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去城郊別墅種地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正是離別的好時候。微風習習,拂起岳寧歌鬓間的碎發。她仰頭看着這個曾救她于水深火熱中的男子,雖心中有萬般不舍,卻也只能咽下眼淚故作堅強,不能阻了他去辦要事的路。
“一路珍重。”程梓月輕輕念出臺詞,聲音軟得如這熒光翻飛的夜。
鏡頭給到二人的側臉。少女精致的曲線與男人剛毅的側顏相對,熾熱的目光于空中交織一處。
劇本裏,這一別,二人再未相見,直到岳寧歌自刎在他國宮殿之中,天人永隔。
因而這一幕目光相對,則要越綿長越好,越深情越好。
程梓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岳寧歌之後受到的屈辱與自刎時的萬般無奈上,很快便紅了眼角。
而後,她又将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話唠身上,想着他不是嵇無憂,他是薛霖,天天就知道不拿自己當外人兒,蹭吃蹭喝的。
眼眶的淚花兒很快就消失不見,她柔着眉峰揚起了唇。
鏡頭漸漸拉近,嵇無憂的面容始終十分凝重,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緊鎖着面前弱不禁風的小人兒,好像一個不注意,她就要消失不見一樣。她的不舍與無奈,他都看在眼裏。她的善解人意與堅韌頑強,他也了然于心。這樣一個惹人憐惜的女子,叫他如何輕易放下?
“寧歌,待我這次回來,我們便到漠北成婚。”他牽起岳寧歌的手,自輕觸指尖到握緊掌心,深情款款。
相知相許半載,她與他從未逾矩。第一次指尖相觸,她微微一縮,卻終究沒有掙開他的大手。她雙頰泛紅,目露羞意,望着別處淺淺點了點頭。
嵇無憂将她的小手捉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反複摩挲:“只恐委屈了你,本是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如今卻要在王府——”
她擡起頭,望着他重重地搖頭:“嵇大哥不要這樣說。若非你,現下我恐怕已在深宮之中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王妃待我很好,嵇大哥盡管放心去罷,寧歌等你回來。”
肅穆許久的嵇無憂終于展顏,傾過上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cut。”孫宛華從帆布椅子上站起來:“嵇無憂,你女朋友腦門有毒嗎,還是長刺兒了?你那什麽表情?”
蘇沉正在一旁喝飲料,聽完之後差點笑噴。
孫宛華一個眼刀丢過去,他縮了縮脖子,趕緊收斂了笑。
程梓月黑着臉擡起頭來看着薛霖,心想,老娘演的這麽入戲,讓你親一口我還沒怎麽樣,你先拉着一張臉跟剛啃了一口屎一樣,有病啊?
“對不起,對不起。”薛霖不自覺地往遠處瞥了一眼,說:“再來一次。”
結果再來了好幾次,他這一口也沒親好。
孫宛華已經被氣得夠嗆,蘇沉還在一旁打哈哈:“我看薛哥是太喜歡梓月了吧,趁機親了這麽多條。”
“你說什麽呢!”程梓月還沒生氣,薛霖一下跳了起來:“年紀輕輕不要總想着嚼人家舌頭根子。你身為一個藝人,還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麽?唯恐天下不亂麽?”
“行了,你那麽大反應幹嘛?戲拍不好,吵架倒有本事。”孫宛華指着他差點爆粗口:“重來。”
說完,他又回身指着蘇沉:“你閉嘴,再廢話就別看了。”
結果場務小哥剛打完板兒,程梓月擡起頭,眼淚兒還沒醞釀出來,薛霖忽然擡起頭說:“導演,我跟梓月換個位置行嗎?”
孫宛華蹭蹭蹭走到他身邊,跟要活吃了他一樣:“你又怎麽了?”
薛霖一蹙眉,差點哭出來:“她身後頭那倆家丁老盯着我看,跟我欠他們二十條人命似的!這誰請來的群演啊,太入戲了……”
程梓月一愣,回頭一看,那倆家丁一個往左看,一個往右看,一副“不關我事,為什麽要說我”的樣子。
然而,這二位可不是一般的眼熟——這不就是白木頭手底下那倆探班快遞專業戶麽……
她只是開玩地說了一句“卿卿我我摟摟抱抱”,至于還派兩個人來盯着麽……自己沒入夥,就讓手底下人入夥當群演,虧他想得出來。程梓月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好點點頭,說:“換吧。”
孫宛華狠狠剜了薛霖一眼,說:“換過來要再演不好,我把你也換了。”
“謝謝導演!”薛霖趕緊站到程梓月身後,又跟她說:“謝謝謝謝。”
拍完這段感情戲,已經很晚了。孫宛華肚子裏餘氣未消,拉着薛霖一邊走一邊說劇本。程梓月換好了衣服,出門正好碰見攝像師傅了,倆人點了個頭也沒說話,很有默契地一塊往外走。走過月亮門,是蘇沉方才坐的地方,一地的果皮紙屑包裝袋。
“你看看,邋邋遢遢的,這小子生活習慣太差了。”攝像師傅一臉嫌棄地繞過去,回頭跟程梓月說:“剛才我都快受不了了。這邊還拍着戲呢,他在那吃也就算了,還吧唧嘴兒,吧唧吧唧的,有沒有家教。”
程梓月剛才拍得很認真,倒沒怎麽往蘇沉這邊看。反正她對蘇沉也沒什麽好印象,莞爾一笑就過去了。
“上次他吃盒飯,劇組的人不是都吃那個麽。他不愛吃冬瓜,連飯帶菜都扣地上了,跟他那小助理嚷嚷半天。小趙跟小李一個米粒一個米粒摳了一下午。”攝像師傅越說越來氣:“好像聽說小蘇家裏就是種地的?父母都是農民,他能不知道糧食得來不易嗎?才來大城市幾天,好的沒學,壞的倒學了一堆。”
程梓月點點頭,想着,這樣一描述,聽起來蘇沉好像是個鳳凰男?
不過轉天她是有一條要跟蘇沉合作的戲的。她倆從演逗破的宣傳片時就是,好像天生氣場不和。對起了戲來,還不知道會拍成什麽樣子呢。
程梓月其實是個很真性情,沒什麽城府的人,原來經營茶館的時候也是。她覺得萬事應該以和為貴,不管善良的還是難伺候的,你對他笑臉相迎,多半人都不會故意找茬。但若真有那存心想找麻煩的,她也不會含糊,一定會給你個樣兒看看。
話又說回來,她跟蘇沉的梁子,大概在逗破宣傳片還沒開拍時就結下了。先是面試是給她下馬威,又在片場對她沒作品冷嘲熱諷。程梓月早把他劃進“不友好”這個範疇了。如果這次對戲他再找茬,她就決不會留情了。
況且日後她如果真簽了藝程,到了司天美手下,跟他的接觸就更多了。還是趁早把他治服帖了好。
到酒店時已經十二點多了。早先白木頭就保持古代人的作息,每天歇得很早。她輕手輕腳開了門,裏頭一片漆黑也不見他,想來是睡了。
她十分迅速地洗了個澡,裹着頭發,一開門就看他迷迷糊糊地站在門外,靠着門框,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困暈過去栽歪在地。
她吓了一跳,扯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木頭?怎麽不回去睡?”
“程姑娘……一天沒說話,你肯定憋得難受,我出來陪陪你。”他強迫自己瞪大了眼睛:“累嗎今天?拍了什麽戲呀?我給你吹頭發吧。”
程梓月一臉狐疑加嫌棄地看了看他:“你那倆跟班都跑我們劇組當細作去了,你能不知道我拍的什麽戲?”
“額。”他撓了撓後腦勺,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拿了吹風機跟在她身後。
程梓月嘟着嘴一屁股坐在床上盤起腿來:“虧得你那倆跟班,薛霖一晚上都演不好,不然早收工了。”
“對不起……”白木頭聽完就耷拉下腦袋,半天,才擡起頭,跑到木頭裏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滴滴答答按了一串數兒。
程梓月回頭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低下頭一邊兒擦着頭發上的水珠,一邊說:“哎呀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別怪他倆。只要別打擾我們拍戲就行了。”
“喂。你們怎麽搞的,這點事兒都辦不好?”電話接通之後,白木頭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目露兇光,渾身殺氣騰騰:“再打擾程姑娘拍戲,就去城郊別墅種地吧。”
程梓月聽了前半句,還有點心疼那倆演技差爆表的小哥,聽完最後一句,立刻黑線上臉,無語扶額:這濃濃的炫富感是個什麽鬼,什麽鬼?
算了,人家命好,會穿越,比不了,比不了……
“程姑娘,你別生氣了。”白木頭接過她的毛巾,給她又左右擦了擦:“我總怕我不在,那些人趁機吃你豆腐。”
他放下毛巾,打開吹風機,慢慢捋着她的頭發吹。
“我根本也沒生氣。”程梓月乖乖呆在那不動,又念叨:“說實話,幸虧你跟我一塊穿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不管古代還是現代,又或者男子還是女子,再超脫的人也不能沒有一點虛榮心。天天見袁可茵、秦頌遠和蘇沉有好多好多人給送吃的,粉絲來信多得像雪片一樣,她不可能不羨慕。
但天天有兩個鴨舌帽活雷鋒給她送零食送飲料,縱使粉絲比別人都少好多好多,她也會欣慰不少的。
況且,娛樂圈瞬息萬變,喜歡的人多又如何比得上一人朝朝暮暮把你放在心上呢?
“太吵了,你說啥?”白木頭關上吹風機,靜靜地聽。
“沒什麽。”程梓月抿了抿唇。
轉天一大早,是秦頌遠自己跟幾個群演的戲。程梓月跟杭珊在一旁候場乘涼,袁可茵的場次比較靠後,索性在不遠處敷面膜。蘇沉來得比較晚,換好了戲服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兒邁着四方步就來了。
“我一看見他,就想起來晚清那群拎着鳥籠子、端着茶壺無所事事的敗家子兒。”杭珊湊到程梓月耳朵旁邊,特別小聲地說:“在家裏就吃完飯往羅漢榻上一倒,開始抽大/煙。”
程梓月被她的畫面感逗得前仰後合,一個勁兒給她豎大拇指。
“可茵。”蘇沉沒理會身邊笑成一坨的倆人,徑直走到袁可茵身邊。
說實話,程梓月很佩服他是怎麽認出來那張大白臉的。
蘇沉故作潇灑地岔着腿往袁可茵身邊的臺階一坐:“橫店這附近還挺好玩兒的哦。”
“嗯。”袁可茵連眼睛都沒铮,依舊不樂意搭理他。
“可能原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兒拍戲,沒太注意。昨天約了妹子轉了一大圈,真不錯。氣勢恢宏!”蘇沉往柱子上那麽一靠,真有點要掏出大煙袋的感覺。當然了,他這話的重點自然是放在了“妹子”上頭。
袁可茵稍稍挪了挪身子,微背對着他,估計心裏就是哔了狗了。
“北大的妹子,談吐可優雅了,一開口一套一套的。”蘇沉迅速開始自我陶醉,45度角仰望天空:“還會彈鋼琴,人也水靈。跟了我幾個月了,我實在看不下去,約出去吃了個飯,感覺整個人都陶冶了。”
杭珊都沒眼看了,把腦門撂在程梓月肩膀上:“還北大,我看北大青鳥吧。是個腦子沒毛病的妹子看見他天天随地吐痰還不沖廁所,估計都得敬而遠之。”
程梓月看了眼系統,還有點字數,她實在也憋不住了,開口問:“不沖廁所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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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啊?他住酒店,出了名的髒。”杭珊白他一眼:“我跟他合作三四個戲了,一直這樣。還有一次,劇組聚餐,他也沒喝多,臨走把帶顏色的飲料都倒人家沙發上了,一滴都沒浪費,洗都沒法洗。”
程梓月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崩塌了。如果這事兒發生在她的茶館裏,她肯定去雇幾個彪形大漢把搗亂的打一頓。
正想着,那邊導演叫人了:“岳寧歌,岳文軒,準備。”
程梓月快速瞟了一遍臺詞,站起身來,跟杭珊一塊把裙擺抻平了,一路小跑着過去了。
這場戲發生在唐绮闌在王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後,秦漠已将王府上下瑣事都收攏在握之時。
先前秦漠經過父親秦立戰亡、哭錯棺材而假裝有孕期間,在宮中曾見秦立的副将跟唐绮闌一同從皇後宮中出來。她知道其中一定有事,于是一路尾随。哪知秦立之死的罪魁禍首便是他二人。秦漠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一時間也沒想好對策,貿然跑上前去拉住二人不放,哭鬧着說是他們害死了父親。
當時皇帝和太後都被驚動過來,可唐绮闌卻死不承認,秦漠也沒證據。好在蕭臨野機智,讓此事以秦漠小産、唐绮闌因意圖謀害正妃腹中胎兒而罰俸禁足收場。沒多久,皇後求情,唐绮闌便重獲自由。
如今唐皇後已經被廢,唐绮闌也再不敢嚣張,秦立這筆賬,是該算上一算了。岳寧歌為了報答秦漠,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兄長岳文軒,希望他能與刑部同僚一起,為秦立報仇雪恨。
臨王府的後花園,阿寧與岳文軒“偶遇”,二人來到樹下說話。
被譽為“新一代90後小生顏值擔當”的蘇沉演技并不太好。在鏡頭前,他常常只有一副表情,站在那擺出玉樹臨風又或是幾多愁緒的模樣,靠耍帥撐過全場。不過在這個顏控當道的時代,只要長得好看,就不愁沒人買賬。他的粉絲還是以可怕的速度在上漲着,網上各處都能看到安利他的帖子。
與程梓月對戲時,他依舊如此。他雖也皺着眉頭緊緊盯着阿寧,但程梓月卻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演技實在跟秦頌遠和薛霖差一大截子。秦頌遠是個眼睛會說話的人,且自帶一種引人注目的光輝。就算隔着鏡頭,被他看上一眼也會有被直擊內心的感覺。而薛霖比他差些,但也十分敬業,舉手投足間不乏靈氣。
然而蘇沉的盯着看,也只是盯着看而已。空洞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他負手而立,故意沉着聲音道:“寧歌,最近過得可還好?爹娘都很挂念你。”
“一切都好。”岳寧歌像是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麽一樣,上前半步,目光很誠懇。而後,她又垂下眼簾,面露愧色:“我也很想念他們。只是近來不能回府探望,實是身不由己。”
岳文軒擡手在她肩膀拍了兩拍:“爹娘知你不願進宮,假死之事他們也不再追究。等風頭一過,便随我回家看看吧。”
“是。”岳寧歌深深點頭。
岳文軒望着遠處的山巒嘆了一口氣:“她好嗎?”
這個“她”,指的是秦漠。
“她很好。唐側妃自知大勢已去,甚少露面。只是……”岳寧歌面露難色,一咬下唇,還是決定把話說開:“王爺與王妃感情甚好,如今更是密不可分。哥,你……”
“我只以朋友的身份關心。”不知道是成心還是故意,本面對着她的蘇沉轉過身去面對着鏡頭,還往鏡頭那走了兩步,幾乎把程梓月整個擋住了。他重重嘆了口氣,滿目愁容:“并無他意。”
程梓月心裏呵呵一笑:又強行加戲?
她也走上前來到他身邊,趁着擡手替他整理領口之時,硬生生把他擠到鏡頭的一側:“哥,我知你心裏苦。但事情已成定局,便要放下了。若你還想為她做些什麽,那便去查查秦将軍戰死一事吧。”
攝像師将鏡頭拉遠,把兩個人的全身都收進鏡頭裏。
岳寧歌眉頭微鎖,面容嚴肅:“上次在宮中,唐側妃與秦将軍出征時所帶副将見面,形跡可疑。只怕此中另有隐情。”
蘇沉明顯在為她把鏡頭搶了回來正運氣呢,但也拿她沒轍,頓了頓,才說道:“此事我也有印象。你放心,我一定差個水落石出。”
散場之後,程梓月跟蘇沉一塊往外走。蘇沉鐵青個臉,苦大仇深的。而程梓月則雲淡風輕,面無表情。
倆人出了月亮門,都是一愣:司天美正抱着一沓子文件站在外頭呢。
“小蘇,梓月。”司天美依舊踏着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了過來:“辛苦了。”接着,她跟蘇沉說:“你先去歇着,我叫他們給你帶了點吃的。”
蘇沉知道這是司天美故意支他走。公司想簽程梓月,他早就看出苗頭了。雖然心裏不爽,但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沉着臉嗯了一句,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待他走遠,司天美才搖搖頭:“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越來越不好管。”
程梓月笑了笑,沒說話。
“簽約的事兒考慮得怎麽樣了?”司天美把手裏的一摞文件遞給她:“這是咱們合同的樣本,一些能拿出來的我都複印了。你先看看。要是決定了就電我,我回去叫法務準備。”
“我想去。”程梓月把實話說了出來:“但我還沒跟梅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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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美一向自信,聽完之後完全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沒事兒,我可以找人和你舊公司聯系,甚至我可以把那個叫許央的女孩兒也一塊挖過來。”
程梓月挑了挑眉,未置可否。其實于雪很能幹,倒不是說她不願意用許央了。只是從舊公司挖藝人也就罷了,還把經紀人助理挖走,面子上不好看,做得太絕了。
要挖,也得她程梓月自己挖,自己雇。
“我知道你現在在困惑什麽。”司天美圓圓的眼睛閃爍着智慧的光芒:“現在我手底下藝人很多,一線就有兩三個。像蘇沉這樣的就更多。不過你放一百個心,我既然提出要你,就不會不給活兒幹。”
司天美的語速很快,沒有給程梓月留下答話的時間,就接着說:“很多人,一看就知道,肯定紅不久,就像蘇沉這樣的,沒有演技,也不會做人。其實咱不怕鄉下來的。說穿了,即使出身不好,那人窮志不短,以後還能借這個點炒作呢。但蘇沉屬于手裏有點錢就不知道公司大門朝哪開,天老大、他老二了。”
說完,她沖着程梓月莞爾一笑:“你可就不一樣了,胸襟氣度,可是比他強不少。就算給你自己推出去,我也放心。不像他,我老得盯着,一眼沒看住,劇組就找我告狀。”
程梓月笑笑,愈發覺得司天美這個人不簡單:一貶一踩,她在蘇沉那肯定也會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