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件(修改增加)
齊悠搖搖頭無所謂的說:“沒啥啊,就是問問你。那是賀顯的表弟,長得還挺帥的,嘿嘿”
姜瑜:“和他見過一面”
齊悠瞪大了眼說:“原來你們見過面啦,诶,你覺得帥不帥?”
姜瑜無視齊悠的花癡說:“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說來話長啦,就是賀顯給我介紹了一下,哦,當時葉昭平還沒進城景呢,才實習轉正,然後賀顯請我吃了頓飯讓給我給他講講業務上的事”
齊悠擡手又叫了一杯酒,餘光一掃看到姜瑜手邊竟然放着一瓶,齊悠伸長胳膊把姜瑜拿一瓶拿過來倒上一杯說:“說來也奇怪,賀顯怎麽知道我啊?我倒是不記得跟他說過話”說着自己就先笑了:“诶,你說,律師什麽呢是不是都這麽自來熟啊,唉!當時他那麽看着我,我一不小心就淪陷了...那雙桃花眼,太他媽迷人了!”
姜瑜垂着眼,齊悠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姜瑜問:“葉昭平在你的部門?”
“是啊,市場部,幹得還挺好,最近經理很看重他,沒準過不了多久要升職的”齊悠摸着自己的臉頰抱怨道:“我是老了啊,還是小鮮肉招人喜歡”
“你覺得賀顯這個人怎麽樣?”
“啊?賀顯啊,就兩個字!”
“什麽?”
齊悠把眼睛危險眯起來壓低聲音說:“腹黑”
姜瑜哼笑一聲。
齊悠嘟起嘴:“什麽意思啊你,我說的不對啊,你看那西裝加金絲小眼鏡再加上他長得那雙桃花眼,整個一腹黑男主角标配啊!”
姜瑜沒聽齊悠說的亂七八糟的接着問:“那葉昭平呢?”
齊悠嘿嘿一笑說:“漫畫男主角”
姜瑜:“......”
“好啦,我好好回答,恩...賀顯就是很有心機的那種,不是說律師很可怕的麽,黑變白,活變死,全靠一張嘴說出來,賀顯做到這個位置,那道行肯定都夠升仙了,然後這葉昭平...怎麽說呢,就是個半大孩子吧,不過這個年齡的男生有魅力了!對了,有一天我不小心聽他給他對象打電話,哎喲~說話雖然清清冷冷的感覺,聽着真他媽性感!!”
“葉昭平有女朋友?”
齊悠聳聳肩說:“不知道”
“那你之前說什麽?”
齊悠白姜瑜一眼說:“這叫女人的直覺你懂不懂?和對象打電話跟別人打電話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好吧!”
姜瑜白她一眼:“看來你經驗豐富啊”
齊悠捧着臉幽幽的說:“大齡處女的寂寞你不懂...”
姜瑜:“......”
...
和齊悠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齊悠買來給姜凱東的水果還提在手裏一把塞給姜瑜說:“本來要去看叔叔的,這個你帶走替我問候他”
姜瑜接過來道了聲謝,和齊悠聊了兩句就分開驅車去了醫院。
醫院裏一貫的消毒水味道,姜瑜一路走過來身邊遇到的醫生和護士看到姜瑜連忙打招呼,姜瑜點頭示意,期間接了個電話是之前協商的一個手術日期提前,雖然姜瑜還在病假但姜凱東身體康複了不少,姜瑜應下了,剛挂斷電話身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姜主任?”
姜瑜轉身,身後是一個身穿病號服,左腿打着石膏的男人,倒三角眼睛眯着正打量着姜瑜。
這人正是住院半月的鄭川。
鄭川拄着拐杖慢慢像姜瑜走來:“姜主任吧?我還以為是看錯了”鄭川說着咧嘴笑,露出一口煙漬牙說:“來醫院這麽久,見着姜主任一面可不容易啊”
姜瑜:“你是?”
鄭川不屑的笑了兩聲,接着擡高受傷的那條腿語氣憤恨:“你不認得我總認得肖乘那小子吧?”
姜瑜蹙眉,聽他繼續說道:“我半個月前無緣無故被他打傷的,你看怎麽着吧?”
姜瑜抿緊嘴唇,語氣突然冷漠:“他是被你打傷的?”
鄭川登時瞪大了眼:“我打傷他?你他媽那只眼看我打他了?”
“我告訴你,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這事你也有責任!”
“跟我什麽關系?”
鄭川邪笑着壓低聲音說:“要是讓你們醫院的人知道堂堂的城景接班人跟工地上的窮小子瞎搞......”
姜瑜雙手抱臂嗤笑一聲問:“所以呢?那你想怎麽樣?”
鄭川聳肩無辜的說:“姜主任這麽聰明,肯定知道我的意思咯”
姜瑜停頓了一會兒,半晌似笑非笑的說:“我知道他為什麽打你了”
“——因為你太蠢”姜瑜語氣平淡:“随你高興,你盡管去說”
姜瑜沒興趣和眼前這人多說,擡腳往回走的一瞬間側臉冷冷的說:“但是——你最好再不要去招惹肖乘”
鄭川眼神陰鸷看着姜瑜的背影走進電梯,憋了好久到底還是吞不下這口氣,張嘴“呸—”的一聲往光潔的地板上吐了口濃痰恨恨剜了一眼電梯間才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醫院病房內。
姜凱東正靠在床頭看書,姜瑜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姜凱東笑着說:“這裏水果這麽多 ,不用買了”
“是齊悠買的,想來看你的結果陪我去喝酒了”
“哦,齊悠那孩子啊”姜凱東摘下眼鏡揉一揉酸澀的眼睛說:“想起來也就是好久沒見過了,你小時候倒是常玩兒”
姜瑜“嗯”了一聲,拿起一個蘋果,坐在沙發那邊削皮。
姜凱東拍拍床邊說:“來,過來這裏”
姜瑜拿着蘋果坐過去,一手拿着水果刀繼續削皮。
“喝了多少?”
姜瑜低着頭說:“沒多少”
姜凱東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呼出來說:“酒味煙味可不輕”
姜瑜沒吭聲。
“我知道你心煩...以後你就知道爸爸為什麽這麽做了”
刀刃輕輕滑過果皮,薄薄的一層就這樣被輕易的削下來。
看着皮肉親密,不可分離,在刀刃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姜瑜淡淡的說:“以後是多久?”她擡起頭,眼神是一貫的淡漠:“我懂事以後?”
她的目光定在姜凱東已經全白的頭發上又立刻收回。
“你還是太年輕...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懂了,做父母的只想把最好的留給孩子”
姜瑜抿緊嘴唇閉上眼,心中一陣的煩躁。
說不動的,她和他本質上都一樣,固執到骨子裏。
沒一會兒,蘋果削好,光潔圓潤的一個,分成小塊放在盤子上,但誰也沒動。
明亮燈光,寂靜的病房,張管家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有姜瑜姜凱東兩個人相坐無言。
好一會兒,姜凱東插過一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吞下後說:“我打算後天出院”
姜瑜皺眉說:“不行”
姜凱東搖搖頭說:“醫院裏到底不方便,有很多事還等着我處理”
“你身體還沒好”
“好不了的,我的身體我知道,趁還活着把事情都解決好”
姜瑜擡頭看他不敢置信的說:“難道城景比你的命都重要嗎?”
姜凱東毫不在意姜瑜的态度,反而擡手去摸姜瑜的頭頂,姜瑜偏頭閃開,他的手虛虛落在空中。
姜凱東淡然的收回手說:“城景是要給你的,小瑜,爸爸想趁着這段時間把最後一段路給你鋪好”
姜瑜擡手撐住額頭閉眼無奈的說:“我并不想要—這只是你想要的!”說着站起身:“我不想跟你談這個,只是出院的事情不可能”
沒意義,談論不出結果,只會互相磨損心志。
“城景的事情你另找可靠人打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再管,好好養身體,以後我會拒絕來醫院看你的人”
姜凱東緊皺眉頭,蒼白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他在此刻看到姜瑜同樣固執的一面。
“小瑜!”
“我去找張管家”姜瑜說完轉身出了病房,留下鐵青着臉靠在床頭的姜凱東。
姜瑜沒走幾步迎面就看到張管家,張管家小跑着過來低聲問:“小姐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你去看看爸爸”扔下話姜瑜就走了。
張管家愣了一會兒去了病房。
袁樂樂正好和姜瑜擦肩而過,看到姜瑜張張嘴想打招呼看到姜瑜冷着一張臉吓得把話生生咽了下去。
目送着姜瑜打開辦公室的門,嘆了口氣掏出兜裏的一封信,袁樂樂喃喃的說:“對不住啦,我也不敢去觸黴頭啊...”
袁樂樂把手中的信背過來看,素白的信封,摸起來有點厚度。
上面只有兩個字——姜瑜。
字很大,算不上好看,有力且豪放的寫法,和那個男人一樣,想來那人是第二次來醫院找姜主任了。
袁樂樂捂着嘴偷笑,即使看着愣愣的工地黑模特也抵擋不住她們姜主任的魅力啊,袁樂樂拿着信封在原地躊躇了一下,長舒了口氣:“幫人幫到底吧!”說着走向姜瑜的辦公室。
屈指輕扣了,姜瑜清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請進”
姜瑜正在看病患的資料,頭也不擡的問:“怎麽了?”
“姜主任”袁樂樂把信封掏出來一把伸過去:“這是給你的”
姜瑜擡頭視線落在信封上,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像是一種标記,即使她從來沒有看過他的字,但只消一眼,她就能明白。
姜瑜接過信道聲謝說:“有勞了”
袁樂樂等了幾秒,見姜瑜也沒有問話的意思,不禁歪着頭試探的說:“姜主任?”
“還有事?”
“啊...就是那個,中午的時候有個男人讓我轉交給你的,呃,他就是那個以前我們去工地的時候那個...”袁樂樂哽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那個男人,就在這時她聽到姜瑜慢慢說:“我知道他”
袁樂樂愣了一下,然後了然大悟的點點頭說:“哦哦,那我出去了”
姜瑜點頭,袁樂樂走出辦公室。
信封素白幹淨,但看起來并不像新的,兩角有些微的發黃,鼓起的部分隐約能猜出裏面裝的是什麽,姜瑜拆開,只看了一眼就把信封扔到桌上。
——裏面是錢。
指尖的厚度,大概有一萬來塊的樣子。
姜瑜垂眸看了許久,倏然冷笑一聲。
他倒是想的周到,斷要斷的幹淨。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昨天貼上來的沒有寫完,因為時間有點緊張,昨天看了兩場電影有些累了,今天又增加了一些。
大家昨天看到信封的時候有猜是誰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