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淩茹杉一下慌了神色,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痛苦,而她真的只是條件反射。
小手捂上他的痛處,這下,兩人都愣了。
淩茹杉想,她怎麽摸上去了呢。
趙淮軍想,媳婦好直接。
淩茹杉動了動,想收回手,卻不想被趙淮軍抱了個滿懷。
她聽見趙淮軍壓在自己耳邊的聲音極低,帶着某種抑制,“讓我抱會兒。”
趙淮軍不得不承認,就剛剛那麽一下,恩,他有感覺了。
淩茹杉靠在他懷裏,窗外太陽西下,陽光斜射進來,照在兩人身上,不刺眼很暖人。
安逸,這是淩茹杉此時此景心中想到的詞語。
之後兩人又練了一個小時,結束後,淩茹杉對他說:“我請你吃飯吧,上次在醫院你答應過的。”
趙淮軍咧開嘴角露出那顆小虎牙,“好啊。”
淩茹杉發現,原來他笑起來還有一對小小的酒窩。
去的是當初兩人約着第一次見面的西餐廳。
淩茹杉點的是與那日完全相同的菜。
因為趙淮軍要開車,所以淩茹杉沒有點酒,只要了兩杯果汁。
她咬着吸管喝了兩口果汁後,彎了彎眉眼,“你好,我叫淩茹杉,華林小學的一名語文教師。”
趙淮軍微微愣神,随後意識到原來她是在……
他正了正身姿,清清嗓子,“你好,我叫趙淮軍,D軍區陸軍特種部隊的一名士兵。”
兩人相視一笑,當日因為遺憾沒能完成的,現在他們一起補上。
用餐到最後,淩茹杉正用餐巾擦拭嘴角的時候,突然聽到對面的趙淮軍說:“茹杉,做我女朋友吧。”
趙淮軍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對面那位女孩,只見她低垂眼簾,紅唇輕啓,吐出一字,“好。”
當晚,淩茹杉回到家,把爸爸媽媽奶奶全都召集在客廳,她鄭重宣布,“我和淮軍戀愛了。”
淩奶奶淩國輝開心不已,李绾淡淡一笑。
當晚,趙淮軍哼着歌進家門,對正在看電視的張明婉趙顧北宣告,“茹杉是我女朋友了!”
張明婉看他一眼,“你們不是早就在相處。”
趙淮軍坐下來,往沙發後一靠,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相處是相處,戀愛是戀愛。”
相處得規規矩矩禮禮貌貌,戀愛就意味着可以抱可以親可以耍流氓。
趙淮軍的假期在淩茹杉日益見長的防身術中慢慢結束。
當晚,趙淮軍在房裏收拾行裝,張明婉走進來,默默幫他收拾衣服。
“媽,不要擔心。”趙淮軍見她心情低落,安慰道。
張明婉放下手裏的衣服,坐在床邊,“你每次都對我說這句話,可是哪一次回來,見你是好好的,你的保證一點用都沒有。”
趙淮軍挨着她坐下,“媽,當了這麽多年兵,您還沒習慣啊。”
張明婉瞪了他一眼,“我是習慣了,杉杉呢?你考慮過她沒,你萬一出什麽事,她怎麽辦?”
是啊,現在他的顧慮裏,多了一個淩茹杉。
趙淮軍摟了摟張明婉,“媽,為了你們,我會小心的。”
“李老師,下午第二節三班的課,我能不能和你換一下?”淩茹杉到隔壁辦公室,和三班的英語老師商量。
李英看了眼課表,“你下午有事?”
淩茹杉點頭。
“行,那一會兒你先去上。”她的英語課是上午第三節。
淩茹杉感謝,“謝謝你。”
昨天在跆拳道館訓練結束後,趙淮軍告訴她,他明天下午兩點要返回部隊。
雖然他沒有讓她送,但是她想,應該送送。
所以趙淮軍在大院門口看到淩茹杉,有些意外。
還沒等他開口,淩茹杉就迎上去,“我來送送你。”
趙淮軍把手裏的行李放在地上,想都沒想,一把抱住她,“等我回來。”
淩茹杉埋在他肩頭,衣領上是洗衣液的清香,“在部隊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
趙淮軍稍稍與她分開,把自己的臉湊過去,“媳婦,親一個。”
淩茹杉也是在見到他之後,才發覺自己心裏是有一點傷感的,所以她沒有扭捏,依言湊近他的右臉頰。
誰知,趙淮軍突然正過臉,她這一吻不偏不歪落在他的唇上。
僅僅只是簡單的嘴貼嘴,卻已叫她心跳如鼓。
“好了,我走了。”趙淮軍打開車門,把行李放上去。他怕再纏綿下去,就走不掉了。
淩茹杉一直到看不見車影,才離開。
在窗後看到這一切的張明婉對趙顧北說:“我一定要讓淮軍把她娶回來。”
趙顧北喝了兩口茶,“那要看你兒子有沒有本事。”他看看茶杯,這明前龍井确實好喝。
“快點!快點!你,慢了0.25秒!”趙淮軍手拿秒表,看着操場上正在訓練的士兵。
“你找抽啊,發什麽呆!”趙淮軍吼道。
“連長,柳楊的家人來拿他的遺物。”副連跑過來說。
趙淮軍把秒表塞到副連手裏,“給我仔細盯着他們。”
他回到宿舍,用毛巾擦了把臉,把柳楊的背包以及包裹拎下去。
等在部隊門口的是柳楊的女朋友。
人比照片上要漂亮一些,只是氣色不太好。
女孩接過趙淮軍手裏的東西,“謝謝長官。”
趙淮軍抱歉地看着她,“對不起。”
女孩笑着搖搖頭,“這是他的夢想,是屬于他的榮耀。”
趙淮軍對着她敬了一個軍禮,直到她離去。
他往回走,手在荷包裏掏出幾十塊錢,這是他們打賭贏的錢。找了一個角落,用火機将其點燃,他看着灰燼說:“柳楊你贏了,拿着這些錢在另一個世界買點好煙抽抽。”
操練結束後,趙淮軍去浴室洗澡回來,看到一個士兵正在走廊上打公共電話,看樣子應該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他回到宿舍,翻出手機。
淩茹杉在手機響起第一聲就接起來。
“茹杉。”
“恩。”
“奶奶身體還好嗎?”
她淺笑一聲,“好着呢。”每天打電話回來都會問一句,他真的是很挂念奶奶呢。
“我昨天去看了叔叔阿姨,他們身體也很好,你別擔心。”
趙淮軍站在窗邊,晚風徐徐吹來,微涼,“最近一周有寒流,你注意添衣服。”
“恩。”淩茹杉坐在窗邊的榻榻米上,看着外面的星空,星星寥寥無幾,她問,“你那裏星星多嗎?”
趙淮軍擡頭看了一眼,繁星閃爍,“很多,很美。”
淩茹杉一聽羨慕極了,撅着嘴抱怨道:“城市污染大,天空都是一片灰蒙蒙,什麽也看不見。”
“等你放假,我接你來部隊。”
“那我能不能看士兵們走方陣?”想着閱兵典禮上那整齊劃一的步伐,她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近距離觀看。
她輕快的語氣惹得趙淮軍低笑起來,“可以,到時候我讓他們把每一種方陣都走一遍給你看。”
“趙上尉,你這可有點濫用職權哦。”
趙淮軍不以為意,“讨媳婦開心,濫用一下無所謂。”
淩茹杉捂嘴笑起來,趙淮軍還是聽見她刻意壓低的聲音,“想笑就大聲笑出來,我喜歡聽你的笑聲。”洋洋盈耳。
淩茹杉面色赧然,“你聽見了?”
趙淮軍自戀地說:“你老公聽力好着呢。”
“呸!”淩茹杉嗔道。
“哈哈……”趙淮軍想到什麽,收了笑,“下周我們要進行一個月的封閉性訓練。”這意味着他們不能像這樣通電話了。
“恩,你訓練注意安全。”她也是這一個星期才知道,原來部隊高級士官以上級別的人除了操練以及特應性訓練外,是可以用手機的。
“杉杉。”淩奶奶推門進來,就看見自己孫女抱着手機在那兒冥想。
“發什麽呆呢。”
淩茹杉吓得一激靈,“奶奶,您怎麽進來都沒聲兒啊。”
“我進來還喊了你一聲,你想什麽這麽入神啊。”淩奶奶狐疑地審視她。
“沒什麽沒什麽。”她在想……
“你大伯母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房産證上的名字已經改了。”
“那奶奶終于放心啦。”
淩奶奶哼了一聲,“算她還有點良心。”
淩茹杉笑了笑,跪坐起來,“奶奶,我給您按摩一下。”
淩晨3點,軍區醫院8樓婦科住院部,12床響起警鈴聲。
值班護士趕過來,徐母慌張地說:“你們快看看我女兒,她的心率怎麽一直在下降?”
主治醫生趕過來,護士攔住老太太,“我們現在要采取急救措施,請家屬在外面等候。”
半個小時後,主治醫生走出來,“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但是情況不太樂觀,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徐母一下攤坐在椅子上,“醫生,你告訴我一句話,我女兒還能活多久?”
醫生神色為難,艱難說出,“三個月。”
“最近幾個月,好幾所學校發生了槍擊案,現在整個學校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肖敏看着門口增多的警衛對淩茹杉說。
如肖敏所說,從這學期開學以來,Z市已經有三所學校發生恐怖襲擊案,電視裏也一直在輪播新聞提醒學生家長以及校方注意。
有些家長為保孩子安全,甚至都沒有送他們來上學。
“我們下午放學護送孩子們要更加注意了。”
肖敏贊同地點點頭,“你說犯罪的是什麽人啊,怎麽幾個月了,警察一直沒抓到?”
“也許是變态殺人魔。”
肖敏面色大變,“淩老師,你別吓我。”
淩茹杉偷笑,“開玩笑的。”
肖敏拍了她一下,“你怎麽那麽讨厭呢。”
某訓練基地,上午的專項訓練已經結束,士兵們都在陰涼處休息。
趙淮軍拿出一個小本本,在上面寫着什麽,一個小士兵湊過去,“連長,你在寫啥?”
趙淮軍迅速合上本本,打了他帽檐一下,“就你事多,給我一邊歇着去。”
他身旁的魯霄天一把抽掉他手裏的記事本,大聲讀出來,“與媳婦通話還剩12天。”
趙淮軍瞬間和魯霄天扭打在一起,旁邊的小兵起哄道:“原來連長是在想嫂子啊,哦哦哦~”
最後趙淮軍把搶過來的本子重新揣到懷裏,“就知道和你一起訓練沒好事。”
魯霄天一臉嫌棄地看着他,“不就是想媳婦,害羞個毛,虧你還是特種兵,慫!”
“就是就是,連長想嫂子天經地義,不用藏着掖着,我們都懂得。”
“懂個屁!一群二愣子,去去去,給我起開。”
魯霄天跟着他一起走進去,“你小子行啊,動作夠快的,現在幾壘打?”
“勉強算二壘吧。”雖然他們一壘都還沒進行。
魯霄天驚訝地看着他,“真是青出于藍,短短回去一個休假,就親上了,下次回去是不是就能全壘打了?”
“滾!”趙淮軍受不了他的黃腔,趕他走。自己媳婦,豈是他能随便臆、想的。
這天,淩茹杉下班回來,總覺得後面跟着有人,回頭去看,卻看不到任何人。她懷疑,難道是這幾天睡晚了,出現幻覺?
作者有話要說: 兩人正式确立關系喽,接下來就看咱們上尉怎麽耍流氓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