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護她(一更)
何亮這才感到害怕, 這樣的沈敘, 實在是太過于吓人。而沈敘背後的沈家,更是他惹不起的。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個剛轉來的女生而已,沈敘竟然會為了她大動幹戈?
“傷到哪了?”面前的餘霞被高大的身影遮擋起來,那人踏着晚霞,蹲在她面前,聲音平緩而溫柔。
微光灑在他的身上, 好看得不真實。許唯西一時間竟愣了神。
不等許唯西回答,沈敘已經在她紅腫的腳踝上找到了答案。
高高腫起的腳踝狠狠地刺激了沈敘的眼睛。
何亮,真是好樣的。
“環住我。”沈敘小心翼翼地抱起許唯西, 盡量不讓她的腳踝碰到。
“疼!”雖然已經很小心,但是被抱起來那一刻, 許唯西的腳踝從側躺豎直垂下,疼得她眼淚直接掉落。
沈敘的懷抱溫暖而令人安心,許唯西縮進他的懷裏小聲的嗚咽着, 嘴唇上下顫抖,在忍着巨大的疼痛。像極了受傷的小獸在努力尋找安慰一樣。
沈敘只感覺心髒被糾得生疼, 聲音輕緩而帶着磁性, 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女孩,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卻很穩。
何亮看到沈敘走了,吞了吞口水,也準備開溜。
“等等。”蔣年攔住何亮, 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語氣依舊放蕩不羁,這一次卻多了一份冷漠,“想去哪裏?咱們的賬還沒算完。”
何亮輕咳一聲,對蔣年并沒有那麽害怕,“這次跟我無關,她自己摔了而已。”
“那好啊,咱們調來攝像頭看看。”蔣年笑得一臉肆意,轉身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
何亮臉色有些白了,他本來也就是打算欺負一下許唯西,哪裏知道會有那麽多事情。
黃毛早已經吓傻,傻愣愣地站在何亮身後,聲音斷斷續續的,“亮哥,我們惹怒了沈敘,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何亮狠狠地瞪了一眼黃毛,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洛夢夢擔心許唯西的身體,雖然沈敘在她身邊,可是沈敘畢竟是個男生,毛手毛腳的。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亮和黃毛,蔣年放下狠話,“回家好好吃一頓,等待我們敘哥找你算賬!”
搭車去醫院的路上,洛夢夢不斷地張望外面的路況,還好沒有堵車。
“那個……”洛夢夢看着身邊的蔣年,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你身手也不錯啊。”之前她欺負蔣年的時候,蔣年從來沒還手,她還以為這個男生只會打游戲。
沒想到今天那樣的危機時刻,幫她的會是蔣年。
蔣年冷哼一聲,酷酷地甩了甩頭發,很是傲嬌,“必須的,從小就給敘哥拿來練手呢。”
沈邵華要求沈敘必須有防身的本領,所以從小要求他學習防身技能。而蔣年時常圍繞在他身邊,所以也就很榮幸地成為了沈敘的陪練員。
洛夢夢不知道說什麽了,假裝朝着外面看風景。
醫院內。
原本白皙的腳踝已經高高地腫起來,許唯西坐在凳子上面,白嫩的手指摳着凳子的邊緣。凳子上面毛糙的木屑紮進她的指縫中,帶來輕微刺痛的感覺。
“你輕點!”看到那秀氣的眉頭因為疼痛而急劇扭曲,沈敘忍不住怒吼護士,寨來發洩心中些不爽。
醫生因此手下一抖,若不是經驗十足,這小姑娘恐怕又得受罪了。慢慢地脫下許唯西的鞋子,醫生只覺得身後出了不少冷汗。
這男生年紀小小的,怎麽就那麽吓人呢。
“需要拍個片子。”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應該是扭傷了,不過我需要更準确的診斷。”
沈敘眉頭一擰,“在哪?”
“出門左拐第二間。”
沈敘上前,蹲在許唯西的面前。輪廓分明的臉如同神邸一般,在最後餘霞的照耀下,有些金黃色的微光。
輕而易舉地抱起輕飄飄的許唯西,感受到懷中小姑娘身體的緊繃,沈敘知道她這是緊張了。
可是要怎麽哄?
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經驗的沈敘有些茫然。
好在許唯西已經緩了過來,雖然腳踝處還是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也已經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尤其是聲音帶着哭腔,仿佛能融化人的心一般。
“是不是很重?”許唯西有些不好意思。
“不重。”沈敘皺眉,聲音嚴厲了一些,“是不是背着我減肥了?”
許唯西急忙搖頭:“沒有。”她這段時間明明拼命地吃了很多。大概是因為期中考複習的原因,她也瘦了不少。
“咳咳。”病房內只有一個男醫生,年約二十五歲的樣子,“把你女朋友放在這裏就好了。”
“我不是…啊!”許唯西坐上病床的時候,腳上沒注意,碰到了床榻。劇烈的疼痛襲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沈敘慌亂急了,又惱她自己不注意,“笨死了!”說着又蹲下身子,難得輕柔地摸了摸許唯西的發絲,“疼就抓緊我。”
許唯西癟了癟嘴巴,抓緊了沈敘的衣角。
“衣服很貴。”沈敘輕飄飄地來了一句,讓許唯西糾結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從手指尖不斷傳來,好聞的清爽氣息就在她身邊。許唯西覺得腳踝的疼痛好像沒有之前那麽難以忍受了。
冷然掃了一眼還在一旁呆愣着的醫生,沈敘不悅地開口,“還不趕緊的?”
年過二十五并且單身的醫生,默默地吃了一嘴狗糧之後,開始認真工作。
“沒有骨折。”醫生把手中的單子遞給沈敘,“不過這段時間小姑娘可能要受點罪。”
沈敘點了點頭,感覺抓緊自己的手指微微松了力氣,他才繼續問道,“什麽時候能好?”
“說不定。看小姑娘這個樣子,應該是兩三個星期。等會我給你開點藥,痛的時候抹在腳踝上面會緩解很多。”醫生轉過身去,在病例單上面快速地寫下幾行字,随後交給沈敘。
沈敘也不接過,倒是身後一直跟着的司機很有眼力見的接過,出了門。
“建議一周之後複查一下,你們應該還沒成年吧?”
沈敘點頭:“她十六。”
醫生:“……”十六就有男朋友了,他……依舊散發着單身的清香。
“你們的骨骼現在還處于成長階段,所以這段時間要格外注意。這腳踝千萬不能再磕着碰着了。”
許唯西乖巧地點頭,任由着剛剛進來的小護士給她處理傷口。清清涼涼的藥抹在腳踝上面,很是舒服。而小護士輕輕緩緩的按摩,很有效果地緩解了她的疼痛。
許唯西紅腫的腳踝被包紮起來,綁帶繞着一圈又一圈,而腳丫的位置露出來,有一些可愛。
“可以回去了。”醫生說道,又輕輕嘆息一聲,“記得這段時間要稍微的忌口一點。”
許唯西一一應下,看着沈敘在她面前蹲下,她知道這是要抱她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她這個樣子也的确沒有讓她有任性的餘地。
白皙的雙手環住沈敘的脖子,她的頭微微仰着,離得他很近,吐出的熱氣仿佛能夠灼熱沈敘的側臉一樣。
“我的鞋子還沒拿。”許唯西在他懷裏小聲地說道,怕沈敘不明白,又趕緊加了一句,“就是之前那個病房。”
“不要了。”沈敘道,抱着許唯西往外面走去,”買新的。”
她這雙鞋也是新的……
許唯西鼓着腮幫子,沒敢反駁。
抱着許唯西出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洛夢夢和蔣年才趕來。
“抱歉,有些堵車了。”洛夢夢喘着氣,臉漲紅了一片。本來以為他們是幸運的,沒想到最後一段路堵車了。
于是,洛夢夢當機立斷,立馬丢了錢,拉着蔣年一路狂奔過來。
“你這個瘋子。”在她身後的蔣年,一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擡眼看到許唯西腳踝上已經包紮好的傷口,蔣年沒好氣地橫了一眼洛夢夢,“都說敘哥會好好照顧唯西了。”
沈敘卻不看他們,抱着許唯西繞開,“我們先走了。”
“唯西,等會我去看你哈!”蔣年揮了揮手,扶住一旁的柱子順着氣。
許唯西是沒事了,他覺得他就要快進醫院了。
“所以我們跑過來的意義是什麽?”蔣年表示很頭疼,為什麽他要跟這個男人婆一起犯傻。
洛夢夢踹他一腳,“看不到唯西我就不安心。”
蔣年投降,他也是同感。雖然跟許唯西認識不久,可是早就把人當做自家人護着了。
這下腳崴了,他哪能不着急?
“等等!”後知後覺的洛夢夢反應過來,“沈敘知道唯西的家在哪?”
蔣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咳咳,對啊。好歹也是同桌,知道這個也沒什麽的吧。”
是的,地下情報他一定會為敘哥守好的。
那這樣看來……洛夢夢仿佛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臉激動,狠狠地拍在蔣年的大腿上,“你說沈敘是不是對唯西有意思?”
疼得差點要淚飙的蔣年:“大概……”
靠,洛夢夢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男人!
回到家之後,許唯西由着沈敘抱着去吃了飯,回了房間。
“明天讓沈姨過來照顧你,今天先将就一下。”沈敘別開眼,臉上閃過不正常的紅暈。
許唯西點點頭,有些疲憊了,“今天謝謝你。”
“嗯。”沈敘退出房間,替她關了門。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沈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要瘋了。
身上滿滿的都是許唯西的味道,軟軟香香。尤其是抱着她的時候,暖暖軟軟的,每一秒的接觸都能讓他渾身顫栗。
他怎麽說也是十七歲的少年,暖香軟玉在懷,怎麽可能完全無動于衷。
修長的手指默默按向了溫度調水器。
他想,托許唯西的服。十月的秋天,他要洗一個冷水澡了。
次日醒來,是周末。
許唯西折騰了快半個小時,才洗漱完畢
單腳跳還是很累的。
“咚咚咚。”正在穿衣服的許唯西聽到外面有敲門聲,小身子一縮,連忙回道,“我在穿衣服。”
“嗯。”透過門板,沈敘的聲音聽起來更為低沉。
許唯西有些着急,穿褲子的時候沒站穩,朝着一旁甩去。
她的第一反應地護住自己的右腳。于是摔下去的時候右腳高高舉起,屁股重重地跌落在地,疼得她張牙舞爪。
“許唯西?”在門外聽到這一聲巨響的沈敘哪裏還站得住,轉動門把手開了門。
“等等!”說時遲那時快,許唯西扯過一旁的被子擋住自己的下半身。
沈敘只看見白皙的雙腿一晃而過,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臉紅得快燒起來了。
她聲音細細的,如同江南水鄉流淌着的低喃,“你,你快出去。”
小巧的耳尖泛了紅,幾乎快要滴血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敘:一句謝謝就沒了?
許唯西:那……給你做飯?
沈敘:以身相許吧
許唯西紅着臉:那以後你會陪我一起學習嗎?
沈敘怒:許唯西你這是恩将仇報!
下章發紅包呀~
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噠~
(今天練車趕得有點急,睡一覺明天起來修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