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城旱煙
三公主潛意識裏告訴自己,青衿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然而她生性剛強,又怎會願意承認自己誤會于他?與其說出來讓青衿家裏的人怨恨,不如索性一言不發,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當初三公主蘇醒之時,的确認定青衿是罪魁禍首。在她被行刺之前,她隐約看見刺客身上的服飾腰上的玉佩與青衿無異。于是三公主不顧三七二十一便直接指認了青衿行兇。只可惜她昏迷的那段時日并不知道王母與盛王妃的那番對話,否則也不至于對青衿有那麽大的成見了。
這一天,黃兒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青衿的境遇,當即便吓了一跳,趕忙跑到玉清宮問道:“母後,青衿不是只在牢裏待幾日嗎?怎麽要受着這麽重的刑呢?”
王母斜睨了她一眼,兀自飲茶道:“你不是對青衿心懷怨恨麽,怎麽?不忍心了?”
黃兒一噎,賭氣道:“誰對他起慈悲心了?他傷了我,還不認罪,簡直罪不可恕!”
王母放下茶盞,神色端正道:“既這麽着,你又關心來做什麽?”
黃兒神色匆匆,急問道:“難道母後連是誰假傳的旨都不想知道了嗎?天庭膽敢有人藐視皇權,私自用刑,難道母後還看不出來這個人下一步要做什麽嗎?”
王母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我焉能不知?只是天牢裏的人說是一個侍衛傳的聖旨,天庭侍衛萬萬千,僅憑這麽一個線索又能得知什麽呢?那些個侍衛雖記得有這個人,但是卻記不住他的相貌和身形,又去哪裏逐一排查呢?”
黃兒一聽,身子一晃,喃喃道:“怎麽辦?天庭即将遭遇劫難,岌岌可危。偏巧凡間此時又逢大旱,萬一有什麽變動,我們趕不回來,那豈不是.........,不,不會這樣的!”
王母一聽,走過去把她擁在懷裏,撫摸着她的頭安慰道:“三女,凡間需要你們姊妹七人共同應付,天庭裏的事兒你們不用擔心,母後自有安排。只要你們姊妹幾個好好的控制住人間的亂象,天庭的暗流自會湧現。”王母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儀:“三女,人間大旱很有可能與這場即将到來的浩劫有着莫大的聯系!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們姊妹在人間探索些消息。你就放心去吧!”
凡間,荊州襄陽。
襄陽的早秋已不複往年多姿,由于大旱的原因,整個襄陽城都顯得瑟瑟蕭索,倒像是戈壁上的一座斷壁殘垣。城內流民無數,草木皆枯,到處充滿了死亡的氣息。黃兒見此情形,心頭大顫,當下更是情急心切。這一路上,她已經看見好幾個流民相繼奔赴黃泉。她的裙擺也被好幾個即将餓死的流民緊緊拽着,沾滿了腥臭的污泥。黃兒急忙解下腰間的幾個水壺,分給了遍地匍匐的流民們。那些流民已經半個多月未曾沾水,此時見到水壺,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争先恐後地搶奪着。黃兒擺脫了流民的糾纏,急忙脫身,匆匆來到朱門大開東府前,面對恢弘的府邸,黃兒無心贊嘆,只顧着低頭匆匆跑進院內。才剛進大門,就聽得身後“哐當”一聲,門自動關上了。黃兒心中一驚,暗道:“原來這門竟是為我開的。”
走進東府,只覺府中景色與外界不同,色彩豔麗,流光四射,與外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府中的侍婢都忙上忙下地赈災,不斷地煮粥,施粥以緩解外面的狀況,見到黃兒之後,匆匆福了一福,又複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黃兒無處行走,左轉右轉,轉到一條鵝卵石路的小徑上時,一個不小心差點撞上了人。黃兒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的喚道:“三姐!”
來人是一個嬌妍美豔的女孩兒,一襲青色的荷葉邊輕衫透露了她的身份。黃兒喜上眉梢,拉着少女的手笑喚了一聲:“五妹,你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
五公主青兒撇了撇嘴道:“三姐你還說呢!你最晚到,還說別人下來早!母後找你半天了,愣是見不到你半個身影,我們都還以為你不願意下來了呢!”
黃兒尴尬地笑了笑,道:“有事兒耽擱了!這不,我已經下來了嘛!”說罷,她朝五公主身後望了望,似乎看見了什麽。
青兒也順着她的眼光望去,并不覺有甚稀奇,于是奇怪地問道:“三姐,你在看什麽?”
黃兒回過神來,抓着青兒的手笑着說道:“五妹,現下姊妹們都在做什麽?可有什麽我需要幫忙的?”
青兒飛快地看了黃兒一眼,搖了搖頭如實答道:“目前沒有什麽可幫忙的,四姐去幫知府施粥了,六妹去小廚房幫忙,七妹和大姐二姐在聚水!只不過勢單力薄,好像不管用!”
黃兒聽到後面那句話,不禁奇道:“浪費仙源聚水,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為什麽不去勘察水源呢?”
青兒翻了個白眼,回答道:“三姐,遠水救不了近渴,都去徹查水源了,誰來聚水啊!徹查水源少說也得好幾天吧!這凡間的人這麽個缺水法,豈不都得渴死!”
黃兒聽罷,重重地嘆息道:“唉!可惜了,龍王也使不出法術來,不然天降一場甘霖,什麽事情都能解決了!“”
青兒聽後,不可置否地撇撇嘴。黃兒無意中瞥見,皺了皺兩彎柳眉,制止道:“五妹,你的嘴經得起你這麽撇嗎?再撇嘴,變醜了別哭!”
青兒剛想撇嘴表示“随便”,一想起來剛才黃兒的話,剛到嘴邊的動作馬上轉換成了一句乖巧的回答:“知道了,三姐。”
黃兒沒有理會到青兒的小動作,只顧着擡首望天,不知道在思量什麽。青兒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難為間,只聽黃兒問道:“五妹,大姐那邊需要幫忙嗎?”
青兒不知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現在還能撐得住,只不過有些費力罷了!”
黃兒聽罷,低頭思量間,突然回頭對青兒說道:“既然能頂着,那我去徹查水源。五妹,你跟我一起去!”
“三姐,去不得的!”青兒一驚,下意識地拉住黃兒的手臂道:“襄陽城四周現在布有結界,你萬萬不可出去!!”
“結界?”黃兒問道。
“是啊,三姐!”青兒說道:“這一次的大旱來的很奇怪。整個荊州的江河湖泊,山泉水澗在一夜之間全數幹涸了。事情發生的如此蹊跷,事先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焉知不是妖人在作祟呢!”青兒心急如焚,急切的聲音中帶了幾分不甘和無奈。“我擔心如果真有妖怪的話,它會殘害到無辜的百姓們。因此我在在荊州六郡四處都布下了結界,專門防止妖獸的侵襲。三姐,現下外面太危險了,你等緩過這段時日再去吧?”青兒看向黃兒,聲音帶了一絲絲的祈求之意。
黃兒嗔怪似地看了青兒一眼,聲音裏帶了些許責備道:“五妹,這種事情遲早都是要解決的。早一時晚一時不都是一樣嗎?我不去盡早解決這件事情,難道還要等母後親自帶人來解決?如果我繼續留在這裏,豈不是要讓整個荊州繼續幹旱下去嗎?”青兒還欲張嘴說什麽,卻被黃兒止住。三公主當機立斷道:“五妹,不要再說了,我現在就出發,你替我向大姐她們問候一聲吧!我一定要找到這個水源,查明事實,解決禍患。這一次,我一定要還凡間的老百姓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