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搶錯了親
“姑娘!姑娘!”扶橋看着伸着懶腰出來的白衣女子,慌張叫道。
“又怎麽了,一大清早的!”姑娘打了個哈欠,懶懶地問道。
扶橋無奈看了看外面甚好的日頭,都日上三竿了,還大清早!不過,這倒是姑娘向來擁有的“好習慣”!“恨悼飛鴿傳書了,但卻是一個月前的,不知為何今日才到。字條上說‘一切安好,無需挂念’,可這字看起來寫的有幾分心急,不才怕是……”
“怕是在惡人監視下偷寫的嗎?”姑娘撇嘴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倒是好眼力,看人家字跡就知道是閑時寫的還是心急時寫的!”
扶橋急道:“姑娘莫要戲弄扶橋,只是不才實在是擔心恨悼,也放心不下徐老伯呀!煩請姑娘能速速闖地府救恨悼!”
“你讓我闖地府‘救恨悼’?我看你是盼着我‘早挂掉’吧!”姑娘見他義正言辭、一本正經的傻樣,不由得回道:“書呆子還真是戲本看多了啊,地府是想闖就能闖的嗎?你是想讓我罪上加罪啊!要不這樣,你看你拿我的命去換你的恨悼的命,這樣行嗎?”
聽她這樣調侃,扶橋更急了:“姑娘,不才不是這個意思,不才只是……”
“好了好了,”也不知道心裏哪來的煩悶,姑娘又不耐煩地打斷了扶橋的話,道:“這就先讓你看看她之前和現在在北方之端的經歷好了。”說罷也正色起來,徑直走到屏風前的紅木桌上,揭開了擺在桌子上一件東西的藍布,原來是一件極其精美的香爐。
扶橋知道姑娘是要借此物施法,也急忙湊上前去。這件香爐四面均雕着一只狻猊,下有三足鼎立,通體呈青銅色,內壁幹幹淨淨,并無香土,只有些鏽斑駁散落在上,想來是有些年歲了。姑娘伸手向扶橋讨來了那張小字條,放入爐內,“紅鹂,你也來瞧瞧,北方之端的事,想必和你那條六尾雪狐脫不了幹系!”姑娘朝屏風後喊道。
紅鹂應了一聲,緩緩走出來,樣子是少有的安靜。
“若是真有關系,姑娘要如何處置他?”言語之間,甚是擔憂,看來這二人從小到大的情分倒是不曾變。
“不如何,想來這幾日降天雷,他們也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姑娘邊笑着說,邊施法劃破掌心,将血緩緩滴到爐內。
紅鹂這才暗自舒了口氣,轉笑對扶橋笑道:“扶橋啊,若是姑娘幫你救回了徐姑娘,這麽大的人情,你打算怎麽還?”
扶橋本來驚異地看着姑娘施法,聞言一愣,定定地道:“若是如此,不才無以為報,不才願留在這山上供二位姑娘差遣,”說罷頓了頓,小心試探道:“姑娘最愛下雨,不才願陪姑娘共賞四季雨景,看雲生雨逝。”
姑娘以血施法,只手下一頓,卻也不言語,扶橋也不知該說什麽,緊緊抿了抿嘴,靜靜看着血入爐內,字條竟自己燃燒了起來,冒出了縷縷青煙。青煙袅袅升起,在上空不肯散去,漸漸凝成了一幅畫面,上面的人正是紅鹂那位“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的故人——慕非白!
……
此時此刻,慕非白的長劍正緊緊指着徐恨悼的喉嚨,仿佛只消一陣輕風助力,就可一劍封喉。
“閃開!你是想找死嘛!”慕非白恨恨地說道。
徐恨悼眼睛泛紅,想來心裏十分害怕,卻也只是張開手臂,搖搖頭,紋絲不動。
身後,一只黑毛狐貍前爪已被砍斷,伴着急促的呼吸,蜷着的身子瑟瑟發抖。
慕非白看着眼前女子分明很害怕,卻不怕死地攔在自己身前,只揮平長劍,挽了個劍花,“叮泠”一聲,長劍入鞘,就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頰邊一縷烏發悄然飄落,徐恨悼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身後受傷的狐貍也一下子蹿得無影無蹤。
一直站在一旁的非濮看着吓壞了的恨悼,慌忙前去攙她,唉,想來如今的一切還不都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個月前……
“老大,這就是你要的新娘子!”非濮拉着身後以黑布蒙着頭的紅衣女子,沖側卧在榻上的慕非白得意地邀功。近幾日因族裏一幫老狐貍非要身為族長的慕非白娶妻生子,自己這才去汴梁城中埋伏了好久,終于定下了目标,等到她往北一走,就一舉拿下了!素來安靜的非湛卻站在一旁,只看了那女子身形一眼,笑着搖了搖頭。
“嗯,頭一次能辦成件事,該賞!”慕非白看到人到了,卻也不着急去揭她蒙頭布,笑嘻嘻地坐起來,沖紅衣女子道:“哎呀,妙珠呀,咱們許久未見,用這個法子請你來确是本王不地道!可本王也是被逼無奈呀!族裏那幫老東西近來成天催本王成親,說什麽三尾玄狐力量又壯大了,我族也該多添丁生子了。什麽屁話!可既然馬上要成親,還不如跟你這個青梅竹馬将就一下,畢竟咱們這麽多年感情了,是吧!況且你知道本王生地如此美麗,狐族裏除了你還真沒有個配得上本王的!”循循善誘好脾氣一反先前的暴躁,慕非白看“妙珠”良久無言,奇怪地揭了蒙頭布。
“非濮!”慕非白咬牙笑道,看着眼前吓得眼睛水波盈盈的女子,這哪裏是妙珠,只是一個凡人的小丫頭片子而已嘛!“這就是本王吩咐你去抓的九尾火狐妙珠?嗯?”
“這女子穿紅衣,生得美,有在汴京城裏,是妙珠大嫂沒錯啊!”非濮疑惑的撓了撓頭,看着同為貼身侍從的非湛低頭輕笑。
慕非白氣極反笑,也是,早習慣了非濮的豬腦子,便不再去理會他,只居高臨下地看着受驚的徐恨悼問道:“女人,你是何人,家住哪裏?”
徐恨悼只定定的看着他不說話。
“怎麽不回話,難不成你竟是啞巴嗎?”慕非白冷笑一聲,欺身問道。
結果是,她還真是個啞巴!慕非白本就心性暴躁,只把徐恨悼交給非濮處置。非濮聽到甚是開心,自己眼下也沒有妻子,不如就将就一下。本來以為終于時來運轉,輪到別人倒黴了,可意圖非禮徐恨悼時被非湛攔下;之後兩天又被一只三尾玄狐傷到,真是狐貍倒黴時連喝涼水也塞牙縫!只是後來被徐恨悼醫治好了,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此後一段時間,因出此山陣法外容易被天雷劈地外焦裏嫩,徐恨悼一直未被送下山,應族長慕非白之意留下來作了粗使丫頭。這個粗使丫頭敢攔慕非白的劍,還真是膽大妄為呀!
唉!非濮悄悄擦了下汗,對徐恨悼苦口婆心地低聲說道:“恨悼啊,你膽子還真是大!嗯,不對,是福大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