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吃醋
“樂生。”許南山在樂生身旁坐下,抱着胳膊問,“戈先生是……?”
樂生擡起臉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戈高寒,打手勢說:“他是我朋友,大學同學。”
許南山看了戈高寒一眼,戈高寒咧嘴一笑:“我和樂生是在本科時認識的,一起組建了太平詩社。許先生知道太平詩社麽?”
“聽說過一些。”許南山說,又問樂生,“怎麽以前沒聽你提過戈先生?”
太平詩社就是許其姝的那個詩社,是十四和朋友組建的,距今已有八年的歷史。許南山還嘲諷過詩社的名字,像太平間似的,許其姝當時特別不忿地說,“太平”二字取自張繼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句。許南山是個沒文化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句話。
樂生看向戈高寒,戈高寒解釋道:“是這樣的。本科畢業後,樂生去了英國,而我去了日本,後來聯系就不太多了。我這幾年在日本,偶爾回來,這次回國才來看看樂生,許先生不知道我也正常。”
許南山不知道戈高寒正常,但戈高寒知道許南山,且态度如此自然,就有些詭異了。他好像對許南山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奇怪。是樂生對他說起過自己?
布偶貓沖樂生喵喵叫着,聲音又軟又粘,跳到沙發上來,想要爬到樂生身上。樂生點了下頭表示确實如此,便低下頭去把小布偶抱起來,放在腿上,手掌一下一下地順着貓毛。
樂生今天的态度莫名冷淡,讓許南山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出現。幸好那家夥沒有久待,拿了詩刊之後,就揮揮手向樂生說了再見,讓樂生家的司機送他回家去了。
更可惡的是,他臨走前還摸了一把樂生的頭發。
許南山前兩天剛被季萌和公司的人氣炸了肺,沒想到在樂生這兒來也吃癟,在戈高寒走了之後,便臭着一張臉看着樂生不說話。
樂生也不看演講了,只是抱着那只貓,低着頭不看許南山。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許南山終于忍不住了,擰着眉問:“他是誰?”
樂生:“朋友。”
“什麽朋友這麽……”許南山話沒說完,樂生就擡起眼看向他,許南山莫名就沒把話憋了回去,頓了頓,繼續道,“你們關系很好?”
樂生:“認識很多年了,高寒他人很好,也很有才華。”
許南山更不爽了:“比我更好?”
樂生烏黑的瞳仁看着許南山,似乎有些不解他為什麽會這麽問,想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又低下了頭。
這在許南山看起來就像默認一樣,氣黑了臉,指着布偶說:“把那只貓挪開。”
樂生繼續不解,許南山又重複了一遍:“挪開。”
樂生垂下眼,似乎有些委屈,将小貓放下,摸了摸它的腦袋,讓它去一邊玩了,随後坐回到沙發上,手指絞着衣角。
許南山挪了挪屁股,坐到了樂生身旁,靠得很近,樂生咬着唇沒有動彈。許南山一手撐在沙發上,一手扳過樂生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說:“看着我。”
樂生眼睫顫了顫,擡起眼來,看向許南山,眼睛裏有些委屈和傷心的神采。
“你委屈傷心個什麽?我還沒說什麽呢。”許南山愣了愣,沒好氣地說,“那個姓戈的,是你朋友?什麽朋友?”
樂生比劃說:“大學同學,我們一起組建了詩社。”
許南山:“沒有別的關系?可是他剛還摟你了,還摸你的頭發了。”
樂生辯解:“高寒他只是性格比較大大咧咧的,他對別人也這樣……”
許南山:“那你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你?”
樂生:“我們只是朋友。”
許南山:“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你?”
樂生:“不可能的。”
“為什麽?”許南山問。
樂生嘴唇動了動,用手勢解釋:“他是直的。”
“……”許南山沒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而聽到這句回答後,許南山也才反應過來,他這莫名其妙的醋意根本沒有立場,說到底,他跟樂生還什麽明确的關系都沒有呢。
“所以,你是彎的麽?”許南山聽到自己下一句這樣問。
樂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臉頰上慢慢飛上兩抹紅暈,卻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慢慢說:“我以前沒談過戀愛。”
許南山了解了,低笑着問:“那不喜歡他,喜歡我麽?”
樂生臉已經紅得發燙了:“他是朋友。”許南山追問:“他是朋友,我是什麽?”
樂生眼睫顫了顫,看着許南山,呼吸都輕輕的,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打着手勢:“你是南山。”随後樂生停頓了好幾秒,才垂着眼眸,比劃:“喜歡。”
一瞬間,腦子裏像是有一道煙花嗖地沖上天,噼裏啪啦炸了開來。許南山連日來的壞心情都消失無蹤了,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一般,心情在剎那間變得明媚了。他激動地一把将樂生撲倒在了沙發上,俯身用灼灼目光一寸寸掃過樂生好看的五官,最後停在樂生紅潤的嘴唇上。
胸腔之內、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麽在沸騰着,叫嚣着,蠢蠢欲動,許南山的手指撥開樂生額前的劉海,拇指撫着他眼角。他聽到自己心髒跳得很快,在胸腔裏“咚咚”作響,仿佛要跳出來了。
樂生的緊張和期待比許南山更盛,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再躲閃,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許南山,即使他已經呼吸都屏住了。他比旁人少了一種可以訴說的方式,所有的情感都只能悶在心裏,沒有人知道樂生心裏是怎麽想的,沒有人知道他對許南山是什麽樣的感情。
許南山咽了口口水,喉結微動,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太近了,近到他沒法像以前一樣放開樂生。于是他俯下身,在樂生耳畔低聲道:“我要收賬了。”
樂生眼睛眨了眨,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許南山的衣角,他無法發聲,也沒有做出任何手勢。但這樣的動作已經是答案。
将最後一點距離也歸于零,許南山擡頭,吻在了樂生的眉心。那只是一個極輕柔的淺吻,懷裏樂生的眼睫像蝶翅似的,飛快顫動了幾下,閉上了,在許南山的親吻離開後,又睜開了眼。
但這個吻并沒有結束,而是纏綿着向下,輕輕落到樂生鼻尖上,最後許南山才低下頭去,吻到樂生的唇上。
四唇相貼,觸感柔軟溫熱。四目相對,許南山看到樂生眼睛裏的羞澀和緊張,笑着把淺吻加深為綿長的深吻。許南山曾很多次被樂生吸引,忍不住想要親吻他,卻都生生止住了,他想過很多次這張唇親吻起來會是什麽感覺,一定很軟,像豆腐一樣嫩滑,又像櫻桃一樣甜甜的。
直到今天真正地吻到,許南山覺得,把之前所有的設想放到樂生身上都沒有問題。他原本不打算太過分,怕吓到樂生,但真的吻上來後,能忍住的那都不是正常人。反正許南山自己是忍不住。
他細細舔吻着樂生柔軟的唇瓣,将那兩片唇吸得又紅又腫,才撬開樂生因緊張而閉合着的牙關,把舌頭探入到樂生嘴裏,放肆地攫取着樂生胸腔裏的空氣。
樂生閉着眼睛,手不自覺地攥着許南山的衣襟。許南山一手撐在沙發上,一手去握樂生的手。他把他汗涔涔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與他十指交握,掌心相貼。
等到這個法式長吻結束,才貢獻出自己初吻的樂生幾乎要憋得斷氣了,臉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漲紅的,急促地喘息着,垂着眼睑看也不敢看許南山。
許南山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唇角的水漬,笑道:“怎麽緊張得換氣也不會了?”
樂生收緊了與許南山交握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羞赧。許南山低笑了一聲,捏捏他的後頸,将人從沙發上拉起來,半摟在懷裏,貼着他耳根道:“以後不許他摟你的肩膀,也不許他摸你的頭,知道麽?”
樂生臉紅得像喝醉了,腦子也有些暈暈的,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許南山補充道:“這樣親密的動作,只有我能做。”
樂生飛快地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再次點了點頭。
許南山滿意地笑了,說:“那現在來說說,剛才為什麽對我那麽冷淡?”
提到這個,樂生的神情再次低落下去。許南山挑眉,捏着他下巴道:“發生什麽了,告訴我。”
樂生遲疑了一下,才比劃道:“你和季萌……”
“你不是和她在一起了麽?”
聽到這裏,許南山才明白自己蒙受了什麽不白之冤,他拍了拍自己的頭,心說什麽腦子,都沒跟樂生解釋,連忙向樂生保證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那都是節目組剪輯造成的效果,以及季萌自己買熱搜營銷,想要拉我跟她炒緋聞。”許南山說,“我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公司覺得有利可圖,就順之發展,沒有阻攔,還添了幾把火。”
樂生還有些猶疑。
許南山道:“你不信我麽?我對她跟對節目裏其他人是一樣的,但或許節目組覺得這樣可以制造話題度,而季萌又想用這個炒作人氣,兩邊一拍即合,就剪成這樣了。事實根本不是節目裏那樣。”
“何況,”許南山說,“她是女人,我是gay,怎麽都不可能跟她有什麽呀。”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親上了!激動嗎!樂生親起來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