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天天氣并不怎麽好, 一直都有些陰沉沉的, 在冬運會快要開始時, 原本看起來要下雨的天空終于有些放晴的意思, 體育館裏人多熱鬧,并不冷,女孩子們便相繼把套在隊服外面的衣服脫了。
喬輕坐在準備臺上,剛剛把自己外衣紐扣解開,就聽到那邊喬奕澤熟悉的聲音喊她,喬奕澤正從理一班的那個方向過來, 潇灑的把年級服挂在肩膀上, 只在裏面穿了白色的T恤,喬輕從準備臺上跳下去, 走到他那邊:
“你還不去準備?”
“文三班排在最後。”
喬奕澤剛剛摸過小松鼠的手這時候有些熱乎乎的,一看到喬輕雙馬尾擦上口紅的可愛樣子,手心又熱起來, 于是幹脆把挂在肩膀上的年級服拿下來, 擦了擦,就靠在體育館邊上的牆壁邊,這次直接上下打量着喬輕, 目光毫無掩飾。
喬輕本來就沒習慣今天這種有些暴露的打扮, 被喜歡的男生赤裸裸的盯着打量,臉紅的要命, 幹脆擡手拉了拉自己的外衣,瞪着流氓一樣的喬奕澤, 語氣有些生硬:
“有什麽好看的!”
喬奕澤看小貓咪也會伸出爪子撓人,此時臉色緋紅的喬輕,簡直就是他心裏對于喬輕像朵棉花糖定義的最好寫照,喬奕澤靠近她,拉了拉她套在外面的大衣,喬輕擡手捂住,又不知道喬奕澤這是吓唬她,還是逗她玩。
喬奕澤彎着腰,和她滿是害羞的目光平視:
“這拉拉隊服,是我見過最醜的。”
喬輕诶了一聲,看着喬奕澤眼睛裏戲谑的目光,這家夥的審美少見的和她一樣,短裙太短了,又不是選美,的确不好看。
這丫頭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很快喬奕澤就看出來了,這丫頭不怎麽喜歡這種太過暴露的衣服,于是幹脆順手推舟:
“一會兒加油就穿着外衣,醜死了。”
“大家都要脫掉。”
喬輕說完,喬奕澤的眉頭就皺的像座山:“啧,你穿上貝海芋也不敢揍你。”
集體活動是要聽組織命令的,更不能當個異類,喬輕可不敢那麽做。
喬奕澤看喬輕猶豫不決的樣子,擡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脫不脫?”
那小傻瓜,先是點頭,後來又猛地搖頭:“不行,要脫。”
喬奕澤彎着腰,眯着眼睛打量着喬輕,露出平日裏那一副在打算盤的樣子,順手放在喬輕身後的牆壁上,被喬奕澤這個氣勢吓得咽了口唾沫的喬輕,不懂這人為什麽揪着脫不脫這個問題不放。
他把喬輕圈在自己的懷裏,外人看起來,就像是這個問題生又在欺負喬輕這個小矮子,只有喬輕自己知道,不能和喬奕澤靠太近,這人低着頭打量她,眯着眼睛威脅她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害怕,她就是覺得這樣的喬奕澤,有點痞帥痞帥的,一想到這些,喬輕臉都紅了,把目光落到別處說:
“要聽組織的話。”
“小呆子。”喬奕澤噗嗤了一聲,看着耳根子羞紅的喬輕說:
“你脫掉的話,我會輸的。”
喬輕阿了一聲,喬奕澤太霸道了啊:“你輸了,我們老班會不開心。”
喬奕澤擡手撓了撓頭發,這丫頭腰杆直起來了,把班主任都搬出來了。喬輕繼續說:
“如果這衣服醜礙着你眼睛了,你跑步的時候就一直往前沖,不看到就不會輸掉。”
喬奕澤看喬輕說的一本認真,還主動提供戰術,彎着腰擡手揉了揉鼻子,沒敢笑,免得被喬輕誤解,只是擡手揉了一把小呆子的頭發:
“你努力喊加油就成。”
說完,先邁着大長腿去了隊伍裏集合,喬輕愣在原地,回想起他剛剛順手揉自己腦袋的模樣,像是那人手心裏的溫暖還殘存在腦袋上,有點暖暖的。
這人大步走路的背影,被風揚起來的頭發,全部湧進喬輕的視線裏,她想: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模樣啊,活力滿滿而毫無畏懼。
——
高二年級的比賽日程并沒有排的很朝前,喬輕一群人在樓下的等候區站了有一會兒,才聽到老師們招呼她們去賽場中間,高二年級的拉拉隊都去了,最美的當然是文三班,貝海芋費盡心思,在拉拉隊上下了很多功夫,排了隊形,衣服是最好看的,花穗子都是幾個女生課餘時間親手做的,首先開始的是八百米長跑,男生組報名參加的就是體育課代表,這人耐力很好,一直保持前三的成績,到了最後的沖刺階段,加油區的女生們都興奮了起來……
別看文三班的孩子們都是當初分班時被老師們不看好的,在體育方面反而有着比其它班更好的優勢,楊雲獲得八百米第一名之後,文三班氣勢高漲,在接下來的幾個項目比賽裏均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整個賽區,就文三班的拉拉隊最給力,叫的最響亮。
喬奕澤和卓越在為四百米比賽做準備,眯着眼睛看過去,一眼就看到在人群裏揮着花穗子的喬輕,受到隊伍感染,今天的喬輕倒是格外的活潑。
她就站在貝海芋旁邊,這時候外衣早就脫掉了,光着膀子,賣力的擡手揮舞,偶爾還要跟着全班女生的步伐跳一跳。喬奕澤盯着她短短的裙子看了一眼,有點窘迫的把目光移到了別處,擡手揉自己的鼻子。
小腿兒雖然短,腿型其實挺直,還挺好看的。
那之後很快就到了四百米沖刺跑,卓越和喬奕澤是一起報名的,站在一起,還沒開始跑步,加油區裏理一班的女生就先叫了起來:
“喬奕澤,加油。”
原本屬于理一班的卓越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班級裏吃裏扒外的那群女生,在心裏不服的抱怨:感情老子不是理一班的?
随着一聲槍響,比賽正式開始,被理一班女生徹底忘記的卓越還是拼勁了全力一直往前跑,喬奕澤跑的并不快,就落後在第三的位置,喬輕看到這個情況,頓時想起了喬奕澤說的那番話,擡手摸了摸自己光着的膀子,這家夥不會真的輸掉吧?
一時間,加油區裏全是女孩子在對這位校草喊加油的聲音,喬輕聲音小,通常都是班級裏的選手跑到她那邊的時候,她才會扯開嗓子叫,往往叫完嗓子都是疼的。
眼看喬奕澤馬上就要跑過來,喬輕趕緊往前站了一步,揮着花穗子:
“喬奕澤,加油!”
其實聲音小的喬輕,喊出來也只有貝海芋這群人聽到,可是靠近跑道的那個人顯然是聽到了,偏過頭往她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喬奕澤身後是明亮的跑道,有些光從背後落下來,把他的頭發也映照的毛茸茸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那一瞬間,喬輕連喊加油都忘記了,擡手捂了捂自己的心髒,嘭的一聲,心髒像是被砸中了一樣,有點暈乎乎的,剎那間,喬奕澤看向的那一片女生們都沸騰了起來,誰還管自己班級裏是誰在跑四百米,眼睛裏全是喬奕澤那一抹勾唇笑,紛紛捂着心髒:
“喬,喬奕澤,笑了。”
“喬奕澤,加油。”
喬奕澤勝券在握,剛剛放慢腳步只是想要聽喬輕的加油聲,根本就是故意的,那之後毫不費力,邁着大長腿超過第一名,率先達到終點。
——
像跳高鉛球這樣的比賽安排在了中午,那之後喬奕澤就沒什麽事情了,在給接力賽加油之後,拉拉隊們集體休息。
喬輕從隊伍裏出來,繞着體育館看了一圈,沒見到喬奕澤的影子,想起可能在自己的“老巢”呆着,于是果斷往理一班那邊走,結果剛剛走到半路,有人在背後拉了拉她的馬尾,她轉過身去,果然看到那個家夥坐在臺階上:
“找我還是找小松鼠?”
喬奕澤的另一只手上捧着那只松鼠,此時那家夥正躺在他的掌心裏睡懶覺。
喬輕臉有點紅:“我還以為你跑掉了。”
“跑去哪兒?”
喬奕澤拉了喬輕一把:“往後面坐。”
喬輕跟在他的身後,一直往體育館的最後一排走去,到了後面就沒有多少學生了,只有一些膽子大的小情侶坐在後面偷着親密。喬奕澤找了個有柱子的小角落,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這裏視線好。”
他給她遞了一瓶水,喬輕剛剛擰開喝了一口,就把口紅弄沒了,粘的瓶蓋上都是,她頓時尴尬又窘迫。順手一抹,弄的手背上也是。
喬奕澤把小松鼠往喬輕手裏一放,從衣服口袋裏掏出紙巾,罵她:
“小蠢蛋。”
喬輕突然愣住了,唇邊全都是喬奕澤指尖上細膩的觸感,這個人剛剛運動完,身上帶着點汗味兒,卻并不難聞,他低着頭耐心的擦着,用指尖抹着她的嘴唇,把那些殘存的口紅全部抹掉……
喬輕捧着小松鼠的手掌心都是顫抖的,很快臉都燒紅了,她拼命定住神,只敢把眼睛落到那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身上,任憑這個人像個大哥哥一樣的,嫌棄又耐心給她抹掉口紅,然後一臉嘲諷和嫌棄:
“姨媽色的口紅,真是醜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