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撲倒
蔣年感覺沒愛了, 不死心地貼上去問沈敘, “敘哥,你真不吃?這可是周記的盒飯。”你最愛吃的啊!你變了。
“膩了。”沈敘眼睛都不擡,雞蛋餅還留着餘溫,不燙不冷,剛剛好。
輕輕咬了一口,獨特的味道。的确比不上餐廳裏面的那些菜肴,不過倒是挺好吃。
擡眼看去,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臉期待,眼睛水汪汪的, 仿佛會說話,“好吃嗎?”
沈敘喉結滾動, “嗯”了一聲。
許唯西彎了眉眼,小酒窩若隐若現,看得出很是開心。她端坐在座位上, 遞過奶茶,“暖的, 對胃好。”
蔣年撇撇嘴, 敘哥最讨厭這種甜膩的東西了。
只見沈敘從容淡定地接過奶茶, 低頭輕抿一口,眉頭微不可聞的皺起,卻又在瞬間壓了下去。
“不錯。”
蔣年:“……”這是沈敘?鬼上身的吧!
許唯西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小手指扣弄着書本, 整張小臉都埋進了圍巾裏面,憋得有些通紅。
沈敘吃得很快,不過是兩三分鐘,已經全部吃完了。掃了一眼仔細看着漫畫的許唯西,他低吟道,“還要講解嗎?”
許唯西盯着漫畫幾秒鐘,她已經又看了一遍,可是依舊不能理解。癟了癟嘴巴,屈服于自己的智商之下,她軟軟地開口,“要。”
再次被虐到的蔣年嘆息一口氣,對着一堆盒飯沉默不語。雖然他也沒吃,但是,這可是兩個人的分量。
“加油。”洛夢夢拍了拍蔣年的肩膀,一臉的幸災樂禍,“我覺得你能吃完。”
蔣年咬牙切齒,“我不是飯桶!”
洛夢夢恍然大悟,一臉驚訝地看着蔣年,“原來你不是?”
蔣年:“……”真的沒愛了。他注孤生的吧,朋友都是來折磨他的嗎?
十二月底,沈邵華回來了一次。而顧欣據說是參加外國的一個展會,沒能回來。
當晚,吃完飯之後,許唯西習慣性地在客廳看了一會電視。
樓上書房傳來吵鬧聲,似是有東西摔碎的聲音,砸在地上,聲響很大。
不到五分鐘,沈邵華下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怒氣十足。
側頭看到許唯西一臉怯生生地看着他,沈邵華壓下怒火,語氣僵硬,“唯西,叔叔還有事,先走了。你要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記得給叔叔打電話。”
許唯西不敢說話,只是乖巧地點頭。
沈邵華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位置,重重地冷哼一聲,摔門離開。
沈敘……出事了嗎?
許唯西有些擔憂,關了電視,客廳空留下一盞奶黃色的夜燈。
她先是來到書房,書房的門敞開着。裏面狼藉一片,名貴的花瓶在地上碎成殘渣。許唯西無心顧及這些,小跑着來到沈敘房門前。
“沈敘。”許唯西的聲音之中帶上了焦急,手背在門上敲着。有些用力,節關節已經紅了。
暴怒的聲音傳來,“滾。”
許唯西急得冷汗直流,卻不敢繼續敲門了,只得輕輕地問着,“我,我想問問你,今天老師布置了什麽作業。”
房門驀地被打開,沈敘左臉有些微腫,眼底的戾氣是許唯西從未見到過的,“許唯西,你還真的不會撒謊。”
問沈敘布置了什麽作業,這大概只有傻子才能想出來吧。
許唯西漲紅了一張臉,沒敢直視他的眼神,左右亂瞟着,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你沒事吧?叔叔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不許提他!”冷沉的嗓音壓抑着的憤怒在這一瞬間猝然爆發,如同狂躁的火焰想要席卷一切一般。
身子顫了顫,寒意乍現,她裹着厚厚的毛衣,都沒能阻擋這寒冷。縮了縮脖子,許唯西低着頭,小聲地說道,“沈敘,要不要冰敷一下臉?不然會很難受的。”
沈敘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許唯西幾秒,眼神昏暗不明,“好。”
十分鐘後,許唯西有些欲哭無淚。她怎麽就忘記了,沈敘的暴君本質。
“快點。”沈敘眯着眼睛,半靠在沙發上面,氣定神閑地指揮着她。
許唯西捧着冰袋,凍得手指都在顫抖,委屈地打着商量,“你能不能自己敷?”她最是怕冷,在暖氣房裏面都穿着毛衣。
潔白的貝齒輕輕咬着下唇,眼睛黝黑卻十分有神,像極了見人就跑的小倉鼠。沈敘玩心大起,搭在沙發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不能。”
暴君。
許唯西在心底默默地嘀咕一聲,不情不願地捧着冰袋貼上沈敘的左臉。
冰冷的觸感來襲,沈敘眉頭狠狠地緊皺着。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冰。
看見沈敘有躲閃的意味,許唯西強忍着手上的冰冷,牙齒上下打顫,“敷了之後就好受一點。”
沈敘不動了,眼神随意地掃過不遠處的茶幾。
換了一只手,許唯西只感覺自己的手快要沒知覺了。雖然屋裏開着暖氣,可還是會很冷。
“沈敘。”許唯西咬着唇,很是郁悶,“側躺一下。”
沈敘這會正走神,晃了晃眼,也就順從地側躺着了。
許唯西眼底閃過欣喜,把冰袋往沈敘臉上一丢,終于解放了自己的小手。
她不斷地搓着自己凍紅的雙手,輕輕地呵着熱氣。
反應過來的沈敘眯着眼看她。
倒是挺聰明的,直接丢了冰袋不管他了?
“過來。”他道。
許唯西一臉警惕,“怎麽了?”
“冰袋暖了,換一個。”
許唯西伸手去試了試,冷得厲害,哪裏暖了?
張了張嘴想反駁沈敘,想到今晚沈敘的情緒,到底還是憋在了心裏。
沈敘半躺在沙發上面,修長的腿随意地搭在沙發外面。許唯西微微繞開,卻不想沈敘惡劣地伸腿,使得許唯西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前傾倒。
撲了個滿懷。
少女嬌軟的身體被他穩穩地攬進懷中,手掌摟着的腰肢盈盈一握。她柔軟的嬌軀壓着他,帶着不可忽略的悸動。
而許唯西的腦袋則是趴在沈敘的胸膛上面,穩健而有力的心跳聲隔着一層睡衣傳來。少年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額頭上面,溫熱不已。
她慌了神,趕緊從沈敘身上跳開。
“我先上去寫作業了。”
說完,逃一樣的離開。
沈敘勾唇,漠然的眼眸之中微暖。
他拿起臉上的冰袋,探了探溫度。有些暖了,而他的臉,有些紅了。
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過後,許唯西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躲着沈敘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害羞還是其它的什麽。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學校提前給學生放了半天的假。上完上午的課,就可以回去過元旦了。
而青春洋溢的少年們,自然是不會錯過這樣的節日。
“唯西,咱們去參加聚會吧!”洛夢夢從隔壁班跑回來,一臉的興致勃勃,“下午在青溪公園有個燒烤聚餐,咱們去玩玩呗。”
許唯西抿了抿唇,“可是我不認識他們。”她的性子本來就屬于內向,在一群不認識的人之間,只會感覺十分的壓抑。
“所以才要去認識啊。”洛夢夢回答得理所當然,回頭掃了一眼蔣年,“蔣年,一起去嗎?”
蔣年搖頭,回答得一本正經,“蔣哥我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做?”
“什麽事?”
蔣年神色認真,極其嚴肅,“通宵組團開黑!”這段時間,他家裏面看他太緊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三天的小假期,自然是要好好地放縱一下了!
他要升段位,秒殺四方。
洛夢夢冷笑:“您還真是日理萬機啊。”
蔣年十分謙虛,“還行還行,也不算很忙。”
洛夢夢向來是喜歡熱鬧的,雖然蔣年偶爾上蹿下跳像是猴子一樣。但是不得不否認,這人用來活躍氣氛是最好的了。
輕咳兩聲,洛夢夢很是兄弟地搭肩,“我說你組團開黑什麽時候都行,今天可不一樣。據說會有很多漂亮妹子。”
蔣年鄙夷地看了一眼洛夢夢,十分的正人君子,“我是那種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嗎?”
“你是。”
蔣年:“……不去!我要開黑,妹子哪有游戲好玩!”
洛夢夢無語了,這男人注孤生。她轉過頭,繼續做着許唯西的思想工作,“唯西,咱們就去玩玩呗。最近學習壓力那麽大,你看你都瘦了,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許唯西拗不過洛夢夢,只能答應地點點頭。
下午的時候,蔣年正和沈敘開黑得起勁。
餘天:敘哥你看!唯西妹子被不知好歹的人看上了。
餘天發來的是一張圖片。綠茵草地上面,許唯西坐在洛夢夢身邊。而另外一側,則是一個男生,笑容爽朗,似是在說着什麽有趣的事情,許唯西歪着頭,很認真地看着他。
沈敘:在哪?
餘天:青溪公園!敘哥速來,我等先為你守護唯西妹子。
蔣年的段位又上升了一個檔次,這會正領着獎勵一臉嘚瑟,“敘哥,繼續!我一定要滅了對面的威風。”
“不打了。”沈敘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蔣年郁悶了,這不是才剛開始嗎?說好的通宵呢?
“敘哥你去哪?”
“接某人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沈敘:不打了,接老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