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是,她的确,也是瘋了。
她是瘋了,才會沉迷在方才的那個吻裏,不能自拔。
“夏空,”她喃喃出聲,“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擺脫他啊……”
聞言,夏空愣了一愣,也是被她的這一番話語弄得糊塗了:“什麽擺脫啊?你難道真瘋了不成?!”
夏空的聲音終于拉回了岑筱的一點神智,她像是猛然從夢中醒過來一樣,用力地搖搖頭,然後嘆了一口氣:“算了,我是糊塗了。”
夏空:“……”
岑筱這樣一番怪異動作之後,就準備進屋,但夏空不允許了,她一把揪過岑筱的衣領,不停搖啊搖:“岑筱你給我說清楚,你究竟發什麽神經啊?!老娘最TM讨厭你這種說話不說清楚的人了!”
“就是蘇臨閱啊……”岑筱禁不住夏空這樣的折磨,有氣無力地出聲說道。
一句話,讓夏空手上的力道全部撤去,岑筱也得以在她松開衣領後順暢地呼吸。
“你說什麽?蘇臨閱?”夏空的秀眉幾乎擰成一根,“你為什麽非要把他推開啊?你是眼睛瞎了嗎?你是不知道現在多少少女求嫁蘇臨閱麽?!人家那麽狂熱地追求你,你卻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殘忍地把人家推開!岑筱,我真想代替這些少女消滅你!”
話音一落,夏空就不顧形象地向岑筱撲去,把岑筱一把按倒在地,然後松松掐着她的脖子,繼續怒號:“岑筱,我要消滅你!”
岑筱終于被她逗笑了:“夏空,你別鬧了,我沒那麽脆弱,會被他弄得崩潰。”
“真的?”夏空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依舊心抱懷疑。
岑筱點點頭,扯出一個微笑:“真的。”
身上的重量瞬間消失,夏空從她的身上翻下來,然後和她并肩躺在地板上,也不顧自己會不會被凍着涼。
“筱筱,”夏空的聲音難得變得溫柔,“你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麽了嗎?”
凡塵往事過眼,岑筱更加感傷,苦笑着說:“只能說,命運弄人吧。”
夏空稍稍側過頭,看着岑筱憔悴的側臉,心裏也苦澀起來。
這真是個傻丫頭啊,喜歡的人非要用力推開。
可是,到底又是為什麽呢?
夏空微微笑了笑,忍不住問道:“筱筱,你還記得我們五年前再次相見的時候嗎?”
這樣話題跳轉的速度讓岑筱有些疑惑:“記得啊,可是,為什麽提起這個。”
夏空笑了笑,卻是再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和岑筱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後來她随爸媽搬家到A市,兩人才分開,不過那時的通訊又不好,所以慢慢地就斷了聯系,再遇上的時候,就已經是五年前了。
在夏空的回憶裏,岑筱是個很腼腆的女孩子,軟軟的仿佛誰都可以欺負,可是內心卻是強硬的很,任誰都不能改變她的想法,而且她也很愛笑,無論怎樣都是帶着淺淺的笑意,笑意裏就像是帶了柔和的陽光,讓人心生暖意。可是五年前當夏空再次遇見岑筱的時候,她卻是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行屍走肉般地在超市。
那時夏空險些沒有認出她來,試探地叫了她的名字好幾次,她才偏過頭看向她,柔聲地問她是誰。
夏空的內心因為她這樣的反應有些小小的受傷,可憐兮兮地對她說道:“我是夏空啊,你小時候的鄰居啊,你不記得了嗎?”
聞言,岑筱才緩緩笑了出來,只是那眼裏依舊帶着憂傷,所以那樣的笑,看着太令人心疼。
“啊,是夏空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那時的她還不明白,究竟是什麽讓岑筱變成那副模樣,直到今天她看見蘇臨閱從她的房間出來,她一副惆悵到悲痛的模樣,她才終于明白那是為何。
那是因為,蘇臨閱啊。
***
又一個蘋果在姚媽媽的手中成功沒了皮,姚安安已經吃蘋果吃的半飽,終于殘忍拒絕了。
姚媽媽高冷道:“吃。”
姚安安欲哭無淚:“媽,我都吃不下了……”
見姚安安可憐兮兮的樣子,姚媽媽也決定不繼續折磨她了,放下了水果刀和手中的沒皮蘋果,冷笑:“姚安安你有本事了啊,出了這麽大事情你還瞞着不讓家裏知道,要不是你們岑隊聯系我,我和你爸現在還不知道呢!”
姚安安委屈了:“我這不怕你和爸擔心嗎……”
一聲嘆息溢出,姚媽媽繼續說:“家人不擔心你,那還是什麽家人呢。”
一句話成功地挑起了姚安安心中的愧疚感,不由小聲說道:“我錯了……”
“好了好了,”姚媽媽看她那一副可憐模樣,恨不得拍上幾掌,“反正你是長大了,我們管不着你了,說吧,之前說好的男朋友呢?”
“分了。”姚安安答。
姚媽媽不由欣慰地點點頭:“分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踢掉前男友泡岑隊,是個明智的選擇。”
姚安安驚呆了:“媽你這是什麽思想啊?”
“怎麽了?”姚媽媽又開始高冷,“就準你任性不準我說啊,我覺得你們岑隊多好的,臉長得不錯,人品也好,就是性子好像冷了點,安安你加點油,今年過年之前把他給我拐回家,反正是男未婚女未嫁。”
姚媽媽說一句話,姚安安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姚安安幾乎是要哭出來了:“媽,你別胡說了……”
“我很認真的安安。”姚媽媽一臉認真地說道。
“嗷嗷嗷……”姚安安已經無法忍受了,直接把臉埋在手心。
姚媽媽不解了:“安安你怎麽了?”
可是姚安安把臉埋在手心,壓根就不理她了。
“你這臭丫頭!”姚媽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卻聽見身後不急不緩響起一把清冷低沉的聲音:“阿姨。”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姚媽媽也是愣了愣。
感情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勸被他聽到了?
姚媽媽一回頭,果真就看到岑羽站在門後,依舊一副平淡的模樣,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岑啊,什麽時候來的?”
“好久了。”岑羽面上波瀾不驚,姚安安心裏卻是萬馬奔騰。
她這下算是完了,以後還怎麽在岑隊面前做人啊……
姚媽媽也覺得尴尬,直接借口出去了,丢下姚安安一個人面對。
“姚安安,”肩上一道輕輕的力道讓她不得不擡頭面對。
然後,兩人的視線于半空相彙,姚安安瞬間覺得自己已經是尴尬癌後期了。
“岑隊……”姚安安算是豁出去了,“我媽剛才是開玩笑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聞言,岑羽皺了眉頭:“你媽剛才說了什麽?”
“啊?”姚安安也是驚了。
原來他什麽都沒聽到?可是不對啊,她媽媽說那些話的時候,岑隊明明已經開門進來了啊,況且岑隊的聽力一向很好,怎麽可能那麽短的距離什麽都沒聽到?
除非……
“岑隊,”姚安安輕喚道,“你是在想什麽嗎?”想得連周遭都不曾注意?
岑羽愣了愣,沒有直接回答,算是默認。
姚安安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繼續問道:“那能問一下,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話一出口,姚安安就後悔了,她這下,是真的越矩了……
想什麽?岑羽的眉頭禁不住鎖的更深。
他的腦海裏,好像一直都是五年前的那些過往。
他,他的朋友徐至堯,還有,林曉筠。
那是再美好不過的時光了,只是所有的美好,都不過剎那,到最後,都被現實所毀滅。
看着岑羽愈發地出神,姚安安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岑隊,你到底怎麽了?”
一句話終是拉回了岑羽的神思,他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沒事。”
姚安安哦了一聲,之後房間裏又陷入沉寂。
這種狀況持續了好久,姚安安終是忍不住再次打破這種詭異的尴尬:“岑隊,聽說,是關夢雨的父親去世了?”
岑羽頓了一頓,而後略一颔首,算是回答了她的提問。
“我覺得關母好可憐,這一下子丈夫孩子都沒了。”她輕輕地嘆一口氣,深深地為關母惋惜。
可岑羽的腦海裏依舊是曾經的回憶,姚安安的話絲毫未入他耳。
轉眼就是五年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五年前他們分手的時候,一幕一幕,清晰如昨。
分手是他提出的。
那時他們一同并肩站在大橋邊,夕陽即将沉落,餘晖鍍在他們的身上,仿佛是為他們做最後的挽留。
他不敢去看她,怕多看一眼,就多一分留戀,多一分不舍,于是他的眼裏,只有天邊的晚霞。
“我們分手吧,”似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他終于開了口,說出他們都不願提起的一句話。
料到他會這麽說,她也很平靜,靜靜地點點頭:“好。”
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他們終是不能再繼續在一起,實現他們當初的承諾。
逃不了命運,只能由它捉弄。
于是,他們再次相遇在今日。
他清晰地記得,她于慌亂中望他的一眼,他也忘不了,看她深處危險時,那種奮不顧身的沖動。
真的是,命運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為慶祝七夕,準備雙更的,但是看到奧運那些破事的時候,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所以原定的雙更就取消了,出了這種惡心的事,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裏約簡直是人渣聚集地,罵那些人垃圾感覺就污染了垃圾這個詞,真是為那些運動員們感到心疼,一輩子的狗屎運,都用在碰上那些連垃圾都不如的人身上了。
不過,金牌不重要,我們明白就好。
他們,都是無冕之王,真正的勝者!
☆、chapter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