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太太,這是你們家庭內部問題,您到我這兒,我也沒辦法給您解決。您還是回去和你家兒媳婦好好商量一下。”
“我不管!她沒經過我同意私自在你們這裏改了名字,你們就該負責!我好好的房子,就是重建了一下,怎麽就成她的了?”
淩奶奶撐着拐杖憤然地看着大隊負責人。
淩茹杉攙扶着她,靜靜聽着。
大隊負責人也很無奈,“老太太,您兒媳婦做的并沒有違法,符合程序我們才進行登記的。現在屬于你們私下沒有溝通好,您還是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再把名字改回來也是可以的。”
淩奶奶哼了一聲,杵着拐杖走了出去,“去你大伯母家。”
淩茹杉看着正午的大太陽,“奶奶,要不晚上吃了晚飯再去?現在這麽熱,回頭中暑就不好了。”
淩奶奶脾氣上來也是很倔的,氣鼓鼓地說:“就現在去,不弄明白我飯都吃不下去!”
“好好好,我陪您去,你慢着點。”
淩茹杉攔了一輛的士,淩奶奶迫不及待上車。
她們到的時候,淩國誠一家正在吃午飯。
開門的是淩柏,淩茹杉的堂哥。
“奶奶,茹杉,你們來了啊。”淩柏手裏還拿着筷子,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給她們。
大兒子淩國誠站起來,拉開一旁的椅子,“媽,您吃飯了沒?”
“伯伯,伯母。”淩茹杉喊了聲。
陳雲西點了下頭,對自己兒子說道:“柏柏,去盛兩碗飯過來。”
“不用麻煩,我就是過來說件事,馬上就走。”淩奶奶制止,掏出布袋裏的房産證明,拍在桌上,“你來給我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淩國誠拿起來一看,驚住,“怎麽上面是淩柏的名字?”
淩奶奶冷笑一聲,“我還想問你呢,都是你那好媳婦做的!”
淩國誠面色沉重地坐下來。
淩柏呆着那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自在的要數陳雲西了,她當初既然做了,也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媽,我沒別的意思,到時候房子拆遷,我還是會一人一套的。”
“你說的好聽!既然如此,你何必多此一舉。只怕等我兩眼一閉,你就變了卦!”
淩奶奶看了淩柏一眼,“今天孩子也在這裏,讓他也聽聽,我話放在這裏,我死後,財産如何分配我會清清楚楚寫在遺書裏,你們誰也別想獨吞!今天星期六,星期一,我在大隊等你。”
“媽,這就是您偏心了吧。”陳雲西放下筷子。
“我偏心?我哪裏偏心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還要我怎樣。”
陳雲西看向淩茹杉,“茹杉一出生,您就過去照顧她,把我們兩歲的柏柏抛下,同樣都是您的孫子,您怎麽只疼小的不疼大的?”
淩茹杉沒想到她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當下皺了眉。
淩奶奶捂着心口,一口氣沒順過來。
淩茹杉慌忙從包裏拿出藥,“柏柏哥哥,快去倒杯水來!”
淩國誠瞪向陳雲西,“你少說兩句。”
“奶奶,吃藥。”淩茹杉喂了兩顆藥給她,幫忙順氣,算是緩了過來。
“伯母,您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奶奶并沒有疼誰多一點,她有什麽從來都是給我們兄妹三個一人一份,很公平。當初是因為我生病,奶奶沒有那麽多精力才讓你把柏柏哥哥接走,您要怪也不能全怪奶奶。”
“你這是和長輩說話的口氣嗎?”陳雲西站起來,面色不善。
淩茹杉神色坦然,“房子我和樟樟商量過,您想都拿去,我們無所謂。所以以後請您行事風格也像個長輩,不要再偷偷摸摸。”
她望向淩國誠,“大伯,我先帶奶奶回家了。”
淩柏同淩茹杉一塊将淩奶奶扶起來。
淩茹杉替她換好鞋,“柏柏哥哥,再見。”
“我送你們吧。”
她搖頭,“不用。”
她們走後,家裏氣氛沉悶。
淩柏匆匆扒了兩口飯,沒了胃口,“我吃不下了。”
“你是不是在怪媽媽?”陳雲西看向他。
“你這樣做确實太過分。”淩國誠責怪道。
“我不過分,現在這個家會有這麽好?!你老實木讷,外面那些事你從來不管,只知道每天坐在辦公室裏本本分分當你那個主任。柏柏要不是有我這個媽,他現在能當上公務員?能大學畢業就開車上下班?還有你那個媽,只知道疼小兒子,從來都不管你。幫小兒子帶孩子一帶就是十幾年,我們家的她從來都不管。現在她生病了,出錢的還是我們,我要她一套房子過分嗎,過分嗎!”
陳雲西的一番話,讓父子兩人都沉默不言。
淩茹杉回到家,簡單弄了兩道菜,淩父淩母出去談生意還沒回,淩奶奶一邊吃一邊說:“你伯母一向做主慣了,你伯伯就是典型的妻管嚴。真想讓孫女婿一槍打爆我那慫包兒子的頭!”
淩茹杉被她的話逗笑,“奶奶,殺人是犯法的。”
淩奶奶癟嘴,“不提了,提起他們一家我就有氣。對了,你和那個趙上…上…”
“上尉。”淩茹杉接道。
“對,趙上尉,和他有聯系過嗎?”
那天相親宴結束後,她就告訴父母以及奶奶,自己正在和趙淮軍相處的事。雖然淩母有些不滿意,但是兩人還在相處過程中,她也沒說什麽。
“他最近在西北軍演,沒有時間通話。”
淩奶奶一聽軍演,來了興致,想以前,她只能在電視上看,現在能聽人真實說起這事,她突然覺得有些自豪,“下次孫女婿打電話回來,能不能讓我和他說上兩句?”
“奶奶,”淩茹杉嬌嗔地喊了一聲,“您別孫女婿長孫女婿短的喊,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淩奶奶笑起來,“呦呦呦,咱們家杉杉害羞喽。”
淩茹杉臉愈加紅起來,夾了一筷子菜給她,“奶奶快吃飯。”
西北大森林裏,趙淮軍帶領十二人小分隊,正埋伏在灌木叢裏。
額上的汗珠,滾滾而下,他們已經伏擊在這裏兩個小時。
“連長,發現目标。”
趙淮軍比了手勢,狙擊手一槍制敵。
兩個士兵快速起來,将被擊中的人擡過來。
趙淮軍看到他手臂上的肩章,G軍區十二營,魯霄天的兵。
“前方就是十二營,給我打起精神。”
“是,連長!”九名士兵朝他敬禮。
昨天,他們被空投到這裏,配備給他們最精良的裝備,讓他們突擊一個營。
“連長,你說這前面是他們的真窩嗎?”副連用袖子撸掉臉上的汗。
“是不是真的,搞一下不就知道了。”
趙淮軍指揮四人潛入過去,在六輛裝甲車上安放了炸彈。
轟的一聲響,讓全營的人全部出動了。
趙淮軍通過□□上的望遠鏡瞄準,“營長,再見。”
“報告首長,我方殲滅敵軍一個營。”
紅軍指揮部內,曹國昌看着屏幕上的畫面,點頭。
空軍作戰部的師長惋惜,“這小子如果當初和他哥一起留在空軍多好,這樣我又添了一員虎将。”
“這個刺頭,你震得住?”
師長大笑,“哈哈,你是出了名的狠,我可比不上。”
屏幕地形圖上顯示,藍軍兵力所剩無幾。
師長拍上曹國昌的肩,“這次薄少連又敗在你的手下。”
“那個頑固老頭,該挫挫他的銳氣。”
曹國昌和薄少連年輕時就一直相鬥,鬥到兩人頭發半白,彼此還不服輸。
趙淮軍靠在樹幹上吃幹糧,柳楊蹭到他旁邊,“連長,你看我這次槍法準不準?”
趙淮軍斜睨他,“毛都沒長齊的家夥,還跑到我面前炫耀。”
柳楊摸着後腦勺,憨笑,“連長,這次回去,你親自指導我一下呗。”
“可以,等你給我打下一個團長再說。”
“一言為定!”
不遠的溝壑邊,正在休息的三名士兵被炸彈炸倒。
趙淮軍臉色一變,拿起手邊的槍,沖過去。
一枚子彈打在他身後的樹幹上,他倒地隐藏起來,并大聲喊道:“有實彈,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他們的實彈演習兩天後天才進行,這兩天還是空彈預演。是有人入侵。
全員進入緊急戒備狀态。
指揮部的曹國昌臉色嚴峻,“通過公共頻道聯系藍軍,有外人入侵,終止演習,請求支援。”
“是!”
趙淮軍匍匐小心翼翼前進,跟在他身後的副隊以及柳楊警惕注視着周圍。
到達溝壑處,柳楊起身将暈倒的一人拉過來,一枚子彈差點正中他腦袋。
“別動!”趙淮軍警告他。
“對方有狙擊手,我去引開他,你們兩人負責營救。”
“連長……”
趙淮軍起身,快速跑動起來,槍聲跟着他轉移。
副隊和柳楊将三人轉移到後方安全處,立刻去支援趙淮軍。
“報告首長,已經查到入侵人員。是外籍雇傭兵,他們打探到我軍在此處軍演,有目的潛伏進來,應該是來挑釁。”
曹國昌看着資料圖上的信息,他們所持有的武器都是最先進的,“劉師長,請求空軍支援!”
“是!”
趙淮軍三人巡視一圈,并沒有發現入侵者。
“媽/的,我們中計了!”趙淮軍快速跑回去。
安全區的三名士兵已經中彈身亡。
他們身上蓋着紅旗,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叉。
趙淮軍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柳楊跪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
副隊脫帽,靜立。
指揮部裏,所有士兵全體起立,脫帽默哀。
這是戰書,是向軍隊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