圍巾裏。他的臉色白的不正常,像是大病初愈一般,更襯的那雙眼睛通紅。
他的眼裏摻雜着數不清的情緒,這次他沒有隐藏,讓井然輕而易舉就讀懂了。
他怨憤,他委屈,他想念。
井然很難不感知到,他張了張嘴,想喊章遠,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撲面而來的信息素在海潮裏裹着雪松,從章遠身上延綿不絕的散發出來,如同當頭棒喝,将他拍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章遠……被他标記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