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高潮一波未平,許常樂就又沖向更高一波高潮,青澀得承受不住如此激烈又漫長性愛的她,最後居然抽搐地昏了過去。
以厲弘安的年紀與身份地位來說,他雖不是處男,也算得上潔身自愛,有過的對象包括許常樂也就三個女人,但他從來不曾如此盡情地享受過。
他向來是個斯文人,就算在床上再熱情,也不曾如此為難過女方,這還是他第一次沉迷到如此放縱。
厲弘安吻着許常樂汗濕的臉,不舍地問她“我太激動了,你還好嗎?”問了兩次都沒有回應,才發覺他竟然将人做到昏了過去。
他在将自己抽出她體內時,在心中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對她更溫柔一點——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只要一碰到她甜美無比的身子,他這個誓言就會一次又一次地破功。
厲弘安細心地将兩人清潔幹淨,這才抱着她回房,将她摟在懷中吻了又吻,這才滿足地睡去。
拜長年的良好習慣之賜,隔天早上厲弘安依舊準時睜開雙眼。
同樣的早晨、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床,厲弘安醒來的心情卻與以往成千上百個日子都不同,只因為他的身旁多了一個她。
許常樂還熟睡着,他昨晚真的讓她累得不輕,看來沒有那麽容易醒來。
厲弘安不是個愛賴床的人,今天卻完全不想起床。
抱着她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兩人赤裸着身子肌膚相貼,他的手環着她的腰、她的臉貼在他胸口,兩人的腳交纏在一塊,明明是那麽簡單的動作,厲弘安卻覺得幸福無比。
如果要他打個比方,他會說——
就像淹死在烤布丁、馬卡龍、檸檬塔、巧克力布朗尼與焦糖蘋果派所組成的甜食海中。
厲弘安的個性着實不是乖乖躺在床上犯懶的料,他抱着許常樂輕輕吻了吻她的發,大約只待了十分鐘就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簡單的梳洗過後,他做了兩人份的早餐,雖然較難的菜色他不會,但弄個三明治、倒杯牛奶做波這點小事,他還是做得來的。
吃過早餐之後,厲弘安難得的不想上班,因為“全能創意”沒有上下班這回事,他幹脆連假也沒請,直接在書房裏工作。
工作時,厲弘安腦海中突地浮現“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話,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以前總覺得那些不早朝的君王很蠢,結果到今天才發覺自己也做了一模一樣的事,果然是事不關己、關己則亂。
許常樂到了中午還沒醒,厲弘安看了下還在床上的人兒,又看了看餐桌上已經冷掉的三明治與牛奶,想了一下決定叫披薩來吃。
批薩跟別的外送食物有一點決定性的不同,它就算是冷了、硬了,只要做波加熱或是再烤一下,還是可以有眼剛烤好時相差不多的美味。
吃過了午餐,許常樂還是沒有起床,厲弘安本想、叫醒她,但見她眼下兩個黑眼圈,心裏又不舍,便讓她繼續睡着。
昨晚的确是他太為難她了,雖說只做了一次,卻弄得太猛又做得太久,她禁受不住也是正常的事。
下午他留了張紙條給她,出門到恬姊那裏取回她的衣服,回到家時她居然還在睡,厲弘安不禁有些擔心。
他将她的衣服放在床邊,決定再去處理一些公事,等他處理完後她若還沒醒的話,無論如何都得先把她叫醒。
就算再累,人怎麽能一直睡着不吃東西呢?好歹把她叫起來吃一點東西、補充一點水分再睡。
為了她醒時他能立即發現,厲弘安将卧房與書房的們都開着。
晚上八點,方邵威突然來訪,厲弘安把卧房的門關起來,兩人便在書房裏聊了起來。
“這都已經是第六次退稿了,要不是以前合作都很順利,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找碴。”方邵威冷笑道。
兩個月前“全能創意”接了一項廣告設計的案件,委托主是已經合作過三次的公司,之前的合作兩邊都很滿意,只是不知為何這次送去的設計一直被退稿,退稿的理由甚至有“感覺不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回答,逼得方邵威不得不找厲弘安商量。
“我們的設計都有照他們的要求,沒有過于不切實際,也不至于流俗,會被連退六次,肯定不止是設計的問題。”厲弘安分析道。
“那你覺得該怎麽辦?”
“這次的團員有誰?誰主導?對方負責人有換嗎?”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之後,決定智囊團隊依照對方的要求再次改稿,另一方面暗中觀察人員是否有沖突或是否有外部競争對手幹擾,并拟定了幾個應對的方案。
談完了公事,方邵威嘴角一勾,打聽起了好友的八卦。
“聽說你把那個小妹妹留下來了?”
厲弘安聞言眉頭一皺,“什麽小妹妹?講話不要那麽狠亵好嗎?”
“怎麽,真看上了?”方邵威也不在意厲弘安講話嚴肅,反正他本來就是這個調調。
“難道我看起來是随便的人嗎?”
方邵威輕佻地吹了聲口哨。之前聽同事講起厲弘安托人問恬姊的店,他就懷疑他是玩真的了,只是沒料到他會這麽坦白。
“怎麽樣,到幾壘了?”
厲弘安跟某些喜歡把戀情拿來炫耀的男人不同,他認為戀情是很私人的事,他沒興趣與別的男人分享戀情、更沒興趣與別的男人分享與情人的性事,因此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放心,不論何時,要發帖子都不會忘了你的。”
厲弘安突地提到婚事,還真把方邵威給吓了一跳。
方邵威比誰都了解厲弘安是個沒什麽幽默感的人,他們認識那麽多年,他還沒聽厲弘安開過玩笑呢!
結果他們才認識多久,怎麽厲弘安就講到這來了?
“既然這樣,有件事我想我還是先跟你說的好。”方邵威不待厲弘安說完便道“我最近聽到一些八卦,據說“她”很邪門。”
厲弘安斂起神色警告道“方邵威,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
“我本來只是聽“好媳婦”的人說,覺得很神奇,後來去查了一下,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方邵威說着,把許常樂的傳言與她家的事大致交代了一下。“我本來只是覺得好玩,也沒打算說的。”
“既然沒打算說,幹什麽不幹脆點別說?”
“如果你只是玩玩,我還真的不會說,就是因為你認真了,我才覺得有必要先讓你有點心理準備。”方邵威道。
“這種事情還不如不說。”厲弘安嘆道。
“你不信?”
厲弘安搖頭,“不信。”
“為什麽?”一般人聽到自己喜歡的人命中“刑克六親”,多少會心裏不太舒坦吧?怎麽厲弘安一點不在乎,搞得他好像是八點檔裏拆散男女主角的惡役一樣!
厲弘安思考了一會兒,講出了一句後來“全能創意”人人都能朗朗上口的名言——
“這不科學。”
方邵威呆了兩三秒,終于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像被點中笑穴一樣捶着沙發笑了一陣,這才抹抹眼角笑出來的淚,眉毛一挑道“既然這件事打擊不到你,那我再換一個好了。”
他邪惡地露齒一笑,“我答應“好媳婦”的女老板,只要你被小妹妹勾上床,我就給她一百萬。怎麽樣?做了嗎?”
“……”這件事還真的超出厲弘安的預期,他過了好幾秒才道“方邵威,你可以再無聊一點!”
見厲弘安真的發怒了,方邵威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好了好了,不開你玩笑了,我先回去。”
厲弘安哼了一聲,也不送他。
方邵威出了書房又折回來,正色問道“弘安,剛才我進來之後你有關門嗎?”
“什麽?”厲弘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大門沒關。”方邵威道。
厲弘安心中一凜,沖出書房一看,果然大門虛掩,轉身打開卧房的門,床上已經人去床空。
她肯定是聽到他們的談話了!
厲弘安不知道許常樂聽到了多少,但由她一句話都不說就離去的反應來看,十有八九不會是好的部分。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麽離開!
厲弘安轉身就往門外沖,卻被方邵威一把拉住。
方邵威再傻也知道情況不對勁,急忙問道“怎麽了?”
厲弘安懶得跟他解釋,只拉開他的手交代一句,“把那一百萬準備好!”就沖了出去。
托向來冷靜理智的福,厲弘安沒有盲目地沖出去找人,還記得到門口問守衛有沒有見到許常樂。
他們這一棟大樓的守衛者有很盡責,認人的能力也不錯,基本上只要來過兩三次就能認得臉,自然也記得厲弘安的管家許常樂。
“啊,有啊!她剛走,往那邊去了。”警衛往街道左方一指。
厲弘安一路狂奔出去,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同時,腦中還能理智地想着許常樂會去哪裏?怎麽去?
他不知道她會去哪?可是她身上錢不多,所以……當眼前出現一個捷連站入口時,厲弘安毫不猶豫就沖了進去。
他很幸運,許常樂才剛進匣門,還沒踏上手扶梯。
厲弘安毫不遲疑地大喊一聲“樂樂,站住!”
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雖然不是尖峰時間,人潮也不少,一時間除了許常樂外,外加全站乘客與工作人員,幾十雙眼睛都轉過來盯着他看。
許常樂呆站在手扶梯前,她想逃,可他的眼中像是有火光在燃燒,将她牢牢地釘在原地。
厲弘安粗喘着氣走到匣門前站定,手往下一指,“你看。”
許常樂低頭,見他腳上還穿着室內拖鞋。
當了厲弘安的管家這麽久,許常樂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個性?他這個人冷靜、理智,做什麽事都是一絲不茍、律己甚嚴,要他穿拖鞋出門,就跟要一般人穿內褲出門一樣為難。
厲弘安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嚴肅,他試着深呼吸一口氣,放松臉上表情,“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談,好嗎?”
逃避不是他的個性,也從來不在他的字典裏,不論有什麽事,他都會選擇正面面對。
厲弘安很快就調适好心情,他朝她伸手,放柔聲音道“別讓我做出更去臉的事。”
許常樂知道厲弘安的意思是指,他連鞋都沒換,更別奢望他身上會有帶錢或悠游卡,他不想靠硬闖捷連匣門上新聞。
知道她動搖了,厲弘安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句話,“這個距離,遠不過七十五年。”
電影“似曾相識”中,男主角穿越了七十五年時空、女主角追尋男主角将近七十年,不論哪個都不容易。他曾經答應過她,只要沒有比他們困難,他就會去追尋情人消失的身影,所以……
她要是轉身離開,他肯定會追上去!
不論怎麽說,跨過捷連匣門,總是比跨過七十五年輕松多了。
旁邊看戲的人愈來愈多,站務員也走了過來,許常樂再不敢遲疑,紅着臉刷開匣們拉了厲弘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