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魔弦初成
七十二種材料,其中大多很便宜,每樣都不算難以購買。最難的是時間和火候的把握,薩林的精神力非常穩定,卻還是失敗了七次,這些失敗讓他摸索出了不少的經驗,手中還剩下兩副藥劑的材料,他不想繼續失敗下去。
6個小時過去了,傑森的實驗室大門依然緊閉,他的實驗往往要進行三五天,準備好食物之後,薩林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最後一絲酸麻的感覺離開了身體,薩林坐了起來,感覺這次精神力的成長非常明顯,他甚至能感受到室內空氣流動的細節。一只草蟲撞在了窗子上,甚至沒有發出聲音,薩林回頭,清楚的看到草蟲搖晃着飛開。
薩林一躍而起,迅速的來到桌子前,點燃魔焰,在坩埚內開始投入材料。他現在的精神力強大而純粹,藥劑細微的變化都能迅速的感知。他用有限的魔力控制着火焰的穩定,目不轉睛的盯着坩埚內材料的變化。
10個小時過去了,薩林甚至沒有感覺到饑餓,最後一份穩定劑投入到坩埚內,坩埚內的藥劑已經全部融化成為液體,并且發出七彩的顏色。
要成功了!薩林迅速在坩埚下加入了魔焰藥劑,催動火焰。
強烈的魔法波動散發出來,薩林心髒猛烈的跳動着,這下把他吓得不輕。他的房間并沒有布置什麽高級的魔法陣,傑森最多三秒鐘就能發現他房間的異常。
薩林和古格子爵的勾當都是背着傑森幹的,一旦傑森發現薩林在煉制的藥劑,肯定會知道他收取古格錢財的事情。
薩林幾乎是下意識的抓起自己的徽章,按在了坩埚內的液體中,釋放了一個0級魔法。神秘的徽章抽取了薩林的魔力,同時也将剛剛爆發出的魔力波動吸收得一幹二淨。薩林摔倒在地上,心中後怕。
作為一個魔法學徒,他收了古格子爵太多的錢,這事情說不清楚。
一直到夜色降臨,薩林才從地板上爬了起來,看着空蕩蕩的坩埚,薩林欲哭無淚。這次連藥渣都沒剩下,明明是要成功了的!因為受到強大魔力波動的驚吓,自己親手毀掉了魔弦藥劑,那該死的徽章啊。
薩林拿起徽章,目光卻被吸引住了。
黑鐵色的徽章上墨綠色的魔紋此刻青翠欲滴,中心部位那個裂痕中存着一汪湛藍色的液體。湛藍色的半透明液體中察覺不到任何的魔法波動,薩林也不敢直接進行魔法偵測,否則又要躺六個小時。
這是什麽?魔弦藥劑?
正常的魔弦藥劑應該是七彩的顏色,薩林看着這藍色的液體,說什麽也不敢立刻喝下去。他取出一個青色的玉石瓶子,把藍色的液體裝在瓶子裏。比手指還短的小小玉瓶花掉了薩林兩百金幣,這個本來是準備放魔弦藥劑的。
薩林不知道自己煉制出了什麽,他又怕這個古怪的藥劑揮發掉,只好先儲存起來。他收拾幹淨桌子,食不知味的用了晚餐,躺在床上苦苦思索。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就是中元節了。手頭還剩四千金幣,兩副魔弦藥劑的煉制材料。勉強可以湊出六副材料來,不過看看從前失敗的例子,這六副藥劑材料也未必成功。
咬了咬牙,薩林決定等明天再說。如果剩下的兩副材料不能成功,那四千金幣必須省下來。進階成為一級魔法師後,需要花的錢很多。如果把金幣全部浪費在魔弦藥劑上,那以後的學習依然是艱難無比的。
薩林不能向古格子爵伸手要錢,這和古格子爵雇傭他不同,主動要錢,就等于把自己賣給子爵了。
接下來的兩天裏,薩林把最後兩副藥劑的材料消耗一空,得到的依然是一堆渣子。那天煉制成功的感覺仿佛再也無法找到了,毫無差錯的程序也不能保證藥劑的成功。
無奈之下,薩林只好打起了那瓶藍色藥劑的主意。
還有十天就是中元節,薩林等傑森再次進行試驗的時候,這才躲在房間裏,偷偷的喝下了那瓶藍色的藥劑。
冰涼清爽的感覺滑過喉嚨,進入胃中。薩林嚴格的按照魔法書中的要求,一整天只喝了奶,沒有吃任何的固體食物,并且服藥排空了身體內的雜物。
饑餓的身體立刻吸收起進入胃中的藥劑,薩林感覺到藥劑幾乎直接穿透胃壁,滲入血管,向全身游走起來。
這效果和書上說的不一樣啊!薩林有些緊張,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現在薩林的狀态有些奇怪,他明明感覺渾身清爽,但是卻不斷的出汗。汗液的味道極其惡心,并且呈深黑色。十幾分鐘的時間,薩林已經感覺到身體極度缺水。他用水瓢在木桶內舀起整整半斤多清水,直接灌進了肚子,但是脫水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
薩林知道不妥,不敢猶豫,如果再不行動,恐怕用不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自己就會變成一具幹屍。他飛速的披上晃晃蕩蕩的袍子,沖出了祖屋。
祖屋建在山前,薩林拼命的向山後奔跑,那裏有條小溪。
平時要走半個小時的路,薩林5分鐘就趕到了。他一頭紮進小溪,找了個相對深些的地方,扔掉袍子,脫去衣服,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泡進了小溪中。
溪水灌進薩林的胃,同時順着鼻子進入了他的肺部。薩林沒有窒息的感覺,他現在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着。吸入幹淨的溪水,排出肮髒的體液。
這個過程并不痛苦,但是很消耗體力,薩林感覺自己極其饑餓,但是卻沒有食物,也不敢離開小溪。就算整個人泡在水裏,薩林還是感覺身體的水分不足。這甚至不是渴的感覺,而是直接産生了脫水的征兆。
魔弦藥劑在薩林的血管內流動着,吸收着薩林身體內的水分,同時将薩林身體內的雜質強行排出體外。
這個過程持續了六天之久,薩林幾乎以為自己要餓死在這荒郊野外了。這時身體內的魔法藥劑終于有了新的變化。
薩林感覺到了空間中的水元素,他的精神力立刻活躍起來。
閉上眼睛,薩林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透明的,而自己的感知可以觀察身體內的一切活動。湛藍色的半透明藥劑已經所剩無幾,細如游絲,大概只有一個指頭那麽長。在全身的血管中流淌最後一周之後,藥劑進入了腦域,并且毫無預兆的爆炸開來。
薩林吓了一跳,以為自己死定了,随即發現爆炸只是幻像。
腦域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空間,一條半透明的藍色細絲漂浮在這個空間中,并且不停的吸收着天地間的水元素。
本來以精神力感知的水元素是無形的,現在薩林仿佛在旁觀,無形的元素被具象化,無數透明的藍色元素體在空間中緊密的排列着,仿佛是一個巨大的藍色晶體,而且龐大得沒有邊界的跡象。
薩林仔細的觀察着水元素的基本結構,在成為四級法師之前,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這樣感知元素的機會。
腦域空間中的細絲在不斷的吸收水元素,但是也不見它變大,還是一個手指長,比頭發還細小。這就是書上說的魔弦了,有了這條最基礎的魔弦,最終會形成一個網絡狀的完整魔弦。
這些網絡狀的魔弦會有六種屬性,代表了六大魔法。一個魔法師擁有的魔弦越多越長,能施展的魔法就越多越強。
每次施展魔法消耗掉的魔弦還會自動恢複,魔法學徒也可以用冥想恢複魔力。可魔法學徒儲存的魔力太少了,根本無法和魔弦相比。
1個一級魔法師依靠魔弦就可以施展1個二級魔法,10到12個一級魔法,近百個0級魔法。而最高級的魔法學徒,也只能施展1個一級魔法,10個左右0級魔法。
這就是魔弦的力量,整個魔法世界的基石。
而且配合冥想之後,魔法師消耗掉的魔弦恢複速度也是很快的。強大的魔法師只需要一兩個小時的冥想就能恢複戰鬥力,即使是普通的魔法師,6個小時也足以恢複損失掉的所有魔弦。
腦域中的魔弦終于開始緩慢的增長,一直增長到一尺左右,變成了拇指粗細,這才停止下來,開始生長分支。薩林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他身體的感知已經消失了,所有的感覺能力都集中在了精神世界,觀察着魔弦的成長。
腦域中形成的空間很大,仿佛是一個水滴,高度在3米以上。一尺長的魔弦生長出來的分支十分細小。如同樹葉的葉脈一般在腦域空間分布開來。
薩林仔細回想着書上關于魔弦的描述,一尺多長的魔弦,是一級魔法師的特征。自己越過了高級魔法學徒的階段,直接成為了一級魔法師。這讓人有些興奮。
但是有另外兩個問題和書上描述的不一樣。
第一個問題是:書上說,魔法師的魔弦空間大概在一立方米左右,而薩林的魔弦空間至少超過了書上記載的6倍。
這個還沒什麽,魔弦空間大,說明可以使用的低級魔法數量變多。但是第二個問題就嚴重了。
魔弦空間中主要的魔弦分支會有二十四條,而且分成六種顏色。黃色代表地系魔法,藍色代表水系魔法,透明代表風系魔法,紅色代表火系魔法,黑色代表暗系魔法,白色代表光系魔法。
這六種顏色的魔弦代表自己能使用的魔法類型,薩林的所有魔弦都是半透明的藍色,無一例外。這代表了他以後只能施展水系魔法。直到魔弦完全定型,他也沒有感知到任何一種其他的元素。
薩林失去了施展一些0級魔法的能力,除了六系之外的冷門魔法,他甚至已經無法施展一個無形之盾。
薩林想到書上的那句話:你所付出的,将超過你所得到的。
這就是代價嗎?薩林爬上岸,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他趴在小溪邊,拼命喝水。挨過餓的薩林知道,用水灌飽自己之後,身體能在短時間內透支一點體力,讓他趕回家。
身體幾乎不是自己的了,這已經是超越痛苦的感覺,比使用徽章之後還要糟糕。但是薩林在笑,魔弦形成了,自己終于成為了正式的魔法師。他跌跌撞撞的向家中跑去,一進房間,薩林就看到傑森坐在他的床上冥想。
“老師……”
傑森睜開眼睛,看了薩林一會兒,道:“我的材料快用完了,你明天進城一趟。”
薩林心中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該把自己已經形成魔弦的事情告訴傑森。傑森沒有再說其他的事情,直接離開了薩林的房間。
薩林不知道傑森發現了什麽沒有,他來不及多想,胃裏又開始翻騰。他跑去廚房,拽下挂在竈臺上的熏肉,拼命的咀嚼起來。他一邊吃,一邊走回房間,看看桌子上的魔法鐘,竟然已經過去了将近十天的時間。
明天、就是中元節了!
薩林渾身無力,但還是勉強提起精神,學習了一個一級魔法——冰錐術。
第一次施展就成功了,薩林的雙手間亮起白色的光芒,一枚指頭粗細的冰錐飛出,打在對面的牆上。石頭的牆壁被打出一個孔,薩林站起來,用手指探進去摸了摸,竟然沒有摸到底。
他心中驚嘆,一級魔法的威力果然強悍,0級魔法根本無法與之比較。
可惜自己的熟練度不夠,必須雙手施展這個魔法,準備時間長達6秒。按照規律,自己最多能施展12次這樣的魔法,看來酸液濺射這個0級魔法必須繼續練習。魔弦是魔法師安全的保障,自己不能總是把魔弦消耗幹淨。
可惜自己以後只能施展水系魔法,如果能學火球術就好多了,那個魔法消耗小,準備時間短,威力巨大。
傑森在實驗室中,對着桌子上淩亂的魔法道具,一時沒有心思進行試驗了。他感覺到了薩林房間內的魔法波動,他不知道薩林做了什麽。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學生關心太少了呢?薩林還小,如果不多加注意的話,很容易被人欺騙。
薩林的樣子改變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也猜不到的事情。
整個夜晚,薩林都在練習冰錐術。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可以連續施展超過20次冰錐術,也就是說,他比別的一級魔法師多出了将近一倍的魔弦。而且通過冥想,他魔弦的恢複速度也特別的快,僅用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個小時的恢複速度,這是天才魔法師才有的能力,薩林知道自己資質一般,卻沒想到魔弦藥劑把他的體質已經完全的改變了。
天朦朦亮的時候,薩林才倒在床上睡了一會兒。他的神經太興奮了,這一次睡眠都不太穩當。不到中午他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來到鏡子前,準備換上衣服。
這時薩林才愕然的發現,自己的相貌發生了改變。
鏡子中的少年略微的高了一些,頭發從棕色變成了黑色,最顯眼的是一雙眼睛,已經變成了大海一樣的藍色。
薩林發了一會兒呆,想起昨天老師看着自己的樣子,有些羞愧。這讓他甚至沒有去和傑森道別,直接背起了皮囊,匆忙的離開了祖屋。
無論讀過多少書,薩林都還是個孩子。他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選擇了逃避。
心情混亂的來到錫蘭城外,錫蘭城已經是一片歡騰的景象。所有建築的大門前都挂上了一束綠色的植物,這是三種植物捆綁在一起,驅除瘟疫的艾草,代表豐收的谷穗,還有一根絲楊的枝條。
這是梅爾斯大陸古老的風俗,自然女神留下的遺跡。即使神聖教廷已經影響了半個大陸還多,卻無法改變人民的風俗。
斯科琴亞是以商業立國,各個城市都有大小不等的廣場,供沒有固定門面的小商人擺放攤位。今天這些廣場也被妝扮起來,還有古格子爵自己花錢請來的一些劇團,免費給城裏的百姓表演節目。
嚴格來說,古格子爵是個傳統的貴族,在這樣的節日裏,他最大的開銷就是給窮人散錢和食物。薩林就被古格子爵的面粉救過命,所以盡管知道古格在利用他和傑森的關系,薩林還是選擇了接受。
古格子爵早就宣布免去了這個月的賦稅,人們的歡喜挂在臉上,發自內心。破舊的露天舞臺上,四處流浪的劇團賣力的表演着。
薩林有些不适,仿佛這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
每個人的笑臉,聲音,都像是隔着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這一切依然與自己無關。薩林忽然有種悲涼的感覺,他背着皮囊,穿過大小不等的廣場,心情忽然就壞了起來。
每個看到他的人都刻意的保持着距離,仿佛薩林是個闖入城市的魔獸。
薩林忽然明白傑森為什麽不住在城裏了,這種滋味真的很不舒服。魔法師的威嚴,同時也是一層桎梏,把魔法師和普通人分開,分成兩個物種。普通人刻意的保持着敬畏,而魔法師不得不矜持,時刻保持着威嚴。
遠遠的走來一隊人,卻是扛着海怪塑像的隊伍。自然女神命令海怪不許侵擾近海的漁民,自然女神隕落後,漁民索性祭祀起海怪來,乞求出海的人平安。
薩林默默的閃開,如果還在路中行走,這個隊伍恐怕會掉頭離去。正郁悶着,游行的隊伍亂了起來,一個少年從人群中沖出,遠遠的看到薩林,大聲呼喊起來:“薩林,救我!”
薩林皺眉,那少年已經跑了過來,有些踉跄。他的一條袖子已經破碎,左臂血肉模糊。這個人正是和他一直做魔法藥劑交易的少年盜賊。
“迪克,把東西還給人家。”
薩林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了,他們要殺我。”
迪克已經來到薩林面前,薩林看到他左臂露出的白骨,傷口呈破碎狀态,這是劍氣造成的傷,對方至少有一個低級劍師。
薩林嘆氣,這事情管還是不管?迪克這時才發現薩林的眼睛變成了藍色,他驚異的指着薩林,說不出話來。
“前面的人,抓住那小偷!”
混亂的人群中沖出四個劍士,氣勢洶洶的對薩林喊着。
薩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小的時候,他沒少聽人呵斥。今天他把假魔法袍裝在皮囊內,還沒來得及換上。可即使如此,錫蘭城的人都認得他,知道他是魔法學徒,有個五級魔法師做老師,沒有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這是一群外來者!
迪克肯定因為這個才動手的,一般來說,級別高一點的盜賊就不會對本地的普通人下手,免得驚擾了百姓,讓以後的生意艱難。可惜這次迪克撞上鐵板了,對方有四個劍士,迪克一個人對付不了。
這四個劍士穿着精美的金屬铠甲,迪克的小匕首對上劍士的長兵器,基本就是個死。薩林向後退了退,開始準備魔法。
一晚上的練習,并沒有提高薩林的施法速度,不過卻省去了念咒語的步驟。薩林默默的準備好了三個冰錐術之後,這才開口對放慢腳步接近的劍士道:“給一個面子,放過他,要什麽賠償盡管說。”
薩林的冰錐術引而不發,持續消耗着魔弦。他也不敢貿然動手,因為薩林還不清楚迪克惹的是什麽人。
“殺了他!”
人群中沖出一個年輕人,華麗的長袍前面已經被扯開,額頭一塊淤青,估計是迪克弄的。這個年輕人嘴唇極薄,此刻是淡青的顏色。
薩林心中矛盾萬分,迪克是錫蘭城中勉強算得上朋友的人,為他結仇是否值得?看對方的打扮,肯定是個貴族。
他這樣想着,手上的冰錐術已經發射了出去。因為對方的劍士已經擺出了沖鋒的姿态,一旦近身,自己可沒有防禦這四把長劍的魔法。
薩林學習過無形之盾,這是個0級魔法,屬于風系。魔弦形成之後,這個風系魔法就消失了,薩林無論咒語念得多正确,精神力多強大,卻再也無法施展水系之外的魔法了。
“魔法師!”
對面的劍士慌忙躍開,可除了正中的劍士用長劍擋住了薩林的冰錐之外,另外三個劍士全部被射中腹部,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擋住冰錐的劍士大驚,他劍氣初成,這才抵擋住了魔法攻擊,可手中的長劍已經變得寒冷異常,幾乎把握不住。而且冰錐的力量超過想象的強大,震得他雙臂發麻,劍氣完全的消散了。
最糟糕的是,對面那個非常年輕的魔法師又在準備魔法了。
形容狼狽的貴族青年尖叫起來,指着薩林喊了起來:“小雜種,你不認識我是誰?”
薩林心頭突然生出殺意,已經三年沒有人這麽罵他了,那些屈辱的日子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青年一下讓薩林回到了現實,他冰冷的看着那個青年貴族,開始張口吟唱咒語。沒有受傷的劍士這時無法凝聚劍氣,只好大喊:“少爺快跑!”
他一邊喊着,一邊抱着長劍合身撲了上來。他經歷過太多的戰鬥,很容易看出薩林藍色眼中蘊含的殺意。只有決心殺人的人,才會這麽看着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