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時間已經晚了,兩人各自洗了澡。許常樂為了處理那件洋裝較晚出浴室,一出來就見厲弘安在電視機前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還不睡?”
“你要看片嗎?”厲弘安問。
“看片?什麽片?”許常樂好奇地走過去,厲弘安遞了一疊DVD給她。
許常樂翻了翻,忍不住說道“好老的片。”
她手上的片子有“亂世佳人”、“真善美”、“羅馬假期”、“北非諜影”等等,就連最近的“似曾相識”都是上世紀八0年代的片子。
她向來忙,又沒什麽錢,家裏連第四臺都舍不得裝設,實在沒什麽機會看電影,更不要說厲弘安拿的這些片子。
“這些都是經典片,也許沒有現在的商業片動畫特效一堆,但都拍得很精致。”
厲弘安稍做為許常樂講解了一下,他是老電影迷,深入淺出的講解很快就引起她的興趣,最後她挑了年代最近的“似曾相識”來看。
“似曾相識”這部片子是改編自同名的羅曼史小說,劇情浪漫感人、主角男的帥、女的美,再加上動人的配樂,許常樂很快就沉迷在這部電影之中……
“嗚嗚嗚……你沒跟我說是悲劇……”許常樂控訴道。
她從男主角回到現世後就不斷哭泣,哭到結局了還停不下來。
“唔……往好方面想,最後他們相守了啊!”厲弘安被她哭得慌了手腳,抱着衛生紙在一旁不知所措。
“那樣哪算相守了?”
“算啦……也算。”厲弘安忙道“至少他們都不會後悔,不是嗎?”
“這樣的愛,真的不會後悔嗎?”
一個等待一生、一個耗盡生命,就為那短短數日的愛戀,真的不會後悔嗎?
“當然,你沒看他們有多幸福。就算再重給他們一百次機會,他們也一定會選擇相遇。”
他是一時興起,沒料到她會哭得如此凄慘,不由得也被吓了一跳,暗暗告誡自己下次找她看電影絕對不能挑悲劇結尾的文藝愛情片。
“不過就是戀愛,為什麽要這麽可憐?開開心心快樂大結局不好嗎?”許常樂難以克制地掉着淚。
“電影誇張一點是難免的,不過我覺得這部電影也反應許多真實。比方說,現實人生之中原本就很難萬事順遂,可就算不順利,依然不願放棄才叫真愛吧!”厲弘安自己抽了張衛生紙幫她擦臉。
“為什麽主角一見鐘情就能愛得那麽深?為什麽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可以知道對方是自己所等待的那個人?現實生活中很常見嗎?我從來沒有遇到過。”許常樂感嘆地道。
漆黑的客廳之中,兩人窩在沙發上聽着電影配樂,一邊讨論劇情,不知不覺間她便将頭靠上他的寬肩。
黑暗中容易讓人卸下心防,他自然地摟着她,略為思考着道“我想一見鐘情這種情況在世界上應該不少見,只不過要愛得一生一世恐怕很難。只要是人都會有現實的考量,若只是一見鐘情,會在現實中一點一滴消麽原本的愛。所以一見鐘情并不實際。”
厲弘安與許常樂靠着沙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許常樂問“那你覺得較符合現實生活的戀愛是什麽方式?”
“我覺得應該是兩個人相遇,漸漸在生活中發現對方的好,然後漸漸喜歡上對方,直到有一天突然覺得自己的幸福就是可以跟這個人過上一生一世。”厲弘安的聲音太真切,與其說這是他的想法,不如說這是他與她相處這些日子以來的體悟。
厲弘安知道如果許常樂願意點頭,他真的可以馬上帶她去戶政事務所登記,讓她一輩子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沖動?
是的,他無法否認。
然而愛情與婚姻本身就是需要一點沖動不是嗎?厲弘安相信他已經比大多數的男人表現得更加冷靜與理智。
“所以……你有喜歡的人了?”
“嗯。”他毫不避諱地回答。
“那如果有一天你與喜歡的人不得不分開,你也會跟查理一樣想盡辦法回到她身邊嗎?”
“只要沒有比他們更難,我想我會。”厲弘安想了下道。
“怎麽了?”
“我好像……突然有點羨慕你喜歡的那個人。”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你不用羨慕,因為……”他低下頭,在僅有的一絲微光中吻住她的唇。
你就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厲弘安的吻是很輕柔、完全不躁進的,像是怕吓着了她一樣,僅僅只是四片唇瓣的貼合。
許常樂被吻住時雖然身體一僵,卻全然沒有推開他的想法。
初次見面時他所散發出來的冷淡相反,他的唇溫暖而柔軟,就像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的好。
許常樂完全沒有升起厭惡或抗拒的心,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傷害她。就算他沒有說過一句保證,她就是知道這個人是真的對她好,他吻住她這個行為完全表達了他的柔情。
該說是意外還是不意外?
她雖然從來沒有跟人交往過,也隐隐約約感覺得出來厲弘安對她的好,早就超出了一個雇主對一個員工的關心。
她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高中時唯一一次單戀,也只是如同追星族一般的崇拜,更不要說其他。
她雖然隐約有感覺,卻沒有辦法證實,也因兩人身份差距甚大,而無法說服自己他對她的好是出自于傾心,可如今……
這個吻是如此地自然,就如同她将頭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
感覺許常樂沒有反抗,厲弘安大着膽子輕輕啃吻她的唇,再以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滑入她的口中。
她身子微微顫抖,像只無助的小鹿依在他懷中,羞澀的舌閃躲着他的糾纏。
厲弘安雙臂環住她的身子,支撐着她不致倒下,舌尖輕觸她的齒,一顆顆掃劃而過,又去繞着敏感的上頭打圈,将她吻得迷迷糊糊,終于捕捉到她害羞的小舌,纏繞着它一起起舞。
他一面吻着她,一面用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安撫地來回撫摸她優雅的背部,又停在她纖細的腰上輕輕揉捏。“給我。”他将唇靠在她的耳邊,誘哄地問道“好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上,引起她一陣戰栗。
厲弘安還不肯就此放過她,不斷吮吻、輕咬她白皙的耳垂,一聲聲請求,“給我……給我吧……”
他知道她一定能了解他指的是什麽,這是一種本能,存在于天地之間,雄性與雌性、男人與女人,最原始而單純的吸引。
現在還太早……比起厲弘安一開始的計劃,現在還太早了,他沒有把握她會願意在此時就将自己交付給他,可黑夜中的她太過柔美,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惹得他迫不及待。
她的确懂,就如同他所說,這是一種本能,是每個成熟雌性生物都能夠理解的行為。她雖然從來沒有這麽靠近、這麽直白地接觸過男人的情欲,但她很清楚,這個男人此刻正在向她求歡。
他是那麽地熱情,她幾乎可以感覺到擁着她的胸膛熱得似乎能着火,可他又是那麽地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藝品,需要捧在掌心小心呵護與欣賞。
于是……她心動了!
許常樂軟軟抵在厲弘安胸膛上的雙手緩緩繞到他堅實的背上,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中,羞怯而又堅定地道“嗯。”
她從十五歲就開始打工分攤家計,她僅有的希望就是能讓家裏過得輕松一點,至于戀愛、結婚、生子、與心儀的男人共享魚水之歡之類的事,對她來說根本是奢望。
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仙度瑞拉坐上了馬車朝王子的懷中飛馳而去,仙度瑞拉不認識王子,卻執意要去參加舞會,也許從一開始她所求的就不是天長地久,而是一夜如夢似幻的邂逅。
等待仙度瑞拉的是不知是圓是扁的王子,而她卻是與傾心之人真心相擁,真要論起來,許常樂覺得自己還比較幸運。此刻,不單單只是他想要她,她同樣也想擁緊眼前這個男人。
厲弘安持續與許常樂接吻,以他火熱的居溫暖她因為緊張而略顯發涼的唇,舌尖靈巧地描繪唇形,舌尖在她檀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嬉戲。
他的喘息由淺而深,聽在她的耳中居然有說不出的性感。
許常樂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也會在情事上發出如此誘人的嘆息,她全身一顫,仿佛一道電流劃過。
抛開所有矜持,她開始主動回應他,生澀而熱情的舌試着探入他口中加重這個吻。感受到她的回應,他激動地以雙手摟住她,由睡衣下擺探入,上下揉撫起她滑細的肌膚。
許常樂沉醉似地閉上雙眼,承受這個男人火熱又溫柔的愛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