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群狼緊盯的肥肉
淩易走到頂樓,母親已經進了卧室準備休息了,而原本屬于淩易的房間掩着門,他走到自己自從到安全屋後,一直住的大哥淩炎的房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準備到夜半淩晨,夜深人靜之時去隔壁找那假淩易。
他自己是萬萬不敢入睡的,他感覺那個假淩易就像自己枕頭旁的一個釘子,在他一有分心之時,就會給他沉痛一擊。
臨近子時,看着手表上的時間馬上到了整點,淩易悄悄地走出了門。他走到那個敞掩着門的房間,發現裏面的燈還是開着。他輕輕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來了?”假淩易正坐在茶桌前面,看起來已經等待多時了,“真是慢。”
淩易點了點頭,坐到了一旁的床上。
“都是面對面談話,哪有坐到床上去的?”假淩易驚訝地說。
“我已經有點兒煩了,你最好把該說的都說了,我今天沒什麽耐心對你。”淩易站起來,坐到了茶桌前的另一個凳子上。
“多有冒犯,我是來找你合作的,不是找事的。”假淩易從茶壺之中倒出一杯茶,“茶涼了,是你來晚了,莫怪。”
淩易點了點頭,卻沒有伸出手去接。面前的這個人,此時此刻又沒讓淩易感到有什麽危險的氣息,反而讓他心思平靜下來,但他也保持着十分的警惕,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疏忽。
扮豬吃老虎的事,那算起歷史來,可真正是成百上千的實際發生過。
“不接人的茶水,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假淩易遞出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似乎淩易不接就要一直舉下去一樣,“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你可以管我叫于質。”
聽他自報家門後,淩易終于放下戒心,接過了他手中的茶水,握在了手中。
“什麽合作,怎麽合作?”淩易的心情也平靜下來,他畢竟也是個商場之中的成功人士,不會被一時的情緒影響對大局觀的判斷。
“很簡單,各取所需。我對一切都沒興趣。江湖、道義、恩怨、武功,與我無關。我只對錢感興趣,也就是你手下的漢江集團。”假淩易于質抿了一口茶水,又放到了桌上。
看着淩易不說話,于質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是個商人,利益至上,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抛棄,哪怕……”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怕是一張臉,又能算的了什麽?”說到後來,他的語氣也微微顫抖起來。
淩易看着于質那張臉,心裏也有些不寒而栗。他隐約看見于質的下颌旁有幾道疤痕,在晚餐的時候隐約聽見他說是因為戰鬥所致,他現在一說這話,淩易便已經明白了。
那是手術開的刀口,只有這樣,才能打磨掉多餘的骨頭,挖出不該有的肉,再填入應該有的肉,然後變成淩易的樣子。
“你要什麽?”淩易最終決定開口。
“我要一個漢江集團旗下的公司。”
“憑什麽?”淩易脫口而出,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最大的笑話一樣。漢江集團是淩炎一手創立的,自己一路踏過重重陷阱,從一個商業小白慢慢成長,終于把漢江集團建設成了一個巨頭公司。
現在面前這人,竟然一張嘴就要自己的一個子公司?
“憑我能給你的!”于質回答。
淩易聽完冷笑兩聲,于質也知道,自己這一開口确實有些急了,忙擺了擺手,想把現在緊張的氣氛緩和下去,又繼續解釋下去。
“別誤會,我沒那麽大的野心,也沒那麽大的能力。我只是想,以你們漢江集團的名義注冊一個公司,必須在制藥行業,産能要大,達到大型企業的級別。且必須是外企。外資的股東名義我已經找好了人,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用你們公司的名義給我投資入股。”
“好,這是你的條件,現在說說你的資本。”淩易也是個商人,無論對方講出的條件有多麽不可理喻,也不用聽他為什麽需要這些東西,而是首先要先聽完他的資本是否對等。
如果這個于質,他所給出的交換條件确實重要且自己需要,那麽無論如何也要進行交易不可。
“我的資本,都在這裏。”于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知道的事情太多,現在都有一些快要記不得了,你想知道有什麽嗎?”
“嗯?”
“先說個小事吧,你們集團已經是餓狼群都盯上的一塊肥肉了,”于質說着,拿出了一根香煙,“我找到你們集團,也是因為你們也确實需要我。”
“空口無憑,我為什麽要相信你?”淩易面無表情地說。
“我知道你們集團每個高層的名字,他們的職位,每個人的住址、電話、親屬關系。我還知道你們集團的收入、支出、支柱産業、虧損産業,我甚至知道你們集團裏涉嫌偷稅漏稅的賬單放在哪個抽屜裏。你母親的名字,你哥哥的生日,太多太多……總而言之,一切我都知道,而且不止是我,是這個市場上的所有人都知道。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訴你,誰是背叛者,是誰洩露了這些信息,放到市場上販賣。這就是我的資本,成交麽?”
“給我些直接的證據。”
“柯辰,漢江城ZS區。栾端端,漢江城廣源區。方遠,江尾城YH區。還有,你辦公桌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底部,是一張你和你哥哥的合影。這些信息,行是不行?”于質說完,把身子靠到了椅背上,點起了一顆香煙把玩起來,似乎已經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嗯……”淩易聽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足有半分多鐘。
看來,自己和漢江集團,還真成為群狼緊盯的肥肉。
“不行。”伴着于質突然呆滞的面色,淩易幹脆地說道。
看着于質一瞬間就慘白下來的臉色,淩易還是面無表情。但實際上,淩易早已經看穿了于質的內心。雖然他貌似穩中帶皮,實則慌中帶急,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有着絕對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