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童子雞
葛林客棧, 傳來一聲驚叫聲, 響徹了整間屋子。
“師弟,十方!!!!!”
許連翹手裏拖着地上的布,盯着上面的圖案露出了後悔莫及的表情。
她怎麽都沒想到, 連師弟都被盯上了, 話說不是先盯上她嗎?為什麽突然抓了十方難不成從開始對方盯上的人就是許十方了?
一瞬間,她覺得頭疼不已,現在該怎麽辦?大白天失蹤去報案衙門的人肯定還不信,而且采花賊把他抓哪裏去了?
肯定還在葛林鎮的範圍內,可這個鎮子住着幾千人也不小啊!
她這邊愁眉苦惱起來。
封虞塵倒是蹲在門口, 用手絹抹了一下地上的一些異樣的痕跡,她再站起來去茶桌倒了杯水滴在手絹上, 只見白白的手絹上隐隐有紅色的痕跡顯露了出來。
她立即道:“這是特制、迷、藥。”
看來對方特地挑在我們出去的時候擄走他。
封虞塵當下分析出來了。
讓許連翹忍不住抓抓腦袋,覺得自己這個師姐當的有些不稱職,以後還怎麽和蓮山的人交待,好歹是個好苗子,自己又當兒子養,現在人丢了。
第一次她不由地捉急起來。
她很快聯想起來之前小二說的話,好像采花賊采的人是男的,那個時候她只顧着那朵玫瑰花根本就沒多想,現在想想,自己根本是遺漏了什麽。
許連翹道:“我們現在就去找店小二。”
封虞塵剛要點點頭,就看見許連翹急不可耐地出去了,她看的頗為無奈, 這人太過于心急,反而容易遺漏什麽。
她仔細想了一下,按照她與連翹出來再回去的時辰,大概是在剛剛出門不久,那孩子便遭到綁架,而且悄無聲息說明對方早就踩好點了。
可昨日她并沒有發現周圍有異樣的人,難不成是挑自己的不在的時候觀察的?
對方的心思有如此的缜密嗎?
封虞塵內心的疑問再度爬了出來。
而許連翹這邊,她已經買了下糕點和補藥去找店小二了,剛找到他的家,卻發現店小二全家已經在一個時辰前搬走了,好像是惹到什麽事情了,小二的哥哥帶着他和家裏人急匆匆出城了。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許連翹懊惱站在土胚房面,她打算推開門進去看看,就被封虞塵給攔住了。
封虞塵隔着牆瞧了眼附近便搖頭了。
她道:“別着急,我們回去好好找找,或許比打聽要強多了。”
“你為什麽那麽肯定?”許連翹奇怪道。
難不成虞塵已經有發現了,雖說她剛剛急過頭可也沒失去理智,她一直在回想自己和十方在一起的時候,周圍有哪些怪異的人一直盯着他們。
可是怎麽都沒發現異樣的,只知道虞塵的手絹擦出了迷藥的痕跡。
她想了一下便道:“能不能給我看看你先前的手絹?”
封虞塵交給了許連翹。
許連翹本能聞了一下,所幸是自家媳婦用水稀釋過,所以對她并沒有襲上心頭,反而聞到了一股胭脂的味道。
等等,胭脂的味道。
許連翹立即回想起,之前擦肩而過的那個鬥笠男,就是有胭脂味,當時她只以為是個風流俠客,就沒放在心上了,現在想想她和許十方回來的時候,先讓十方上樓,之後那男的剛好與自己擦肩而過。
僅僅一瞬間,她找到了有跡可循的疑點。
“虞..虞塵!!!我知道了,是那個家夥,肯定是那個家夥!!”
許連翹立即拉住了封虞塵兩人急匆匆往客棧走去,兩人回到客棧後,去了許十方的房間檢查并沒有發現什麽痕跡或者被有人入侵過的跡象。
這下子許連翹又懵逼了。
封虞塵卻道:“只在我們的房間綁人,看來是在掩蓋什麽?”
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許連翹一瞬間有些洩氣了,之前的那個男的記憶也逐漸模糊起來,不過她怕忘記就趕緊拿出紙筆在上面畫了鬥笠男大概的輪廓。
她立即獻寶一樣給封虞塵看看。
媳婦,你看看。
封虞塵接過紙瞧了一眼,只見一團墨跡糊住了畫內人物的腦袋,全程下來上面都沒露只露了個下巴,可以說,許連翹畫的嫌疑人真正可以清晰可辨的地方,只有...下巴了。
她抽搐下嘴角道:“這黑乎乎的東西什麽?”
許連翹瞧了眼認真道:“媳婦是鬥笠,鬥笠啊!”
“這都分辨不出來?”
封虞塵再瞧了瞧,她的俏臉都黑了。
她還以為是嫌疑人有一頭濃密的頭發。
“這裏的墨點又是什麽?”
“嘴邊的胡須。”
封虞塵看着被墨團糊住的嘴巴,鬥笠下半臉還是歪的,只有下巴是方的。
看來此人一定是國字臉。
她剛那麽分析。
許連翹生怕封虞塵不知道下巴在哪,她立即指着鬥笠男的下巴道:“他有個尖下巴。”
此話一出。
“嘶拉~”畫紙隐隐被撕裂了。
封虞塵的俏臉已經不能用黑線來形容了,她已經不能分辨了。還是讓這人用口述自己說她來畫。
随即她牽起許連翹的手走到書案旁邊,打算作畫。
許連翹看着封虞塵打算和自己在書案前,似乎是美打算先找人。
她立即急了:“媳婦,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了。”
封虞塵無奈扶額:“你趁亂在喊我什麽?”
“虞塵,虞塵,封虞塵。”許連翹立即一副之前叫媳婦的人不是她的表情。
封虞塵随即瞪了她一眼,讓她認真起來。
自己開始在執筆,對她道:“那人的特征。”
“尖下巴,滿臉胡渣,帶着三角鬥笠,還有好像就比我高了一點,而且身上還有胭脂味。”話到此處。
許連翹頓時握緊拳頭道:明“明身上是脂粉味,為什麽綁架的卻是男孩子?難不成采花賊就是個女裝大佬?”
“就喜歡十方那種細皮嫩肉的童子雞?”
她說着,封虞塵在旁邊靜靜的畫着,自動忽略一些清奇的詞彙比如女裝大佬四字。
待畫完,她放下墨筆。
只瞧紙面上畫着一個七七八八像的鬥笠男,雖然許連翹沒見過人,可大概的特征她都知道。
而自家媳婦畫出來就好像見過對方一樣,簡直是個bug,真不愧是女主。
“叮——畫像相似度70%”
連系統都跑出來拍馬屁了。
許連翹立即問道:“你能幫我找到小師弟嗎?”
“叮——不能。”
“那你還是挂機吧!我現在不需要沒用的廢物。”許連翹改變了态度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系統:.....
反複無常是宿主。
而封虞塵瞧了眼畫像,總覺着在哪見過,可如今闖蕩江湖的人不止一個,應該不會那麽巧合,偏偏遇到了那人。
一瞬間這個疑點滋生,又毫不猶豫被打翻。
可畢竟是封虞塵,她向來謹慎,過目不忘,待走到窗戶時,往下俯瞰就看見過街的路人在路過,還有一些江湖打扮的人被人避開走過。
其中也有幾個戴鬥笠的,可并沒有連翹所說的那樣帶着三角鬥笠,他們戴的是圓鬥笠,顯然不是這些人。
她想了下,便道:“連翹。”
“什麽事情?”許連翹奇怪道。
是不是她發現了什麽?
果然許連翹就聽到了媳婦的話。
“跟我去一個地方。”
.....
某個民宿的宅院內,鬥笠男站在庭院內,用着水壺有一搭沒一搭地一顆顆四季青。
他顯然對屋內的情況并不感興趣。
而屋內則發生不一樣的情景。
只見一個嬌小可愛的小女孩紮着馬尾,她身上穿的卻是男子的常服,眉眼間還有一顆美人痣,若不是年紀太大,那妩媚的氣質便十分出衆,只不過現在古靈精怪的氣質比較突出。
她與許十方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
女孩皺眉盯着床上被綁成毛毛蟲的許十方,見他醒來就這麽瞪着自己,好像用眼睛殺了你一樣。
這小子長得倒是俊秀,可似乎不是自己要的那人。
“阿雲,你是不是綁錯了?”
女孩的聲音頓時不滿傳了出去。
外面的鬥笠男充耳不聞,他只管綁人,不管是不是那個,畢竟自己陪她瘋了那麽長一段時間,是時候該送她回镖局了。
女孩沒有得到回答,更加煩躁了,她看上的那個家夥明明是個高大的男子,而且她覺得對方配上青衣長袍肯定很适合于是改畫了青衣,沒想到阿雲那麽笨居然抓了個冒牌貨。
她在這裏還不滿着。
等許十方覺得自己的嘴巴不麻痹了,立即動了動嘴巴,再看采花賊居然是女子。
他頓時氣憤道:“你這個采花賊還是個女的?”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我家大師姐雖然厚顏無恥可起碼還要點面子不當、淫、賊、。”
“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女孩被他一連串的話砸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看着床上的少年,嘴巴跟連珠炮一樣射擊過來。
“姑娘看着我的眼睛,你難道覺得不虧心嗎?”
“我都還沒發育好,你就采了我,你下得去手嗎!”
“你自己都沒張開,沒胸沒屁股的怎麽就不自愛呢!”
“現在聽我一番教導,是不是感覺不該綁架良家婦男?”
女孩:……
這個家夥好啰嗦。
她從來沒見過嘴巴一動就一大串話跑出來的小男人。
看來雲大哥不僅綁錯人了,而且綁的人還像只鹦鹉。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最近忙嗎~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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