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浴火重生
長山市的深秋,夜裏已有些冷了。十一點,路上行人不多,除了少數夜不歸宿的年輕男女,以及作息颠倒的夜班一族,大多數人已陷入夢鄉。
城南開發較晚,相對于城中心和城東而言顯得有些落後。然而南邊那一塊兒卻有一片高級別墅區,專為有錢人們準備,一套沒有幾千萬拿不下來。
此刻,去向城南別墅區的長白路上,正有一輛黑色suv沿街高速馳騁。那輛suv瘋了似的,自從上了街就橫沖直撞,連闖好多個紅燈,超了無數輛車,驚得開夜車的司機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看到後視鏡裏那車就拼了命地躲。
透過單向可視的車窗,看不清裏面的情形,可這輛車的車牌號卻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因為這是當紅|歌王許南山的車。
許南山年方三十三,已将國內音樂類大獎拿了個遍,是當之無愧的新一代歌王,微博粉絲在年前就破了億。他二十二歲出道,一路星光璀璨,走得順風順水,這些年縱然不斷遭受各界的質疑和批判,依舊以看着莽撞卻一往無前的氣勢,突出重圍,成了華語樂壇上無可替代的人。
“天生歌唱家”、“全能音樂人”、“人聲樂器”、“靈魂歌者”、“鬼才音樂人”等等稱號,都被許南山包攬。然而除此之外,對他那些批評卻也不是無稽之談。
傳聞此人愛耍大牌,脾氣爆,十分難相處。且這兩年歌王出新歌的速度越來越慢,唱衰的營銷號就沒停歇過,不是說他江郎才盡,就是說他嗓子壞了已經唱不出歌了。
而且不久前,這位歌王出了櫃,出櫃對象是五年前拍mv時認識的一個男模特。許南山出櫃當天,微博都癱瘓了,來自各方的聲音充斥着整個娛樂圈,“許南山出櫃”、“許南山溫潮”等tag在微博上挂了一周沒下來。溫潮就是許南山官宣的男友,長着一張漂亮臉蛋的男模。
可當事人卻在出櫃後就人間蒸發,娛樂媒體的記者、狗仔把許南山的工作室和家圍了個水洩不通,卻連半點消息都沒能再得到。
夜色裏車燈照亮前方的黑暗,望不見盡頭的道路叫人心生暴躁。許南山紅着眼,腳踩着油門,死死盯着前面一輛車,仿佛那輛車就是他的仇敵。
他的臉色泛着不正常的醺紅,顯然是喝醉了,車內濃郁的酒氣也證明他着實喝得不少。
臨近前面的車時,許南山猛地一打方向盤,繞過了那輛車,再刷地踩下油門,車身便猛地竄出去,又闖了一個紅燈。
這車瘋了,這是路人的心聲。
“我一定瘋了。”車裏的許南山也咬着牙想。憤怒、屈辱、惡心種種情緒将被背叛的痛苦都沖淡了些,胸腔似被撕裂開,再丢進去一把火|藥,引燃了,轟地爆炸開來。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跟他出櫃。”許南山的手緊緊攥着方向盤,攥得那捋起了袖子的小臂上,青筋暴起,他心想,“我踏馬今天不弄死他倆,我就不姓許。”
随着一個急轉彎,輪胎在水泥地面上擦出尖銳刺耳的“呲啦!”聲,卻完全無法驚醒暴走狀态下的許南山。
這時一陣突兀的鈴聲響了起來,驟然打破車窗內凝固壓抑的氣氛。許南山不理,那鈴聲就一遍一遍地響,許南山終于忍無可忍,把手機拿出來,上面顯示着小何,他的助理。
指尖在屏幕上一劃,接通電話,對方還沒開口,許南山就說:“你讓那些記者狗仔都給我滾,別來煩我,你要是做不到,你也給我滾!我現在就去要去弄死那兩個狗東西,誰攔我我搞誰!”
許南山的聲音确實有些沙啞,外界說他嗓子不行了的傳聞,并非空穴來風。
那頭小何沒來得及張口,電話已經啪地挂斷了。
許南山冷笑了一聲,胸腔被怒火灼燒得疼。汽車漸漸離開鬧市區,離別墅區越來越近。他宛如一頭失控的野獸,嘶吼着要去抓住獵物或是敵人,再撕成一片片吞下肚,方能解恨。
溫潮是許南山的男友,五年前相識,交往至今,如今他事業達到頂峰,卻也停滞了,眼看着要走下坡路,溫潮看準了時機,竟然就背叛他,爬到了他對家的床上。
夜色深沉而幽冷,路燈昏暗,在它面前的一尺三分地上投下一片慘淡的光,黑洞洞無人的彎道像一頭巨獸,張開了大嘴,要吞噬掉來人。而許南山仍沉浸在憤怒中,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即使是彎道,他也分毫沒有減速。
汽車怒吼着沖過彎道,卻在即将轉彎時忽地失控了,輪胎在地面摩擦出了火星,斜飛着朝路邊的香樟樹上撞去。車內的許南山忽地一驚,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渾身冰涼,瞳孔倏然緊縮,盯緊了那棵樹。
生死不過一剎那,在許南山還在想着“我還沒弄死那對狗男男,我怎麽能死?”的時候,車身已轟然撞擊在樹幹上,許南山的身體受慣性作用,猛地前傾,額頭撞在擋風玻璃上,一陣劇烈而尖銳的疼痛從額頭上襲來,随之又痛得麻木了。
許南山感覺到有溫熱的血液流下來,流進了他的眼睛裏,眼睛很痛。他想用手擦一下,卻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擡不起來了,破碎的玻璃刺進他胳膊裏,血肉翻起來。鼻間除了血腥味,還有的是更多更濃郁的汽油味。
許南山憑殘存的理智判定“車要爆了”,他得趕緊下去。
許南山擡起右手來解身上的安全帶,可血液模糊了視線,大腦又一陣一陣地發暈,解了半天也不得章法。
而這時候,流出來的汽油已經被引燃,只一個瞬間,便轟然燒起來,“嘭!”地将這數百萬的豪車點燃,炸成了一個火球。
長山市靜谧的夜晚裏,城南長白路一個彎道處,一棵粗壯的香樟樹下,熊熊的火光沖天,一代歌王就此落幕。
許南山并沒有承受很多痛苦,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隐約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輕飄飄的,周圍炙熱的火焰包裹着他,卻沒讓他感到疼痛,他只覺得四肢都別樣沉重,頭一陣陣的刺痛。
濃煙湧進鼻腔,讓他近乎窒息,痛苦地想要蜷縮起身體,他忽地張開嘴,大口地呼吸起來,猛然睜開了眼。
然而這一睜眼,許南山卻愣住了。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像是醫院的,四周一片安靜,沒有火,沒有煙。
許南山覺得有點玄幻:“不是吧,他都炸成渣了還能救過來?現在的醫學已經這麽發達了?”
許南山咽了口口水,發覺嗓子幹得厲害,叫道:“水……”
“許哥,你醒了?”這時,旁邊響起一個年輕男人又驚又喜的聲音。
這聲音很熟悉,是許南山的助理小何的聲音。
小何手腳快,問了一句,已經把水端到了許南山的跟前,送到他嘴邊,道:“許哥,喝吧。”
許南山也沒跟他客氣,就着小何的手喝了一大口,才覺得好受些了。
這時候許南山才有功夫來查看自己的情況,他動了動手,不痛,也沒事,動了動腳,好像也沒哪裏有事。許南山再摸一把自己腦門,沒有紗布,也不疼,根本沒有任何傷口。
許南山有些懵,這是什麽操作?
“許哥,你怎麽了?”旁邊小何看着許南山一連串的動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睡一覺把腦子睡壞了?”
許南山橫了他一眼,這一眼莫名叫小何有些心驚,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道:“我瞎說的。”
“許哥感覺怎麽樣,還累的話再休息一會兒?”
看着小何關切的眼神,聽着他略顯年輕的聲音,許南山慢慢皺起了眉,按理,小何已經快三十了,可眼前的小何卻明顯只有二十幾。
而且他的頭發……許南山盯了兩秒,确定頭發是直的,沒燙過,很濃密,剛到耳朵上面,剪得非常短。可三十歲時候的小何發量已經急劇減少,不得已去燙過以顯得多一點,而且蓋住了半個耳朵。眼前的小何分明是剛跟他不久時的模樣。
見許南山久久沒有回答,小何有些擔憂:“許哥,你累的話就再睡會兒吧,專輯再推推,不要緊的,怎麽說還是你身體最大。”
“專輯?”許南山疑問,“什麽專輯?”
他近來并沒有發新專輯的打算。
誰知小何聽了這話卻苦了臉:“許哥,你不能睡一覺就假裝失憶啊,就算失憶王哥也不會放過你的。”
“……”許南山沉默了一下,确認道,“王愛民?”
王愛民是他曾經還在娛樂公司裏時的經紀人,三十歲時他與公司決裂,拿了一大筆違約金把自己贖出來,開了工作室單幹,王愛民就跟他分道揚镳了。
小何苦口婆心道:“許哥,裝失憶沒用的。”
看着小何那頭濃密的黑發,許南山心想,再怎麽植發也不可能植得這麽完美吧?他嘆了口氣,又盯着小何明顯年輕了好幾歲的臉,這臉是拉多少次皮,打多少次玻尿酸都補不起來的吧?
所以這是夢,還是夢?許南山覺得自己需要再睡一覺。
“許哥?”
許南山擺了擺手:“我再睡會兒,你別打擾我。”
小何“哦”了一聲,道,“行,那你睡吧,我就在這兒守着。”
許南山已經一把拉上了被子,把臉都蓋了起來。
他現在十分懷疑人生,并且産生了濃濃的不真實感,到底是現在是夢,還是那過去的幾年是夢?許南山躺了半天,身體好像已經睡了很長時間,睡飽了,因此睡是睡不着的,于是又掀開被子,問小何:“你今年多大了?”
小何說:“二十五。”
許南山心說:“剛跟他不到一年的時候。”
“今兒什麽日子?”
小何說:“十七號,你睡了整整一天。”
“一天?”許南山挑眉,“我怎麽了,睡這麽久?”
“你還說呢,”小何說,“王哥雖然是催得急了一些,但也沒要你拿命去趕專輯啊,你本來就已經是綜藝商演連軸轉了,還不眠不休地寫新歌,鐵人也熬不住。”
“不過醫生說了,只是睡眠不足,加上低血糖,所以暈了,不太要緊,給許哥你輸了些葡萄糖,說讓你接下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雖然小何沒有具體說現在是什麽時候,但許南山憑他給出的信息和自己的記憶,已經拼出了大概。現在是他二十八歲那年,他出第八張專輯之前的時候,正處于事業上升期,當時手上接了個旅游綜藝,還有一場接一場的商演,同時還要寫歌,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寫了三天歌,寫暈了。
這麽看來,他是回到了他二十八歲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我和春秋五霸玩心計》求預收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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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小家夥只是看着兇,不禁逗,一逗就秒變小奶狗。
姜羽:“明明,過來,伸手。”
戚然明:(緊張巴巴)。
姜羽把定制的玉戒指戴到戚然明無名指上,順勢撓了一下他手心,低頭在他無名指上落下一個輕吻。
“戴了我的戒指,就進了我家祠堂,百年後要合葬在一起的。”
日天日地國民男神寵妻攻x對外狼狗對攻奶狗忠犬受。
1v1,互寵,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