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學習
沈敘神色暗了暗,望着她手裏端的那碗面,沉默幾秒。
許唯西摸不清楚沈敘的意思,只能呆呆地捧着,也不敢吱聲。
“還不端過來?”沈敘眯眼,準确無誤地鎖定住許唯西微微顫抖的手。
端碗面都能這樣,看來平時根本是沒有鍛煉過。
“嗯?好。”許唯西得到了允諾,趕緊小心翼翼地把那碗面放在沈敘面前,筷子一并放下。
甩了甩有些酸痛的雙手,許唯西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等着沈敘吃完。手心有些被燙到的灼熱,細嫩的皮膚有些紅了。
沈敘也不看許唯西,低頭慢條斯理地吃着。
沈敘的氣質很好,若是忽略掉他身上那桀骜不馴的肆意,倒是像一個貴公子。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不一般的優雅。
“下次放點辣椒。”沈敘開口。
“不行。”許唯西想也不想地拒絕,對上沈敘那雙冰冷的眸子,她顫了顫身子,小聲地說道,“你胃不好,不能吃辛辣的東西。”
“啧。”沈敘吃下最後一口面,把筷子放好,手臂搭在沙發上面,修長的雙腿交叉成二郎腿。
他的視線不似下午的那麽冰冷了,可是依舊讓許唯西有一種招架無力的感覺。
“我去洗碗。”許唯西趕緊說道,慢慢地挪到沈敘身邊,便要伸手去拿碗筷。
“嗯。”沈敘懶懶地點頭,身子微微前傾,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這麽一附身,沈敘立馬看到她微紅的手心,明顯是剛才端碗的時候燙到了。
真嬌貴。
沈敘嗤笑。
許唯西拿好碗筷,義正言辭地吩咐沈敘,“你胃痛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看沈敘是什麽表情,趕緊轉身就跑。
這一次,許唯西帶上了門。
窩在沙發裏面,沈敘掃過在一旁不斷閃動的頭像,點開了接聽鍵。
“敘哥,明天老地方?”蔣年爽朗的聲音傳來。
沈敘把胃藥丢進抽屜裏面,懶懶擡眼,回他,“不去。”
“為啥?”蔣年納悶了,“不是說好的明天去放松放松嗎?”
“我媽在家。”沈敘簡言意駭地說明了理由。
蔣年了悟地點點頭,又問,“那敘哥打算怎麽辦?”
“你來找我。”沈敘道。
次日,顧欣果然待在家裏面,哪都不去,就坐在客廳下面看劇。
家教還沒有找到,許唯西經過了這麽一出,反倒是不怎麽想要家教了。
“阿姨,我上樓寫作業了。”許唯西吃完水果後開口。
顧欣點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玩着手機的沈敘,皺了皺眉頭,“沈敘,拿上作業和妹妹一起去書房。”
許唯西的身子下意識的緊繃,她不是很想跟沈敘共處一室。
本以為憑借沈敘對她的讨厭程度,怎麽也會拒絕,卻沒想到這一次,沈敘答應得很痛快。
利索地把手機收起來,側頭看了一眼還在呆楞中許唯西,微微挑眉,“還不走?”
許唯西咬着唇,小手指糾結地摳弄着衣角的紐扣,沒邁開步伐。
顧欣換了一個綜藝節目,目光溫和地看向許唯西,“唯西啊,要是沈敘有不會的,你教教他。”
話音剛落,許唯西只感覺身邊沈敘的視線灼熱得燒人,只得硬着頭皮點頭。
教沈敘?她可能還沒有這個膽子。
慢吞吞地跟在沈敘身後,許唯西和他一起進了書房。
好在書房的面積還是很大的,許唯西找了一個最角落的地方坐下,乖乖地拿出試卷繼續做題。
而沈敘,一進來就拿起手機開始打游戲了。兩個各自做各自的,倒是也相安無事。
下午的時候,蔣年來到沈家。
一進門,果然看見顧欣正坐在客廳裏面。撓了撓腦袋,蔣年打了個招呼,“顧阿姨,我又來你家蹭吃了。”
顧欣側頭,蔣年的媽媽和她是閨蜜,她對蔣年自然也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
“蹭吃可以,不過來得早了點。”
蔣年尴尬地笑了笑,“那個,我聽說唯西功課挺好的,這不,我來找唯西妹妹補習了嘛。”
顧欣狐疑地看了一眼蔣年,“阿年什麽時候那麽愛學習了?回頭我跟夢夢說說。”
“別別別。”一聽到顧欣要跟自己媽媽聊天,蔣年立馬緊張了,讪笑道,“我這不是想給我媽一個驚喜嘛。”
顧欣無語,也知道這小子的花花腸子,當下也不再說那麽多,“行了,唯西和沈敘在二樓書房。”
“好嘞!”蔣年得到準許,趕忙兩步當做一步,飛快地上了樓。
等等!
後知後覺的蔣年似乎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顧阿姨說……唯西妹子和敘哥在同一屋?
蔣年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敲了敲門。
“進來。”
蔣年推開門,飛快地掃了一眼室內。
很好,唯西在一旁做作業,而敘哥則是盯着自己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靈敏地操作着。
怎麽感覺這畫面意外的和諧?居然沒有想象中的血腥場面。
許唯西原本是安安靜靜地在做物理題,冷不丁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顧欣來了,轉頭看去,是蔣年。
“嗨,唯西。”蔣年打了一個招呼。
許唯西乖巧地應着他,“你好。”
今天許唯西穿着長裙,頭發沒怎麽打理,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身後,倒是有些小性感。特別是她那張白皙的臉蛋微微紅潤,可比洋娃娃好看多了。
蔣年眼底帶着一絲戲谑的笑意,看了一眼還在低頭玩游戲沒有反應的沈敘,連忙湊在他身邊,調侃道,“敘哥,難得跟妹子相處一室,你就打着游戲未免也太浪費資源了吧?”
“想死?”沈敘毫不留情地推開蔣年的腦袋,“別擋我。”
蔣年撇撇嘴,感嘆沈敘的不懂情趣。
拿出手機,蔣年開好游戲,“餘天,來來來,咱們開語音打團戰!”
蔣年一打游戲就會很激動,聲音很大,絲毫忘記外界的環境。
許唯西皺了皺眉頭,小手緊握着筆,在答案的重點上面畫了一條橫線。想要努力去思考這一步的理由,卻被蔣年嘈雜的聲音惹得不能安靜。
捂住了耳朵,絲毫沒有任何用。
又過了一個小時,房間內的游戲聲依舊沒有任何的減小。
許唯西有些着急,再過半個月就開學了。她的物理成績還是停留在高一的水平,這樣的話,會拉分很大。
捏了捏耳朵,許唯西緩緩地轉過身,沈敘也進入了游戲。只不過,他比蔣年安靜很多。
“中路集合。”
沈敘的聲音很低沉,卻有一種莫名的震懾力。
許唯西不敢打擾兩人,只好轉身默默地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去寫作業。
“去哪?”正準備推塔,沈敘餘光便看見許唯西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離開。
許唯西的步子一頓,捏着書本的手指有些發白,“我想回房間寫作業。”
“不行。”沈敘又把目光重新放到游戲中,“在這裏給我們放哨。”
許唯西若是回到房間,必然是要經過樓梯,那麽顧欣肯定會看到。
許唯西眼睫毛一顫,有些不情願,“我想做題。”
這一會的時間,沈敘他們已經成功的推塔。蔣年從手機上面擡起頭,顯露出少年的意氣風發,“唯西妹子,不要一天都沉浸在學習中嘛,過來玩玩游戲。”
許唯西垂眼低眉,不太開心地回他,“我不會玩游戲。”
蔣年挑眉,擺明了不相信,“這玩游戲哪能還有不會的啊,一上手就可以了。”
許唯西沉默不語。
蔣年無奈了,這妹子還真的是有些不上道,聳了聳肩,他招呼着沈敘,“敘哥,我們再來一局?”
“不了。”沈敘閉上眼睛,“打了一早上,累了。”
蔣年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敘哥,咱們當年通宵一整晚,就數你最精神了。”
沈敘不回他,自顧自的在椅子上休息。蔣年自己一個人也無聊,只好拿出手機聊天。
蔣年:號外號外!敘哥最近有些不正常!
餘天:哈?怎麽了?
沈敘向來是不進群的,他嫌棄群聊消息太多。有事直接通知一聲就好。
蔣年:敘哥居然會覺得打游戲累!
鍋頭:……這不是正常嗎?
蔣年撓了撓頭,正常嗎?他怎麽總覺得有些怪怪的,特別還是在許唯西說要離開之後敘哥才不打游戲。
不一會兒,群裏又聊起了其他內容,蔣年也沒有過多的糾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
不過,這下子屋子裏面但是安靜了很多。許唯西又重新回到位置上面,繼續做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沒有睡好,許唯西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來,已經五點了。
他們三人下樓吃了飯,蔣年還頗為幸災樂禍地笑她,“唯西妹子,做題目是不是特別能催眠?”
許唯西小臉一紅,平時她不會這樣的,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吧。
沈敘跟在許唯西的身後,發覺這姑娘的耳尖紅了。不僅如此,白皙的臉蛋也染上了紅暈。
這人那麽愛臉紅?
沈敘挑眉,轉了身,坐在一旁。
“哇,今天的菜好豐富啊。”蔣年眼冒金光,他就是一個吃貨。人生對于他而言,除了玩游戲就是吃了。
倒是把“不學無術”這個詞發揮得淋漓盡致。
顧欣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就知道吃,難怪夢夢說她不是養了一個兒子,是養了一個吃貨。”
蔣年咬着糖醋排骨不亦樂乎,抽空回了顧欣一句,“能吃是福嘛。”
顧欣無奈,轉頭看向飯量很少的許唯西,“唯西,多吃一點,這小身板,看着都心疼。”
沈敘擡頭,上下打量了一眼許唯西。
的确太瘦了。
想起半個月前,把許唯西攬入懷中的時候,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小小的,又軟軟的。
眸色一暗,到現在為止,沈敘還能記起,許唯西靠近他時,身上傳來的香味,以及接觸到指尖那灼熱的觸感。
“唯西啊,沈敘今天下午好好學習了嗎?”
冷不丁的,顧欣突然開口。
蔣年吃飯的手一頓,齊刷刷的,三道目光都落在許唯西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許唯西:沈敘,你要好好學習
沈敘:不可能
後來
許唯西:沈敘,如果你能考好,我就親親你
月考結果出來
蔣年:卧槽,敘哥第一?
沈敘勾唇,等會就是福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