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念她
秋日的微風總是格外的舒爽, 沈敘靜靜地靠在樹旁, 指縫中夾着一根煙,眉頭緊皺,不知道也想什麽。
“敘哥,你真的不要視頻?”蔣年腆着臉賤兮兮地上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沈敘眼睛一眯,滅掉手中的煙丢盡垃圾桶。長臂一伸,搶過蔣年手裏的手機。
陰謀得逞!
蔣年還不忘提示沈敘, “密碼是我生日,你懂的。”
誰料,沈敘默默地丢來一個眼神, “你生日幾號?”
蔣年一口氣卡在喉嚨裏面,差點上不來。做了十七年兄弟, 要不要這麽無情!“0801。”
只見沈敘在手機上面輕輕點了點,找到視頻,毫不猶豫地按下删除鍵, 然後丢給蔣年。
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蔣年可寶貝他這臺手機了。翻到他和沈敘的消息記錄, 上面還停留在昨天的語音通話上面。
沒有發視頻?
蔣年不信這個邪, 他跟沈敘認識了那麽多年, 要說沈敘對許唯西沒有任何意思,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哼唧兩聲,他點開視頻行列。裏面空空如也,就連他之前存的限量版視頻也被删了!
“敘哥……”蔣年欲哭無淚, “你怎麽全删了?”
沈敘看向他,頭發有些長了,擋住了眉毛,卻使得那目光更為逼人,“有助于身心健康。”
蔣年:“……”還好他有備份!轉過頭,看清楚了不遠處的來人,蔣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咱們何大美女來了。”
不遠處,何舒意身着短裙,修長的大腿暴露在空氣當中,筆直而又白皙。
蔣年默默地拉緊了身上的外套,這秋風蕭瑟的,穿成這樣真的不冷嗎?
“沈敘。”何舒意淺淺地笑着,臉上的那一分嬌羞恰到好處。
沈敘置若未聞,眼神疏離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移開視線。這人,就是上次跟許唯西打小報告的人?
關于何亮被開除一事,沈敘并不打算告訴許唯西。許唯西的性子太過單純,知道反而會讓她有負擔。可是偏偏有人不知好歹。
何舒意笑容有些僵硬,為難地看了一眼蔣年,聲音嬌嬌軟軟的,“蔣年,可以麻煩你離開一會嗎?”
蔣年輕笑一聲,他可是很紳士的,面對女生的要求哪能不從?
“行,敘哥,我先回班上了。”
秋日的陽光從層層的樹葉之中落下來,照耀在沈敘的臉上。冷硬的面容線條微微柔和,好看的眸子半眯着,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唇型完美的薄唇。
不知想到了什麽,何舒意的臉上染了一層紅暈,“沈敘,那天唯西的事情,我一直忘記道歉了。”
沈敘目光很淡,“什麽事?”
“何亮他……”何舒意頓了頓,仔細地打量沈敘的臉色,企圖看到異樣,“他誤會我跟唯西之間有矛盾,所以才去找茬唯西。我很抱歉,讓她受傷了。”
沈敘滿不在意地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準備離開,“道歉的話,你找的人錯了。”
何舒意急了,連忙說道,“我想買個禮物跟唯西道歉,只是我不了解她。昨天看到貼吧上面那個視頻,沈敘你應該很了解她吧,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挑選一個禮物?”
許唯西怎麽樣,她才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視頻上面的畫面。時中已經有不少人猜測,沈敘喜歡上自己的小同桌了。她有些不甘心,明明是她先認識沈敘的。
“不能。”沈敘直接拒絕,不留一絲情面,臉色隐隐有着不耐煩。
他沈家的人,要什麽有什麽,哪用得着你一個外人送?
回到教室的時候,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許唯西正坐在座位上面,看着一本漫畫。
“敘哥,怎麽樣?”蔣年一看到沈敘回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何舒意有沒有對你投懷送抱?”
沈敘直接砸了一本書過去。
蔣年穩穩地接住,好一本五三!可厚了,要不是他接得穩,破相了怎麽辦!
何舒意?
許唯西從漫畫中擡起頭,想了幾秒,記起了這個人。上一次來找沈敘的女生,聽洛夢夢說,何舒意從高一的時候就開始喜歡沈敘。
許唯西此刻實在是太過可愛,小腦袋微微歪着,清澈的眸子漣漪蕩起,白嫩紅潤的臉蛋仿佛能掐出水來,小小的唇瓣粉嫩誘人。
沈敘盯了她幾秒,目光艱難地從那唇瓣上面移開,“漫畫?”
“嗯。”許唯西點點頭,把封面露出給沈敘看,“是一本推理漫畫,只是我有點看不懂。”
沈敘掃了一眼,是最近很火的推理漫畫,裏面涉及的手法都很專業,她一個書呆子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哪裏不懂?”
“嗯?”許唯西偏頭看他,“你要給我講解嗎?”
“嗯。”低低沉沉的尾音,從沈敘的嘴中說出,總是好聽得不像話。
許唯西喜上眉梢,她喜歡這部漫畫,但是看不懂劇情,實在是一個硬傷。于是她把漫畫挪到中間,湊過去,聲音細細的,“這裏我沒看懂。”
她指的是偵探在筆記中推理出來的人物關系。
可是,現在沈敘哪還有心情去說這些?
小姑娘離他那麽近,香甜的氣息充斥在他身邊。只要他微微低頭,便能觸碰到她的臉蛋。偏偏她還是一副眼巴巴的樣子,大眼睛靈動的看着他。
靠!
真想好好地欺負她一次!
久久沒有聽到回答,許唯西忍不住問了一句,“沈敘?”
“上課了。”沈敘撇開眼,壓下心頭的那股沖動。
要命。
正好上課鈴聲适宜地響起,許唯西點點頭,把漫畫收起來,端坐好,認真聽課。
時間過得很快,前些日子還鬧得沸沸揚揚的校草沈敘,也在緊張而充實的高中生活中被漸漸地壓了下去。
過完了涼爽的秋天,冬季就到了。而腳崴了許久的許唯西也在冬天擺脫了拐杖,重新蹦蹦跳跳起來。許唯西是個早産兒,體質畏寒。一到冬天就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而沈敘上次幫她訂做的衣服裏面,冬季的衣服可謂是占了半車的位置。雖然沈敘偶爾會很暴君,但是在這方面,卻是意外地得她的心。
中午休息時間,洛夢夢嫌棄食堂的飯菜太過難吃,于是拉着許唯西去了後街的小巷子。
許唯西沒吃過路邊攤,大概是父母都是醫生的緣故,所以她在飲食衛生這一方面,特別地看重。可以不吃貴的,但是一定要吃幹淨的。
“保證幹淨!”洛夢夢笑嘻嘻地對着做雞蛋餅的老婆婆喊道,“阿婆,我又來了!兩個雞蛋餅和兩碗混沌。”
這攤子是一位年約六十的老人獨自擺的,歲月的滄桑在她臉上盡顯,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皺紋。可是卻不妨礙她臉上的笑容。
“夢夢又來了啊。”老婆婆和藹一笑,擦了擦手,“等一下,阿婆立馬給你們做。”
洛夢夢點點頭,指了指身邊的許唯西,“阿婆,這是我朋友,叫唯西。”
“唯一?”老婆婆帶着一點口音,說得不是很标準,“這名字很好聽。”
洛夢夢樂了,這諧音還真不錯。于是,她放慢語調,再一次介紹,“婆婆,是唯西。”
老婆婆又跟着念了一遍。
“唯一。”
許唯西拉住洛夢夢,對老婆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婆婆好。”
“诶,好好好。夢夢和唯一等等,我馬上做好。”老婆婆人老了,手腳也不怎麽利索。比起旁邊那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她這個攤位顯得冷清多了。
“阿婆是上周來這裏的,我見她一個人孤單生意又冷清,所以時常在這裏照顧一下她的生意。”洛夢夢喝着剛剛買來的奶茶,對許唯西眨眨眼睛,“別看婆婆歲數大了,這馄饨和雞蛋餅可好吃了。”
許唯西點點頭,目光清澄地看着洛夢夢,軟軟的聲音很是悅耳,“夢夢很善良。”
洛夢夢向來男孩子慣了,哪裏得到過這種表揚。有些不好意思,她別扭地說道,“是真的很好吃嘛!”
許唯西輕抿着唇瓣,臉頰上的小酒窩若隐若現。下巴縮在圍巾裏面,顯得她越發地嬌笑可愛了。
吃過午飯過後,許唯西想了想,打包了一個雞蛋餅回去。
洛夢夢疑惑地看着她手裏的雞蛋餅,踏過一個臺階,“唯西你沒吃飽嗎?”
“吃飽了。”她吃了一碗混沌和一個雞蛋餅,現在感覺肚子撐得有些厲害。
“那你打包一個雞蛋餅幹嘛?”
許唯西垂下眼,輕輕的聲音在風中,似乎一吹就會散掉一樣,“給沈敘買的。”
沈敘昨晚通宵玩游戲,今早睡了一個早上,估計午飯肯定也沒吃。有胃病的人,不能那麽任性。
“可是……”洛夢夢似乎是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
萬一沈敘不吃,她家唯西的一片真情可就白費了。
回到教室,許唯西叫醒了沈敘,“沈敘,我給你買了雞蛋餅,吃完再睡。”
“雞蛋餅?”蔣年剛從教室外面回來,瞅見許唯西手中的東西,搖了搖頭。他指着手裏的精致飯盒,一臉認真地勸告許唯西,“唯西,咱們敘哥,從來不吃路邊攤。而且嘴很刁鑽!”
這周記的盒飯,可是他等了半小時才買到的。
“拿來。”初醒的魔王沒有了平時的戾氣,聲音沙啞,頭發微微淩亂,少年美如畫。
蔣年遞過飯盒,卻被無情地拒絕,“不吃。”
沈敘轉眸看向許唯西:“雞蛋餅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蔣年:絕交!!一定要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