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抱抱(二更)
沈敘的目光沉了沉, 覺得喉嚨有些幹澀, “摔着腿了?”他擡腿向前,蹲下身子和許唯西平視,“不是說了讓你小心點嗎?”
許唯西不敢與他對視,薄薄的毯子下面,她只穿了一條小褲褲。她下意識地拉緊了毯子的邊緣,聲音有些啞,“沒摔到。”
“我看看。”沈敘伸手去扯許唯西的毯子, 在她着急的目光之中,只是掀開了毯子的一角,讓包紮完好的右腳露出來。
小腳丫在紗布中露出, 指甲蓋上粉嫩粉嫩的,很是可愛。
許唯西覺得身子有些酸了, 忍不住問了一句,“好了嗎?”
沈敘回過神來,只覺得耳尖有些滾燙。他居然看一個小姑娘的腳丫出神了。
把毯子給她蓋好, 沈敘起了身,修長的身影在燈光之下投出一道剪影, “我在外面等你。”
等到沈敘走後, 許唯西也不敢着急了, 生怕再次弄出大動靜。慢吞吞地扶着床鋪站起來,她坐在床上,艱難地穿着自己的褲子。
最後在穿上左腳的鞋子,艱難地一蹦一跳地開了門。
門外, 沈敘倚着欄杆,修長的手指之間夾着一根煙。白色的煙霧從他薄唇中吐出,環繞在他的面容之前,看得不真切。
許唯西不知道沈敘是不是有煙瘾,至少一天一根煙是免不了的。短時間還好,若是長時間下來,必然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我抱你下去。”沈敘熄滅了煙頭,丢在走廊上的垃圾桶裏面。
許唯西搖了搖頭,扶着門框,“我可以慢慢跳下去。”
沈敘嗤笑,冷了冷眼,顯然對于不領情的許唯西表示十分的不悅,“自由落體更快一點。”
許唯西啞口無言。她只是不敢太過麻煩沈敘而已。
作為沈家的二世祖,沈敘向來是嚣張慣了,這會哪管得着許唯西的想法,直接把人橫抱起來,并且威脅她,“敢掙紮我就把你丢下去。”
許唯西縮了縮脖子,沒敢哼聲,只覺得沈敘變臉速度太快。明明昨天還挺溫柔的。
沈姨老早就在下面等着了,這會看到許唯西已經包紮好,但是明顯腫起來的右腳踝,心疼得不得了,“哪個混小子那麽可惡,這小姑娘水靈水靈的,居然還能下得去手!”
許唯西心尖漲漲的,她父母工作太忙,還都是醫生。就算她以前磕着碰着了,也是給她包紮好傷口就走了。這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珍惜的對待。
她緩緩地勾起嘴角,腼腆地笑着,“沈姨不用擔心,修養一段日子就好了。”
沈姨點點頭,立馬給許唯西盛了一碗烏雞湯,“這是沈姨剛剛炖好的,可鮮着呢,你嘗嘗。”
許唯西連忙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着。
沈敘擡手看了看表,“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吧。”沈姨把煮好的菜全部端上來,便聽到門外密碼鎖響起的聲音,趕忙轉身去迎接。
“沈姨。”沈邵華和顧欣對着沈姨點了點頭,匆匆忙忙地走進餐廳,在看到許唯西安然無恙之後,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人家父母把他們兒子照顧得妥妥當當的,結果人家女兒來了家裏之後,才幾個月就發生這種事情。他們怎麽交代?
“叔叔阿姨好。”許唯西乖巧地打了一個招呼,看得顧欣又是一陣心疼,這孩子性子就是太軟,難怪總被欺負。
沈邵華的目光掃過許唯西紅潤的臉色,知道她無大礙之後才緩下心來。不過是幾秒,沈邵華立馬沉着聲音問沈敘,“怎麽回事?”
“有人找茬。”沈敘簡言意駭。
顧欣在國內,得到的消息比較快,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想了想,她問,“你們校規該怎麽處理這種事情?”
沈敘挑眉,慢條斯理地坐下,接過沈姨遞過來的烏雞湯,“我怎麽知道。”校規那種東西,他從來沒看過。
而且,那校規他都不知道違犯了多少條了。
顧欣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沈敘,“那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頓了頓,她看向許唯西,“唯西,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突然被點到名的許唯西連忙擡起頭,緊了緊手指,有些猶豫,“阿姨,我沒什麽大事,讓他們道個歉就好了。”
“不行。”顧欣還沒開口,沈邵華果斷地拒絕,“欺負我們沈家的人,哪能那麽輕易的算了。”
沈邵華早年參軍十年,後因家業而從商。骨氣裏面總是帶着一股軍人的威嚴。此刻他話一出口,許唯西哪裏敢反駁,只得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喝着湯。
沈姨看着氣氛不對勁,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先生和夫人難得回來一趟,正好也做好了飯,多陪陪這兩個孩子吧。”
沈邵華看向沈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拉開凳子坐下。
這一次倒是久違的一家團聚。
“期中考怎麽樣了?”沈邵華不懂得怎麽和沈敘交流,他對于他的關心貌似只有從成績入手。
倒是顧欣,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沈邵華,“吃着飯呢,聊什麽成績。”
沈邵華被嬌妻一瞪,倒是沒敢問下去了。沈敘覺得無所謂,坦然地報出了自己的分數。
“居然不是零分?”顧欣下意識地說出口,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讪笑着,“看來我家沈敘真的是長大了啊。”
“這點成績也值得你開心?”沈邵華冷下聲音,目光銳利地對上沈敘,“整天就知道不務正業。”
“啪。”筷子被重重壓在桌面上的聲音,沈敘起身,“我吃飽了,你們繼續。”
再次被不待見的沈邵華氣得臉都漲紅了,要不是顧欣在一旁給他順着氣,估計立馬抄家夥上去了。
一頓飯的氣氛又變得尴尬起來,作為外來人的許唯西自然是不敢說話,默默地埋頭吃飯。
吃完飯過後,許唯西在顧欣的攙扶之下坐在了客廳。顧欣接了一個電話,神色微變,拉着沈邵華去了書房。一時間,客廳只有許唯西一個人。
直到指針走到了九點,客廳依舊是空蕩蕩的。許唯西移動了一下身子,盤算着從這裏跳到自己的房間會有多累。
二樓走廊,奶黃色的圓形吊燈散發着暖暖的光芒。少年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眉若遠山。距離隔得太遠,許唯西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道他身影清冷,修長的腿細而直。
“不知道打電話給我?”沈敘臉色十分不好,指着茶幾上擺着的蘋果,很是大爺地命令許唯西,“給我削一個蘋果。”
許唯西乖乖地拿起蘋果,水果刀在上面一圈一圈的削。蘋果皮連成了很長的一條,沒有斷過。
那麽聽話?
沈敘揚了揚眉,大腿一擺,随意地坐在沙發上面。手肘往後搭着,垂眼盯着許唯西。他不得不承認,許唯西生得是極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挺的鼻子,臉蛋粉嫩透紅,朱唇小巧紅潤。
他的腦袋有些疼痛,一整晚回想的都是許唯西縮進他懷裏哽咽顫抖的樣子,委屈得不得了。這是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髒被揪着,想要把世界上最後的東西送到她面前,換來她展顏一笑。
他這是魔怔了嗎?
“好了。”許唯西把蘋果遞給沈敘,卻不想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蘋果差點不穩。
沈敘抱着許唯西上樓,沉穩的步子踏在樓梯上面,“我不下來你打算一直待在客廳?”
許唯西癟了癟嘴,有些委屈,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沒帶手機。”
“蠢。”沈敘罵道,一腳踹開許唯西的房門,把人穩穩當當地放置在床上。這才拿過她的蘋果。
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許唯西突然扯住沈敘的衣角,清澈的眼睛很認真地看着他,“我覺得你很厲害,也很聰明。”
沈敘在她眼底看到了認真和坦蕩,許唯西不會說謊,他一直是知道的。
所以,這是在安慰他?因為他所謂的父親說了那樣的話?
緊抿着的嘴角有了上揚的跡象,最終還是被沈敘狠狠地壓下去,“嗯,比你聰明很多。”
許唯西:“……”果然是暴君。
沈敘父母在家呆了兩天,周日下午的時候,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而周日晚上的沈宅,則是來了兩位客人。
許唯西坐在客廳上,熟練地擺着水果盤。
“哇塞!沈敘家裏也太有錢了吧!”洛夢夢左看看右摸摸,興奮得不得了。
蔣年很是嫌棄地看着洛夢夢一副鄉巴佬的樣子,“拜托,你是來看唯西的,不是來欣賞沈敘家裏有多麽豪華的。”過了幾秒,他又忍不住小聲地加了一句,“我家也很好看啊。”
“嗯?”洛夢夢沒聽清楚,湊上前來,紅唇一張一合,“你後面說什麽?”
面前是猝不及防放大的清秀面容,蔣年吓了一跳,連忙退後兩步,“洛夢夢你要吓死人啊!”
洛夢夢翻了一個白眼,“是你自己太蠢好不好?”
“好吵。”沈敘從二樓下來,不悅地掃過兩人。十分自然地坐在許唯西身邊,後者則是立馬遞了一個蘋果給他,“剛削好的。”
沈敘剛想拿煙的動作一頓,手指從口袋裏面伸出來,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洛夢夢看得目瞪口呆,什麽時候沈敘那麽好說話了?不對不對,這共處一個屋檐之下,有感情也是正常的吧。想到這裏,洛夢夢摸着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距離她最近的蔣年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大姐,你怎麽笑得那麽猥瑣?”
洛夢夢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蔣年。”低沉而冷的聲音傳來,蔣年一個激靈,連忙在沈敘定罪之前為自己最大程度地開脫,“敘哥,我真不是故意說出你倆同居的。是洛夢夢她威脅我!”
洛夢夢:“……”你大爺的,不帶你這麽賣隊友的。
沈敘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蔣年,挑了挑眉,“你擋着我看電視了。”
蔣年一愣,所以敘哥不是打算找他秋後算賬?一張臉都笑開了花,他連忙側身,“好嘞!”
洛夢夢也正經起來,盤腿坐在許唯西旁邊,有些忌憚地看着沈敘,“那個,唯西,話說你腿傷了,會不會不方便?”
“還好。”許唯西道,把水果遞給她。
“那你怎麽洗澡的?”洛夢夢知道許唯西有輕微的潔癖,一天不洗澡沒什麽,可是接連幾天,肯定是不行的。
說到這個,許唯西有些害羞,湊近洛夢夢,小聲地說,“坐在浴缸裏面。”她的腿要保證在浴缸外面不被淋濕。雖然有些困難,但是也還好。
“噢噢。”洛夢夢嘆息一口氣,還以為她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
蔣年覺得有些無聊了,拿過手機,突突突的班群消息讓他回過神來,試探地問了一句,“那個,唯西,你這兩天沒有看班群消息吧?”
許唯西搖了搖頭,她不怎麽上線,而且也不愛玩手機。
“那就好。”蔣年松了一口氣,卻接收到了沈敘的冷眼。他後背一陣冷汗,總覺得這事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許唯西不笨,知道蔣年肯定是話中有話,“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蔣年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唯西不信他。自從那天晚上過後,許唯西就随身帶手機了。這會,她自己拿出了手機,卻被洛夢夢阻止,“哎呀,唯西別看了,班上人都是亂說的,不就是一場比賽嘛。”
蔣年:“……”豬隊友啊啊啊!
許唯西更加疑惑了,抿着唇,執意要看。洛夢夢拗不過她,只能妥協。
好幾天不上線,消息已經爆滿了,可是許唯西還是看到了。
匿名柳樹:要不是許唯西,我們班肯定贏了,我這麽說有什麽錯嗎?
匿名梧桐:就是!我們班的實力會輸給一班?根本不可能!
那天的籃球賽,沈敘和蔣年作為主力将,都因為她缺席了。這比賽自然是輸得一塌糊塗。
本來班群裏面沒人聊起這個話題,只不過是突然有人開啓了匿名聊天,并且這兩人一直在針對許唯西。
不過也就是一會,蘇哲蘊作為管理,立馬關閉了匿名聊天。沒有了馬甲的庇護,那兩人自然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只是班上人裏面有沒有這個心結,就不得而為知了。
看着許唯西的臉色變了下去,蔣年就知道,自己肯定完了。果然目光一轉,沈敘正陰沉地看着他,視線冰冷得仿佛要殺了他一樣。
“那啥,我們要不先走了吧?”蔣年拼命地對洛夢夢使着顏色,洛夢夢不明所以,“別啊,我才剛來一會。”
蔣年頭疼,對上一個只會蠻力的女生怎麽破?“明天還能見着,這麽晚了,也別耽誤唯西休息了。”
好說歹說,蔣年才把腦袋一根筋的洛夢夢給拉出去。出了沈家,蔣年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怎麽了?”洛夢夢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有鬼在後面追你。”
蔣年嘴角抽了抽,敘哥比鬼還可怕!
沈家別墅內。
“別看了。”沈敘雙指抽過許唯西的手機,丢在一旁。
許唯西沉默着不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擡起頭,眼神有些茫然和愧疚,“我是不是害輸掉了比賽?”
“很在意?”沈敘修長的雙腿交叉着。籃球對于他來說不過是消遣的課後活動而已,比賽也只不過是随手參加的。
許唯西點點頭,捏着衣角,目光平靜,唯獨那輕顫的睫毛出賣了她的情緒,“嗯。”
沈敘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微微沉吟,“那我贏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敘哥持續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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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劇場,送上段子
我高中的時候,物理真的是一個悲劇,以下是我和學霸的一次對話
學霸:這次物理三開頭還是四開頭?
我:二開頭……
學霸:……所以你物理還沒數學零頭?
被戳中痛處的我不服:那你多少?
學霸:我物理報警了
這是沒考好?我趕緊安慰:沒事沒事,下次再奮發巴拉巴拉…話說你到底多少?
學霸:110
滿分?!!
我:對不起,打,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