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考試
在沈敘十七年的生活裏面,送他禮物的女生很多。只是,無一例外的,全部被他拒絕了。
他垂眼看着面前淺灰色的盒子,眼底流光溢彩,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興的樣子。
許唯西有些尴尬,想要悻悻地收回手,面前的沈敘卻突然開口了,“還想收回去?”
她有些委屈,手指不自覺地摳弄着上面的包裝紋路,水潤的眼睛控訴地看着沈敘,“是你不要……”
話還沒有說完,沈敘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拿走她手上的禮物盒。
溫熱的大手難免觸碰到她的手心,熱度傳來的時候,許唯西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許唯西緊張得不敢看他,趕緊說道,“那個,我還要回去寫作業,先走了。”
寫作業?
沈敘收回目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她的作業,早在前兩天就已經寫完了。
微信那頭,剛剛回到家的蔣年興奮又激動。
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敘哥!我回來了!明天給你帶禮物哈!還有唯西的份,記得讓她給我抄作業就好了。”
“嗯。”沈敘随意地應着,心思沒有在這上面。等到那頭的激動勁終于緩下去了,他才開口,“蔣年,有沒有女生送過你禮物?”
“必須的!”蔣年一臉的驕傲,雖然他帥不過沈敘,倒也是一個小帥哥,從來不缺追求者的。
沈敘又問:“她們為什麽要送給你禮物?”
“當然是喜歡我啦!”蔣年“嘿嘿”地笑着,突然想到什麽,語氣十分猥瑣,“話說敘哥,你是不是又招蜂引蝶了?”
“滾!”輕輕吐出這個字,沈敘果斷地挂了電話。
修長地手指慢悠悠地拆開禮物盒,裏面赫然躺着一支精致大氣的鋼筆。
沈敘嘴角一抽,拿起來一看,上面竟然還寫着——
好好學習。
還真是許唯西的風格。
沈敘有一瞬間想把這鋼筆丢了,腦袋裏突然閃過許唯西笑意盈盈的樣子,頓了頓,沒讓鋼筆慘遭他的毒手。
國慶假之後,大家都得了一個叫假期綜合征的東西,課堂上萎靡一大片。
但是作息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的許唯西認認真真地聽了所有的課程。雖然物理課還是完全沒有聽懂。
大課間的時候,洛夢夢來找許唯西,顯然也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唯西,我給你帶的禮物。”洛夢夢從古城帶來的,是一條精致的民族項鏈。
許唯西愣了愣,接過禮物,只感覺歡喜不已,“謝謝你,夢夢。”
“謝什麽,我們可是朋友。”
“這題嗎?”洛夢夢打了一個哈欠,強撐着精神給許唯西講解題目。
許唯西有些擔憂,“夢夢,趁着大課間,你好好睡一下吧。”
洛夢夢也的确有些扛不住了,沒多說什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趴下了。
而許唯西,則是繼續在物理題中厮殺。
“敘哥有人找!”後門口突然傳來了聲音,接近着就有人回了一句,“敘哥不在。”
許唯西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站着的是一個長發的女生。平整的齊劉海,五官小巧,穿着長裙,溫雅娴熟的樣子。
“那我可以進來等他嗎?”那女生的聲音很好聽,清脆悅耳,帶着這個年紀獨有的朝氣。
在門口的男生一下子晃了神,哪裏招架得住這樣的笑容,連忙側開身子,“可以的,中間就是敘哥的座位。”
何舒意淺笑着,目光落在許唯西身上,帶着一絲不自然。她緩緩走進來,聲音溫和,“你好,請問你是沈敘的同桌嗎?”
許唯西點了點頭,喉嚨有些幹澀,她擰開水杯輕輕地抿着。
末了看見何舒意一直站着,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不要坐下來等一下?”
何舒意淺淺地笑了笑,“沈敘不喜歡別人坐他的座位。”
态度自然從容,一副跟沈敘很熟練的樣子。
回想起暴君的脾氣,許唯西表示無比地贊同。
何舒意眼珠子轉了轉,揚起一個溫暖的笑容,“這樣吧,許同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坐在沈敘這邊,我坐你的位置。”
許唯西為難了,沈敘肯定會不開心的。
何舒意倒也沒有勉強許唯西,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腳,“也不知道沈敘什麽時候回來。”
許唯西把物理作業本收到抽屜裏面,起了身,歪頭看着何舒意,“你坐我的位置吧。”
何舒意喜上眉梢,連忙問道,“那你呢?”
許唯西拿着杯子,“我去打水。”
捧着杯子從後門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沈敘。
許唯西微微側身,把路道讓給沈敘,小聲地說道,“沈敘,有人找你。”
沈敘掃了一眼許唯西,她手中的淺藍色杯子很是可愛,蓋子左右還有一個小小的耳朵,跟它的主人差不多。
他點了點頭,朝裏面走去。
“敘哥回來了!”有人在旁邊喊,難免起了想看戲的心情。
這何舒意喜歡沈敘,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沒戲。”一名男生搖搖頭,“咱們敘哥對女生沒那意思。”
“這可不一定!”他的夥伴否認,“你看咱們唯西同學不就是個例外?沒準敘哥開竅了!”
“賭不賭?”蔣年爽朗的聲音插入到其中,揚唇一笑,“我賭敘哥絕對拒絕何舒意。”
“呃……”那名男生猶豫了,最後咬着牙,“我賭敘哥開竅了!”
蔣年環抱着胸口,一臉的痞子氣,“行。”
沈敘不去古城,何舒意根本沒心情玩這下子終于熬到了收假,趕緊過來找他。“沈敘。”
沈敘眸色一沉,把外套丢在桌面上,冷聲開口,“誰允許你坐在這裏?”
何舒意一顫,抓着桌子邊緣的手幾乎要扣進木屑裏面。她笑得很是勉強,“許唯西同學答應的。”
“是嗎?”沈敘輕飄飄地反問,卻給人一種不寒而顫的感覺。接近着,何舒意對上那冷漠無比的黑眸,“我不同意,起來!”
周圍圍繞着不少的同學,沈敘現在一點面子都不給她,讓何舒意覺得自己的全身像是掉進了寒冰裏面,冷得刺骨。
她艱難地站起身,嘴角已經保持不住笑意,“沈敘,你不是還在怪我?”
吃瓜群衆激動了,這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感覺他們錯過了一出大戲?
沈敘不屑,椅子往後一拉,修長的腿随意地放在桌子底下。他的一只手随意的放着,另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面。
明明是再随意不過的動作,卻偏偏讓人看得心動不已。
“自作多情。”他薄唇輕啓,只覺得何舒意太過煩人。
許唯西剛剛打水回來,就看見後面聚集了很多人。她一個小個子,根本擠不進去。
“還不過來?”隔着那麽多人,她都能聽到沈敘不耐煩的聲音。
誰又惹他了?
“我說。”沈敘懶懶擡眼,掃視過一衆看戲的人,“你們擋着我同桌的路了。”
敘哥的同桌?哪呢?
吃瓜群衆紛紛轉頭,看到一個萌萌的小姑娘正一臉好奇地看着他們。
額前有些碎發,蓋住了白嫩的額頭,秀挺的鼻子很是好看,眼睛清澈如同汪泉,櫻唇小巧紅潤……
太他媽可愛了!
一衆男生紛紛被萌化了心,趕忙讓出一條路。
“唯西同學,不好意思,剛才沒看見你。”
“就是就是,下次你記得跟我們說一聲就好了。”
許唯西有些迥然,明顯不習慣這樣衆星捧月的對待,但仍然還是禮貌地道謝,“謝謝。”
看戲衆人:“……”好羨慕敘哥!我也想要這樣的同桌!
許唯西看了一眼還站着的何舒意,腼腆地笑了笑,“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何舒意僵着臉,澀然搖頭,“不用了,要上課了,我先回去。”
“噢。”許唯西點點頭,坐下來開始準備下一節課的內容。
蔣年驕傲地揚眉,“怎麽樣?”
男生苦哈着一張臉,一臉肉疼,“賭注是什麽?”
“今晚火鍋店走起!”
男生咬了咬牙,點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頭的許唯西,問道,“話說蔣年你怎麽那麽确定?”
蔣年“嘿嘿”的笑着,故作玄虛地來了一句,“爾等凡人怎麽能猜透敘哥的心。”
十月份下旬,距離期中考還有半個月的時候,物理測試了一次。
物理老師拿着試卷走進來,輕咳兩聲,臉色有些不太好,“這次我們班物理考得很差!”
“一個交了白卷,還有一個考了三十分!”物理老師眯起眼睛,準确無誤地落在中間的最後一排,“并且這兩個還是同桌!”
許唯西的臉色一白,她坐在沈敘身邊,自然是知道他在物理考試的時候交了白卷的。
所以,另外一個三十分,說的就是她。
物理老師微微嘆息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許唯西同學,是不是你坐得太靠後面了?這次才考了三十分,不太合理啊。”
畢竟在衆多老師的眼中看來,許唯西一直都是乖巧的學生,上課認真聽講,作業也很認真完成。
“不……不是。”許唯西說得很小聲,再加上她是最後一排,物理老師根本沒聽到什麽。
她臉燒得滾燙,周圍傳來異樣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看什麽?”沈敘輕輕地擡眼,掃過一衆人。
作者有話要說: 沈敘:看什麽!那是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