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熱搜不斷 (1)
許南山的回答, 直接把在場所有記者都震住了, 原想挖出更多八卦的記者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展開。立刻有人腦子飛快地轉過來, 追問許南山:“山山是說自己還是單身嗎?那季萌所說的……”
那記者離得許南山很近, 話才說到一半,被許南山劈手奪走了話筒。
“我和她沒有任何特殊關系。”許南山咬重“特殊關系”四個字,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掃過一個個對準他的鏡頭, 一字一句地說, “請大家不要再做無謂的揣測了。”
人群“嘩”地炸開,一石激起千層浪。
許南山說完,便把話筒塞回記者手裏,手重新插回褲袋, 沒有理會媒體們狂轟濫炸似的瘋狂追問, 掉頭就走。他身周圍繞着一群高大強壯的保镖,把記者們都攔在了幾米之外。
而在許南山身側不遠, 王愛民正氣得臉色發青。
見問不到許南山, 記者們把矛頭指向了經紀人王愛民。而對于記者們的提問, 王愛民只沉着臉道了一句:“無可奉告。”便跟着許南山一起走了。小何跟着許南山時間也不短了, 沒被這場面吓住, 一邊道着歉,一邊追了上去。
穿過擁擠的人群,許南山坐上汽車,王愛民跟上來坐到他身旁,沉聲道:“你就算不願意, 也不應該用這樣的方式來反駁!”
許南山不耐煩地偏了偏頭,也不看他,抱着胳膊閉着眼睛懶洋洋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們非要這麽做,還不允許我說實話了?”
“那個女人得有多不要臉,讓她再炒下去,估計都要炒到我跟她開房了。”
王愛民:“怎麽可能?炒作是炒作,公司不會允許有這樣的醜聞出現!”
許南山輕嗤道:“那誰知道呢?”
王愛民:“你這樣讓公司很難做,而且把季萌那邊是得罪透了。”
“得罪就得罪,她不問我的意思跟我炒作,我還被她得罪了呢。至于公司,”許南山看了王愛民一眼,扯了扯嘴角,嗤道,“難道我要吃啞巴虧?我是那樣的人?”
說到底,他和公司之間只是合作,各取所需,公司用他賺錢,他也需要公司為他處理一些事情。
許南山說了這些就重新閉上眼假寐,不想再跟王愛民廢話。王愛民極少有這樣動怒的時候,藝人自作主張,當着媒體打公司的臉,星動娛樂之後還不知道怎麽被嘲呢。
星動娛樂和季萌所在的華娛時代,雖說原本就是競争對手,但這樣當面撕破臉的行為,還是很少的。這次過後華娛時代估計要氣好一陣子,跟他們公司搶資源了。
在兩邊公司高層因為許南山的“奇招”而頭疼時,網上的風向也變了。之前叫嚣得厲害的cp粉一下子偃旗息鼓,夾着尾巴躲不見了,許南山的唯粉們則吃了顆定心丸——他們的男神沒有被豬拱。季萌的粉絲檸檬們,無論是唯粉還是cp粉都炸了,甚至包括男朋友粉,都聯合起來,一致對外。
他們對許南山是怎麽難聽怎麽罵,甚至還有陰謀論者,指責許南山翻臉不認人,之前對季萌多麽多麽好,轉眼就變了心,渣男無疑了。
這種言論把山藥姐姐們氣成河豚,恨不得順着網線爬過去,把那胡說八道的人大卸八塊。
“想蹭我家山山的熱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十八線的藝人,也配?”
“樓上的說話不要太難聽,我們家萌萌新晉小花旦,誰配不上誰還不一定呢。”
“檸檬家想炒作也換點高明的手段好嗎?強行拉郎配有意思?臉有夠大的。”
山藥和檸檬們撕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也有一部分吃瓜群衆真相了:很明顯這件事是季萌想拉着許南山炒作,結果被許南山當衆打臉,有什麽好懷疑的?哈哈哈哈哈哈季萌那個碧池自食惡果了!
這個帖子下面大多是對博主表示贊同的哈哈哈,當然也有檸檬姐姐和檸檬哥哥們不由分說地開撕。
季萌那邊的态度,許南山沒有理會。季萌在接下來的通告中,不斷被記者們問起這件事,大家都想問出一個結果——到底是她單方面炒作被當衆打臉,還是許南山翻臉不認人,不管是哪個,都是驚天爆料。季萌卻非常聰明的依舊含含糊糊,巧妙地撇清和許南山的關系,盡量維持自己的顏面。
但盡管如此,網上嘲她的也不少。黑粉們将視頻剪輯後放到網上,稱之為“引起極度舒适的當衆打臉名場面”。
但對于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許南山劈手奪走記者話筒,當衆黑臉的行為,也十分敗好感度。不少營銷號以此大做文章,“許南山當衆發火,怒怼季萌!”“許南山搶話筒”等文章,刷爆了各浏覽器。
王愛民焦頭爛額,頭發掉了不少。在工作室忙得團團轉的時候,許南山帶樂生見家長去了。
這周二是唐西華生日,唐西華邀請了樂如意來家裏做客,樂如意剛剛結束一場會議,從外省飛回來。許南山則親自開車去香溪莊園接樂生。
上午十點多,許南山把人接到了家裏。唐西華和樂如意姐妹倆湊在一塊兒唠家常,許南山把樂生帶到了自己以前的房間裏說悄悄話,剩下一個許盛接下太太的活兒,跟家裏的幫傭跑去廚房做飯。許其姝聽說十四學長今天回來,特意翹了一節課來許南山家裏蹭飯,結果落得只好自己一個人在客廳裏玩手機的結局。
許其姝嘤嘤嘤哭着給閨蜜發消息,說自己堂哥霸占了十四學長。
被霸占的樂生正在房間裏和許南山讨論《燈塔》的編舞,燈塔的編舞大體上已經定了,并且馬上就要開始排練,許南山不過是借此機會,占占樂生的便宜罷了。
樂生工作忙,以後排練肯定不能像舞團其他人一樣每天去,只能抽空去,兩人便抓緊時間抽空聯系配合。許南山是唱跳型歌手,因此他也有不少的舞蹈動作,舞蹈老師還給領舞和許南山之間編排一些雙人配合的舞蹈動作。
臨近午飯時間,許盛在樓下大叫着吃飯,兩人才一起從房間裏出來。下樓時,唐西華和樂如意已經在飯桌前坐着了。
唐西華見了樂生,便連連笑着,招手道:“樂生,快過來坐,坐這兒。在阿姨家就跟自家似的,別拘束,啊。”
許南山手搭在樂生肩膀上,聞言笑道:“媽,你別像個拐小孩的怪阿姨好嗎?”
因為剛才練了舞,兩個人身上都有些汗,許其姝主動給樂生拿了毛巾擦擦,許南山沖她伸了半天的手也沒等到,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哥呢?”
許其姝捂着額頭:“你自己不會拿啊?”
樂生便不好意思地笑,許南山白了許其姝一眼,自己去拿了毛巾擦擦汗,才帶着樂生到飯桌邊坐下。
樂如意一早便知道樂生要去給許南山伴舞。事實上,這雖然會耽誤樂生的工作,但樂如意心底裏是樂意的。樂生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孤僻了些,沒什麽朋友。她見許南山和樂生處得好,就更想讓許南山和樂生多多相處,最好帶得樂生也開朗一些,多交些朋友。別成天都悶在家裏。
因此樂如意對許南山很客氣,也很友好,笑道:“我看最近樂生的笑都多了不少,這都多虧了南山,要不然樂生才回國不久,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他在公司上班,我也不放心,怕他不習慣。有南山每天陪着他,我才算放心了些。”
吃飯的時候,樂如意還問了許南山一句“對如意珠寶”的代言有沒有興趣。許南山笑着看了看樂生,樂生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樂如意便笑着帶過了。
既然今天是唐西華生日,樂如意自然給唐西華帶了禮物,是如意珠寶的一款新品項鏈,綴着亮閃閃的鑽。樂如意家財萬貫,出手闊氣,唐西華并不跟她矯情,笑吟吟地收了。
許南山給自家老媽訂做了一個大蛋糕,祝老媽五十二歲生日快樂,還即興改編了生日歌,唱給唐西華聽,逗得唐西華笑個不停。許其姝是學生,就自己手工做了個小瓷娃娃送給唐西華,捏得很醜。樂生則送了一瓶香水。
吃完了飯,許其姝趕在許南山把樂生帶走之前,巴着樂生要了合照,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學校去了。許南山對這個妹妹非常不放心,向樂生叮囑:“一定要離她遠點。”
樂生眨巴着圓圓的眼睛表示不解,許南山說:“她智商低,你要是跟她待久了,會被她傳染變蠢的。”
樂生聽了,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潔白的齒尖。許南山在上樓期間,不敢放肆,等到了樓上,向下瞥了一眼,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和樂生,才飛快地偏頭在樂生臉上親了一下。
樂生慌亂地向樓下看了一眼,臉一點一點地變紅了。
許南山哈哈大笑。
兩人看似排練實則溫存了一天,等晚上吃完晚飯,許南山親自開車,把樂如意和樂生一起送回香溪莊園。人家媽媽在場,許南山只好按捺住躁動的內心。
這兩天網上許南山和季萌的緋聞熱度已經漸漸冷卻,被袁雅彤和如意珠寶解約的事情蓋了過去。出軌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遭人唾棄的,尤其是人們對娛樂明星的要求更高,更對這種事零容忍度,凡被爆出出軌實錘的明星,沒有哪一個能有好名聲的。因此如意珠寶幹脆利落解約的事情,博得了一大票網友的好感。
袁雅彤一天糊過一天,憑着和如意解約、和丈夫的離婚官司接連上了熱搜,撤都撤不下去,一直被群嘲。但她的粉絲數量依舊不可小觑,未來的發展誰也說不準。
憑借和許南山拉郎配上位的溫潮果然重回了娛樂圈,還憑着自己不錯的外形接了兩個電視劇男配,定妝照已經發了出來,目前正在拍攝中。
七月十八號,《說走就走的旅行》第三期播出。因為前幾天許南山直播時鬧出的亂子,節目組緊急把節目重新剪輯了一下。但因為時間實在太趕,成片并沒有太多不同,只是盡可能地少剪一些許南山和季萌的互動。
由于演唱會的排練馬上就要開始了,十九號錄完《食髓知味》第五期之後,許南山排練之前,把羅雨石和他太太、司子平都叫了出來,一起吃頓飯,藉此機會,把樂生介紹給他們。
羅雨石因為是已婚人士,并且要當爸爸了,許南山很少去打擾他,司子平卻沒少聽過樂生。這兩個月,但凡兩人聯系,許南山都得說兩句“我們樂生……”
鋼鐵直男司子平對此表示:“……”
直到這天真正見到樂生真人,司子平才發現自己也逃不過真香定律——
“樂生是真的很可愛啊!”
就連羅太太也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溫柔笑着打趣他:“要是我孩子有樂生這麽可愛就好了。”
樂生坐在許南山身邊,嘴裏咬着筷子低着頭,被調侃得十分不好意思。許南山攬着他的腰,沖那三個人敲了敲桌子,道:“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啊,樂生都害羞了。”
司子平哈哈大笑,樂生更加不好意思了。
因為有羅雨石和羅太太這對夫妻在,所以許南山和羅雨石比着要對樂生更好更體貼,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主動幫他夾菜,給他倒水。
司子平被這兩對肉麻得要死,尤其是許南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捂着眼睛不想看:“要長針眼了。”
司子平邊吃邊說:“我看了樂生寫的詩,今天看到真人,真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人寫的。”他說着湊近問樂生,“你多大了,二十?”
樂生搖搖頭,看向許南山,許南山替他說:“樂生二十四。”
司子平震驚道:“二十四?你逗我,他看着有二十四?”
樂生眨了眨眼,抿着唇笑,不說話。許南山說:“你嫉妒人家長得嫩是吧,哪像你,三十歲長着四十歲的臉。”
“我四十歲的臉?”司子平指着自己,轉頭問羅太太,“弟妹,我四十歲的臉?”
羅雨石道:“四十歲誇張了,三十五歲是有的。”
這下連樂生也笑起來。
司子平一人不敵四人,含恨落敗。
羅太太的肚子已經有四個月大了,微微隆起。她原本也是校園女神,膚白貌美大長腿。如今懷孕後,變胖了些,臉變圓了,白白淨淨的,看着友善和氣。
司子平笑嘻嘻地問她:“弟妹給孩子取名了沒?”
羅雨石笑道:“還沒有呢,想了很多,總覺得不夠好。”
羅太太跟着點點頭。
司子平便湊過去跟他們商讨孩子的名字,男孩兒叫什麽,女孩兒要叫什麽。
吃完飯,許南山去付款,司子平跟着去了,留樂生和羅雨石夫婦倆。羅太太是個孕婦,渾身都散發着母愛的光輝,喜歡樂生得很,不懂手語,就耐心地跟樂生用手機打字交流。
許南山今天正式把樂生介紹給了自己的朋友,覺得心情很好,連走路的步伐都比平常輕快。司子平跟在他身後,付完款之後,兩個煙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抽煙。
司子平望了望包間的方向,沖許南山道:“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小粉絲?”
許南山點頭:“是啊,可愛吧?”
“……是,挺可愛的,”司子平的表情糾結了一下,“但是你沒說你粉絲是樂如意的兒子啊,你這個……你不怕樂如意知道了,找人做了你?”
“……”許南山:“醒醒,兄弟,我東家是星動娛樂。”
“……我就是打個比方!”司子平說,“樂如意什麽時候有這麽個兒子了,你又怎麽勾搭上他的?你跟他這樣真不怕樂如意知道了?”
許南山皺着眉頭猛吸了一口煙,食指和中指夾着煙拿下來,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淡淡的煙從他嘴裏和鼻子裏呼出來。
“樂阿姨一直有這個兒子,只是樂生比較低調,一直在國外上學,你不要到處嚷嚷,真嚷出去了,媒體還不知道怎麽寫呢,那樂阿姨真要做了我了,”許南山轉頭望着窗外車水馬龍喧嚣的世界,“怎麽勾搭的你就不用知道了,至于樂阿姨……”
許南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許南山一沉默,司子平心底就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你不會沒想過這個吧?”
許南山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說:“談個戀愛,至于成天想那麽多嗎?累不累?”
司子平嘴角抽了抽:“重點是你談了個……好吧,這個不重要,可你跟人談戀愛,都沒想過以後麽?”
許南山斜乜着他:“談戀愛都得想以後麽?”
司子平:“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許南山嗤了一聲:“我這輩子可結不了婚。”同性戀婚姻合法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司子平抓狂:“這不是重點!”
“那什麽是重點?”許南山問。
司子平無語望天,嘆了口氣。許南山二十八了,可兩人相識這麽多年以來,這人行事卻總是莽莽撞撞的,沒個定數,除了音樂這一件事是認真的,好像別的都沒想過。司子平想了半天,選擇放棄:“算了,我不說了,你都這麽大個人了,自己決定吧。”
說完無力地擺擺手就要走,許南山卻突然在身後叫住他。司子平回頭,因為逆着光,他看不太清許南山的表情,隔着袅袅的青煙,只能瞧見許南山眼裏莫名的鄭重。
許南山低頭用手指抖了抖煙灰,輕輕道:“你可能覺得我不考慮以後的事情,像是不負責任,只圖一時愉快。可是對樂生,我是很認真地想對他好,我從第一次見他,就喜歡他。在決定和他在一起之前,我猶豫了很長時間,可是最後我還是控制不了那種喜歡……”許南山眉尖蹙了蹙,看着司子平道,“你能懂那種感受麽?”
“和他相處的每一秒鐘我都覺得開心,也渴望着能和他一直這樣……但是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許南山說,“或許哪天他就不喜歡我了,又或者我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我不想在問題到來之前就杞人憂天,現在,我只想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時間。”
說到這裏,許南山笑了笑:“萬一樂阿姨對我特別滿意……就同意了呢?”
這是司子平從未見過的許南山。司子平神色複雜地盯了他兩秒,又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後你出櫃,我肯定會聲援你的。”
許南山笑道:“謝謝了啊。”
兩人回到包間時,神色如常,羅雨石夫婦兩個都沒看出來什麽異常。倒是許南山拉着樂生起身時,樂生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無法說話的生活比旁人空閑出許多時間,所以有更多心思來琢磨別人都在想什麽。
回去的路上,許南山開着車,樂生坐在副駕駛上。樂生一如既往的安靜,許南山卻安靜得有些異常。樂生對他的變化很是敏感,不安地看了他很多眼,兩只手攥在一起,緊緊握着。
許南山低頭瞥了一眼,騰出一只手來握住樂生的手,不出意料,那手冰冰涼涼的,于是溫聲道:“怎麽了?”
樂生眼帶憂慮地看着他,許南山頓時心底一暖,捏了捏樂生的手指,笑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樂生依舊蹙着眉。
許南山于是将樂生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笑着問:“你以後會不喜歡我嗎?”
樂生偏了偏頭,沒理解他的意思。
許南山說:“就是不喜歡山山了,跑去喜歡別的歌手了。也不給我親了,給別人親。”
許南山臉皮子厚,能若無其事地說這樣的話,可樂生臉皮薄,當下便羞得臉頰微紅,低下了頭,卻緩慢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許南山樂了,問他:“怎麽那麽肯定?”
樂生嚴肅地比劃:“你對我很好,除了媽媽,沒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許南山要開車,只能用餘光來看樂生的手勢,笑道:“只除了媽媽,意思是說我比戈高寒、虞寧,對你更好?”
樂生不知道為什麽許南山總愛跟他們比,解釋道:“他們只是朋友,不一樣的。”
樂生這話讓許南山心情愉悅,之前的一絲郁悶都煙消雲散。樂生見許南山開心了,自己也淺淺地笑起來,心說:果然男人都愛聽好聽的話……
這時又聽許南山調侃道:“要是哪天我對你沒有現在這麽好了呢?你還喜歡我嗎?”
樂生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許南山說:“問你呢。”
樂生慢慢地比劃道:“你會嗎?”
腦子裏忽地閃過溫潮,并非什麽餘情未了,只是想到他和溫潮在一起時,也說過很多好聽的話。剛開始在一起時,恨不得把溫潮寵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可現在回想起前世的事情來,便能更客觀地意識到,兩人戀情的後期,他對溫潮确實沒有起初那麽好了,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兩個人的感情總歸是要慢慢歸于平淡的,不可能一直像最初一樣。
溫潮因為他,徹底放棄了娛樂圈的事業,不願接受他的幫助回娛樂圈,就安安心心地當自己的小模特,把家裏的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和樂生的膽小害羞比起來,溫潮更圓滑聰明,懂得人情世故,會待人接物。他把瑣事都丢給溫潮,不順心時還會對他發脾氣。當然,這不能成為他原諒溫潮綠他的理由。
那麽樂生呢?許南山想,他以後會對樂生發脾氣嗎?樂生那麽膽小……要是對他生氣,會吓到他的吧?想到樂生被他兇後可能出現的可憐樣,許南山輕輕笑了笑,對樂生搖了頭,道:
“不會。”
舍不得。
樂生微微地笑起來,沒有說話,可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我又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
二十一號,許南山個人演唱會的歌舞排練正式開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表演,共安排了二十首歌,剩下的時間是歌迷互動。這二十首歌裏,一大半有舞蹈動作,只有少數抒情歌曲只用站着唱。
連續唱三天,這對許南山的嗓子是極大的負擔,對體力也有極高的要求。
許南山将新專輯的歌排了幾首到演唱會裏,出于私心,樂生填詞的兩首都有。樂生只需要參加《燈塔》這首歌的舞蹈排練,所以其餘時間都不需要來。為了排練,王愛民近期沒有給許南山接太多通告。
二十四號,許南山第九場“new life”個人演唱會發布會于長山市舉行。在發布會中,許南山揭秘了演唱會主題概念以及一些演出細節,向粉絲分享了準備演唱會過程中的趣事和心路歷程,還現場演唱了一首新專輯裏的歌,現場熱情高漲的粉絲們尖叫聲就沒有斷過。
發布會結束後,在後臺,王愛民告訴許南山,如意珠寶向他抛來橄榄枝,希望許南山做如意珠寶的代言人,代言費、其他合同的具體條款還需要商談。王愛民自前幾天季萌的事情過後,和許南山之間的關系态都冷了一些。這回語氣難得透露着高興,拍拍許南山的肩膀說:“沒白費你天天跟樂如意的公子走那麽近!”
許南山笑着把王愛民的手扒開,道:“這個跟他沒關系。”
周五,《旅行》第四期播出。比起第三期,節目組有了更多時間重新剪輯,因此第四期裏許南山和季萌的互動已經很少了,殘餘的cp粉翻不起大浪,季萌也沒那麽厚的臉皮繼續作,一場吵吵鬧鬧的炒作就這樣在許南山的堅決否認下偃旗息鼓。
周六,錄制《食髓知味》第六期。錄完後許南山便忙着和如意珠寶之間的合同,由于合同雙方都對對方比較滿意,經過幾天的博弈之後,合同的條款已經大體确定下來。沒想到,在如意珠寶正式發布之前,這個消息就流了出去。許南山取代袁雅彤成為如意珠寶新的代言人一事,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大江南北。
因此如意珠寶和許南山工作室緊急發布公告,承認了這件事。網上群嘲袁雅彤的聲音更多了,有部分袁雅彤的腦殘粉甚至跑到許南山微博下罵他,被山藥姐姐們齊心齊力叉了出去。
此外,許南山第八張專輯也将于許南山的生日,即八月七號正式上架,限量發售十萬張,同時于各大音樂網站上線,歌迷可付費收聽,許南山工作室便趁着熱度官宣了一波。
在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時,許南山在忙着排練,每天起早摸黑,都沒空溜去找樂生,只能在休息時間跟樂生微信聊個天兒。等晚上排練結束,時間太晚,又舍不得打擾樂生。
但他也沒忘了要為樂生寫的那首歌,周六錄完《食髓知味》,周日就會去一趟聾啞學校找靈感。
許南山從前都是和粉絲一起過生日,今年卻想留出一點時間來陪樂生。于是提前幾天就預約忙碌的樂準如意珠寶總裁生。四號這天排練休息的間隙,許南山在微信上向樂生瘋狂暗示——不,明示。
“樂生啊,忙嗎?”
“最近有空嗎?”
“我生日要到了。”
“上回你送給我媽的香水氣味很好聞呢。”
樂生說:“那香水不适合你。”
“……”許南山:“所以你給我準備了……?”
樂生:“秘密,到你生日那天再告訴你。”
“好!”許南山美滋滋地答應下來,又問,“你七號有空嗎?”
樂生:“七號早上在北京有一個會議。”
那就是沒空了,許南山有些失望,不過緊接着樂生又說:“我下午回來,晚上就到長山了。”
許南山又高興起來,問:“幾點?我去接你!”
樂生:“七點半。”
許南山:“你現在在哪兒?能開視頻嗎?”
“在家……”樂生說,“不太方便。”
“嗯?”許南山奇怪道,“在家有什麽不方便的?”
樂生含糊道:“家裏有客人。”
許南山雖然有些淡淡的疑惑,但沒多想什麽。休息時間結束,就又去訓練了。
七號這天許南山并沒有排練,而是把時間騰出來給粉絲,進行一些互動活動。陪粉絲們一起當然不能說不開心,可在生日這樣重要的日子,有時許南山也想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自從他出道以來,生日就沒和家人一起過了。晚上六點多,許南山推掉了以往應有的飯局,驅車去機場。
因為堵車,許南山稍微遲到了一會兒,七點四十幾才到。機場裏牆上貼滿了他的海報,大屏幕上也有他的視頻,都是用來慶賀他的生日。為免被認出來,許南山戴着墨鏡和口罩,低着頭,盡量混在人群裏。今天機場裏似乎有哪個大牌明星的粉絲在接機,把裏面堵了個水洩不通,那明星被圍在人群裏。許南山看不見是誰,只知道對方似乎在給粉絲簽名合照。
許南山暗自吐槽了一句,拿出手機問樂生在哪兒,可樂生卻沒有回複,他皺了皺眉,又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對方卻依舊沒接,許南山有些不安了。
樂生是手機沒電了?那ipad呢?為什麽沒有回應?
偌大的機場裏人潮洶湧,加上那群狂熱的粉絲,更加擁擠了,地面上有掉落的壞掉的燈牌,許南山低頭看了一眼,駱濤。駱濤是華語樂壇很老牌的男歌手,從上世紀紅到了這個世紀,有天王之稱。就是許南山見了他,也得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前輩,但同時,他也是駱清翔的爸爸。
駱濤已經很久不在公衆前出現了,怎麽今天突然到長山來了?許南山淡淡想了一秒,就擡起頭繼續去尋找樂生的身影。樂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他一個人,不會說話,肯定很無助。
許南山找到樂生的時候,樂生正靠在一個牆角裏低着頭發呆,腳邊有一個銀色的行李箱,手上拿着手機。許南山見他沒事,當即欣喜地叫道:“樂生!”
樂生聞言動了動,擡頭向他看過來,霎時眼睛一亮,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沖許南山揮了揮手,便拉着行李箱向他一路小跑過來。許南山也高興,快步走過去,然而這時擁擠的人群突然動了,看起來是駱濤終于和粉絲互動完,打算離開了。粉絲群外圍的人擠不進去,便有些着急。
沒想到這一着急,就撞到了人,那人不耐煩地回頭一看,看到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男人,罵道:“長沒長眼啊?”
被罵的男人恰是樂生,樂生無措地動了動唇。許南山跑了過來,扶住被撞了一個趔趄的樂生,拉到自己身後,指着那男生罵道:“你他媽長沒長眼,撞了人還有理了?”
男生本來很氣,結果一聽許南山的聲音,又仔細一看許南山被擋得嚴嚴實實的臉,大夏天的正常人哪有這麽出門的,他腦子裏電光一閃,往機場牆上的大海報一看,脫口而出道:“你是許南山?”
許南山心裏一咯噔,我操,這時候被認出來?這時樂生拉了拉他的手,許南山心領神會,立刻調整了一下聲線,不耐道:“南山?什麽南山,我還北水呢!走走走!”旋即把樂生的肩一摟,道,“樂樂,我們走!”
男生本來聽着許南山的聲音很熟悉,突然眼前這男人的聲音又變得陌生了,他有些迷茫地抓了抓腦袋,但一看許南山離開的背影,頓時就覺得那絕對是許南山無疑了,高聲叫道:“許南山,你就是許南山!”
他這一吼,高分貝值立刻吸引了更多人注意,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許南山。駱濤的粉絲中,也有不少是許南山的粉,別說墨鏡口罩了,許南山就是用頭套把自己腦子裹起來,粉絲也能一眼看出來。
許南山臉一黑,一手拎起行李箱,一手拉着樂生,趕緊跑了。後頭有一部分粉絲立刻跟着他追了出來。
場面頓時有些失控。
許南山拉着樂生跑得飛快,在粉絲們追上來之前沖進了汽車裏,将行李箱塞進去,又把樂生塞進副駕駛,一踩油門,就從機場沖了出去。
經過這一個插曲,許南山原本愉快的心情都被破壞了,沉着臉将汽車飙上了公路,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什麽人啊這是……撞了你還罵人?好好的約會給我弄得這麽驚心動魄……”
樂生在旁邊聽着,既有些好笑,又覺得心裏暖暖的,擡起手來,握住許南山的手,他細嫩的掌心貼着許南山寬厚的手背,似是無聲的安撫。許南山一肚子火氣都被這一下澆熄了,想到樂生剛才的模樣又覺得心疼,手一翻,反握住樂生的手,在他手心撓了撓,問道:“你剛才沒事吧?”
樂生輕輕搖頭。
許南山說:“給你打電話,怎麽沒接,手機沒電了?”
提到這個,樂生把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給許南山看,屏碎得都看不清了。
許南山眉一皺:“這怎麽回事?”
樂生比劃說:“人太多,擠掉了,然後被踩碎了。ipad沒電了。”
許南山眉頭高高地挑起來:“駱濤的粉絲?”
樂生:“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