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撒謊
許唯西的房間內。
把沈敘安排在一旁的沙發上,許唯西就趕緊去找醫藥箱了。她小時候因為想念父母親,所以會經常到醫院裏去等着。常年下來,許唯西也學習到了不少。
從櫃子裏面找到自己的醫藥箱,許唯西趕忙打開,坐在沈敘身邊。
感覺到沙發的另外一側也凹陷下去,沈敘目光微轉,落在鼻間沁出汗滴的許唯西身上。
黑白分明的眼睛滿是認真,明明先前在路上還是一副紅眼的小兔子模樣。
随意地掃了一眼手臂,沈敘不在意地挑挑眉,不過是蹭到了一點。
“疼不疼?”許唯西拿着消毒水,眼巴巴地看着沈敘,有點不敢下手。
沈敘眉眼一挑,冷漠地看着她,“你要是不敢,我就自己來。”
“我,我可以的。”生怕沈敘扯動了自己的傷口,許唯西下意識地按住沈敘的左手,小聲地阻止他,“你別動。”
小手溫溫熱熱的,帶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軟感。扣在他的手腕上面,帶着一種觸電的感覺。許唯西的手太小,還握不完他的手腕。
低頭看去,她的手指修理得很幹淨,小小的月牙很是可愛。手指纖細有度,白皙好看。
感覺到沈敘不動了,許唯西這才放開手,小心翼翼地拿過棉簽和消毒水,小腦袋幾乎要俯在沈敘的手臂上。
“可能會有點疼。”許唯西盡量放輕動作。
由于距離挨得很近,許唯西的氣息就灑在沈敘的手臂上面。被消毒水伺候過的手臂難免有些疼痛感,沈敘卻渾然不覺。
低頭就能嗅到許唯西身上的香味,而她暖暖的鼻息,在他傷口處彌散。
這哪還有什麽疼痛?
沈敘只覺得這香甜的小女生氣息有些甜膩。
一擡頭,滿屋子的粉色。他向來是最讨厭這種顏色了。
沈敘傷口并不大,但是為了防止感染,許唯西還是給他包紮起來。
“好了。”許唯西松了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人包紮,尤其是對方還是大魔王沈敘。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生怕再次惹怒了沈敘。
沈敘轉動了一下手肘,包紮得不錯,并不會妨礙他的行動。
他這才重新把目光轉向許唯西,眼底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其實,也不是一無用處。
許唯西把用過的棉簽丢掉,把藥箱收拾好,給沈敘倒了一杯溫水,聲音澀然,“今天謝謝你了。”
經過這麽一會,許唯西的臉色也恢複如常,還有些紅潤。
沈敘抿了一口水,緩解了喉嚨裏面的幹澀才開口,“不用。”
如果不是他喊許唯西出去,後面根本不會發生那些事。這的确也怪不得許唯西。
許唯西還是有些內疚,雙手交纏着,溫言細語地提醒他,“傷口這幾天不能碰水,每天我都要給你換藥。還有,辛辣的東西也不能吃,醬油最好也不要吃。”
沈敘放下杯子,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
許唯西的身子下意識的一抖,立馬住嘴了,沒敢繼續往下說。
沈敘倒是沒覺得許唯西多嘴,只是剛才放杯子的時候,手有些無力,所以動靜才大了些。仿佛吓到了她?
他的身後靠着的是一個娃娃,軟軟的,抵在背後很舒服。
沈敘這才重新打量這一件屋子,還真的是,小姑娘的風格。甜膩膩的。
起了身,沈敘今天打球出了些汗,自然是要洗澡的。
許唯西看着沈敘走到門口,突然道,“沈敘,今天可以不洗澡嗎?”
傷口還沒有結疤,要是碰到水的話,很容易感染的。
沈敘腳步一頓,慢悠悠地轉過身。逆着光,他修長的雙腿被包裹在黑色的褲子之中,額前的碎發有些濕漉,柔順地貼在他的額前,透露出一種別樣的誘惑。
這個男生,生得太過好看。
“不可以。”他說。
這一聲,讓微微發愣的許唯西回神了。
想到自己剛才居然看癡了,臉頰不由得發燙。可是一想到沈敘的傷口,還是忍不住道,“可是會碰到水。”
沈敘冷下了聲音,他不喜歡別人管他太多,“多事。”
許唯西洩氣地看着沈敘離開,然後把門關上。還以為關系會緩和一點,沒想到更加糟糕了。
居然……還把他弄傷了。一想到這個,許唯西就有些心慌,不知道該怎麽跟顧阿姨說這件事情。
手機振動,許唯西拿起來一看。
沈敘:我受傷的事情,不許多嘴
許唯西吸了吸鼻子,猶豫了一會,還是沒膽子拒絕沈敘,于是回了一個“好”字過去。今天一天,她也受了不少的驚吓,平複了一會心情,不知不覺中竟沉沉地睡過去。
距離暑假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顧欣從國外回來了。
早餐過後,顧欣難得的沒有去設計室,而是留在大廳和兩個孩子聊天。
“唯西啊,這半個月沈敘有沒有乖乖參加補習?”顧欣吃着一個蘋果,餘光掃了一眼沈敘。
沈敘斜靠在沙發上面,手指摩挲着口袋中的煙,喉嚨有些癢。
許唯西擡頭看了一眼顧欣,又很快地低頭下去,聲音細如蚊吶,“有的。”
顧欣笑了笑,溫和地看着許唯西,“唯西,你可不要替這小子撒謊。”
許唯西心神一慌亂,側頭看了一眼沈敘,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緊了緊喉嚨,連忙道,“不是的阿姨,沈敘有乖乖聽話。”
這個慌,撒得她臉都紅了。耳尖有些滾燙。
“那就好。”顧欣滿意了,對于許唯西的話,她還是挺相信的,“對了,這老師教得怎麽樣?”
方城連續半個月都沒有見到沈敘,脾氣哪能好?經常就是讓許唯西自己一個人做題,偶爾許唯西不懂的問他,還會被呵斥一聲。
許唯西心裏委屈,卻又不敢發作,寄人籬下的感覺讓她知道,能忍則忍。
于是,她點了點頭,有些不自然,“挺好的。”
顧欣沒看出來什麽,只道是選擇了一個不錯的老師,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把目光看向沈敘,“沈敘,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沈敘的傷已經好了,只不過他那些日子辛辣不忌口,這傷疤還留着沒有完全消除。他的皮膚本就屬于白皙那一類,這傷疤在手臂上面,實在是太過顯眼。
許唯西心中一跳,剛想要道歉,便聽到沈敘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跟蔣年打球的時候碰到了。”
顧欣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确定沒什麽事了才放心下來,“再有半個月你爸就回來了,你別整天惹你爸生氣。”
沈敘“啧”了一聲,對于這個半年未見的爸爸,并沒有太多的感情,反倒是問,“我哥回來嗎?”
許唯西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沈敘。
沈敘還有一個哥哥叫沈钰,只不過因為身體的原因,常年住在國外。而沈钰的主治醫生,一直是許唯西的爸爸。
“不回來。”顧欣想起許唯西媽媽給自己的那份身體報告,語氣都輕快了不少,“不過你哥的身體比之前好多了。”
沈敘的眼中閃過一道暗芒,快得讓人看不清。
“那就好。”
等到顧欣前腳剛走,沈敘也立馬起身,絲毫不擔憂自己會翻車。
于是留下來的許唯西只得再次一個人面對方城。
她也是有小脾氣的,既然方城不願意教她,那麽她也不勉強,一個人自己埋頭做題也好。
沈敘來到網吧,就看見蔣年已經打完一局,正興高采烈地和旁邊的平頭男生擊掌。
“敘哥。”平頭男生,也就是餘天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敘哥今天不來了。”
畢竟他們都知道今天顧欣回國了。
沈敘沒搭話,從口袋裏面拿出煙,很自然地抽起來。
蔣年上前,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敘哥啊,我好像把手機落在你家了。”
沈敘瞥了他一眼,“你記錯了。”
這些天,蔣年都沒去過沈家,而沈敘,對他的手機不感興趣。
“咳咳。”蔣年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不自然,“就是,昨天我不是借了你的外套來穿嘛,然後就……”不小心給拉下了。
聞言,沈敘眼神一冷,蔣年很有自覺地退後一步,立馬認慫,“敘哥我錯了,我下次絕對不敢亂穿你外套了。”
沈敘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共用東西。
可是,誰讓那外套那麽拉風!還全國限量版,他這不是買不到,才想着借來穿穿嘛,沒想到翻車來得那麽迅速。
沈敘眉頭緊緊擰着,漆黑的眼瞳裏面有着冷光。
蔣年閉嘴了,趕緊招呼兩人繼續游戲。
只不過,蔣年惦記着他的手機,沈敘心思根本不在游戲上面,在連輸了三局之後,三人便離開了網吧。
而餘天不敢去沈家,也就早早地離開了。
蔣年拿到了自己的手機之後,心滿意足,剛想要離開,二樓最左邊的房間隐約傳來聲音。
沈姨在後頭澆花,所以這是許唯西的聲音?
“你在幹嘛?”沈敘瞥了一眼蔣年鬼鬼祟祟的動作。
蔣年頭也不回,“當然是看看小唯西了。”
沈敘皺了皺眉頭,想到這些天他還沒見過家教,不如這次見見,也好串通一下措辭。
只是,剛到門口,他們便聽到男人頗為高傲的語氣,“我教了你半個月物理,做這張試卷才四十分?”
蔣年暗叫不好,這家教肯定是在欺負唯西妹子。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去,果然,他家敘哥的臉色沉得不能再沉。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看我們敘哥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