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氣怎麽樣,說她好久沒回家了,她有些想她。
邱海心感覺鼻子發酸,她是有很久沒回家了。以前她是常回家的,家裏有什麽事她逢周末都會趕回去。但這好幾個月,她只顧着享受自己的人生,都快要忘了該回趟家了。
“那我這周末回去一趟。”她道,“那個橙子你喜歡的話,我再買兩箱寄過去。”
“不不不,不要了。”媽媽阻止了她,她嘆了口氣,道,“那都是要花錢的呀,一分錢一分貨,肯定不便宜,嘗嘗味道就行了。”
她又道:“這次要不你不回來了,我想去晉城轉轉,看你那有什麽要收拾的,給你收拾一下,我也是,很久沒出遠門了……”
邱海心愣了愣,要說她這裏要收拾的,那就只有周期然了。
這個只有一間卧室的小房子,以前家裏人來過,媽媽和她睡,爸爸和弟弟住對面的酒店。現在媽媽過來,她只能把周期然趕去酒店,還要把家裏周期然的東西都搬過去,以防露餡。
這麽想起來才發現,這個屋子裏,已經有了很多很多周期然的痕跡了。
周期然的滑板,周期然那些酷酷的衣服,周期然的電子設備,周期然喜歡跟她緊貼在一塊睡覺,于是買了一個大大的長條雙人枕,現在,就擺在她的床上。
邱海心慌張起來,她“嗯嗯”地應了兩聲,媽媽那邊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問她:“你是不是……不方便啊?”
“方便,怎麽會不方便!”邱海心趕緊道,越心虛越堅定。
“哦,我怕你工作忙。”媽媽再沒追問,已經具體說起來什麽時候過來,要帶些什麽東西了。
邱海心打完電話,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是真沒想到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挂掉電話再理智地去回想的話,她應該同媽媽說有朋友在借宿,等媽媽來了,她可以陪媽媽住酒店。
周期然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媽媽不會懷疑什麽。
但現在都聊完了再說,就顯得很奇怪了。
邱海心很是懊惱,她握着手機,盯着陽臺上的一大桶鮮花,那鮮花還是前兩天周期然買的,選的是她喜歡的□□色,擠擠攘攘的,在冬日冷清的城市背景襯托下,顯得十分嬌嫩奪目。
她不想把周期然趕出去。
她那顆心,早就填滿了周期然,她的柔軟,甚至都是因為周期然。對周期然哪怕可能的一點傷害,都跟刀鋒割在她的心尖上一樣,同樣使她感覺到痛苦。
邱海心踟蹰着,周期然卻已經進了卧室。
她靠在門框上,望着她,問她:“怎麽了,家裏有事嗎?”
“我……”邱海心轉頭看見她,看見那雙關切的,如水般流淌的眼睛,一下子就憋不住,皺巴起了臉。
聲音也變得可憐兮兮的,幾乎是帶着哭腔道:“怎麽辦,我媽媽要過來……”
“嗯?”周期然有些驚奇地挑了挑眉,她快步走了過來,來到了邱海心的面前,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是有什麽事嗎?還是過來看你,暫住?”
怎麽就猜得這麽快,邱海心點了點頭:“暫住……但我不想讓你……”
“沒關系啊。”周期然一下子就笑了,她擡手揉了揉邱海心的腦袋,這次是真變成了她腦袋裏的蟲子,“我出去住幾天。你陪陪媽媽。等她回去了我再回來。有什麽需要你随時給我打電話,實在想見我,我們就約好時間地點偷偷見面。不要有心理負擔,多刺激啊這事,我正想體驗一下呢。”
邱海心癟了癟嘴,看着她。
周期然笑得随意又磊落,看起來是真沒把這事當事。更別說因此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了。
邱海心偏了偏腦袋,道:“我怎麽覺得你現在……”
周期然:“嗯?”
邱海心:“比我還成熟的樣子。我倒顯得很幼稚了,好像什麽都不會做了。”
周期然點點頭:“我在很多方面的确是比你熟的。”
邱海心:“……”
周期然露出一個揶揄的笑:“要麽以後你喊我姐姐算了。”
邱海心:“!!!”
要命了,這怎麽可以哦。
她可不是大周期然一歲兩歲,她大她八歲!整整八歲!
周期然靠了過來,摟住了她的腰:“現在就喊吧。”
邱海心:“???”
周期然的吻落在了她臉頰上:“不想看電視了,今晚都這麽喊吧,畢竟我要被趕出去,好久見不到我的可愛妹妹了……”
邱海心:“……”
這還利用上了。
邱海心:“我媽最多來三天,她老念着家裏,在外面停不久的。”
周期然将她拉進懷裏,長嘆了口氣:“三天我也會很想你啊。”
邱海心最受不了的,就是周期然露出可憐的神态。
哪怕現在這可憐明明是借機發揮謀取利益,邱海心也只能順着她的心意走。
窗簾拉上,周期然又抱了她很久很久。
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着,緊緊地攬在懷裏,緊緊地相貼着。
柔軟的溫暖的氣息,像生命萌芽時需要的金色的陽光。
邱海心覺得她在周期然的擁抱裏變成了一株小草,柔弱的,矮小的,卻舒展着枝條,自然的小草。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覺得什麽都很好,陽光對她做什麽都很好。
“你不要住的遠。”她喃喃道,“我不要離你遠。”
“嗯。”周期然答應她。
第 29 章
周期然住的真的很近,就在街對面的酒店。
她的行李是邱海心收拾的,人是邱海心帶着過去酒店的,甚至開房的時候,邱海心都堅持用了自己的身份證,并承擔了所有的費用。
周期然只是笑,沒有拒絕她。這讓邱海心感覺到踏實和寬慰。
辦理好入住,邱海心帶着周期然往裏走,電梯裏出來了一大波年輕的男男女女,脖子上挂着大金鏈子,嘴角叼着煙。邱海心皺着眉頭将周期然拉到自己身邊護着,繞過了那群人。
她多等了會,等到下一趟電梯到達,這才帶着周期然進入。
金色的轎廂可以清晰照出人影,周期然笑着看向邱海心,道:“你別害怕。”
“我害怕什麽……”邱海心心裏有着股怨氣,“要害怕的應該是你,一個人住酒店,睡前一定要記得反鎖,最好是再用椅子抵住。待會我上去要檢查一下,床單被罩就用我給你帶着的,我……”
“所以我說你不要害怕啊。”周期然聲音軟軟的,像是嘆息。
她攥住了邱海心的掌心,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不要害怕我會出什麽狀況,不要擔心我的安全和心情,我哪裏是你想的那麽脆弱啊,我什麽地方都住過。”
邱海心驀地反應上來,是啊,是這樣。
周期然并不是個普通的小孩,以前,她跟在周期然屁股後面,住帳篷,住酒店,長途旅行,自駕游,都是周期然在安排。
周期然比她的經驗豐富得多,周期然是那個比大多數人都要勇敢,都要特立獨行的人。
邱海心一時有些怔忪,周期然望見她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記起來了?怎麽這麽傻啊……”
邱海心垂下了視線,嘟囔着:“誰讓你現在整天穿我的衣服,看着就是……很小啊……”
周期然是很愛穿邱海心的衣服。
她那些酷酷的,猙獰的,冬不暖夏不涼的衣服,在住進邱海心家裏以後幾乎都被淘汰了,她每天随便挑選邱海心的衣服穿,一些淺色的溫柔的色系,普通的實用的版型,讓邱海心都要忘記最初的周期然的樣子了。
現在想起來了,是放心了不少。
放心的同時又開始心疼,總想給最初的那個周期然更多一點的愛。
于是她握緊了周期然的手,第無數次地重複道:“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随時打,半夜打都行。我手機一直開着,我就在你對面,我會過來的。直線距離二百米,唰地一下飛過去。”
“好。”電梯門開,周期然沒忍住,偏頭偷偷親了口她耳朵。
邱海心的整個耳廓瞬間便變紅了,像脆脆的,熟透的小番茄。
“現在就有事……”周期然盯着那小番茄,“陪我再待會。”
邱海心有求必應。她不僅去給周期然檢查了房間,鋪好了床,還陪她待到不能再待了,這才出了酒店,直接去機場接媽媽。
飛機降落的時候,暮色沉沉。通訊一恢複,邱海心便撥過去了電話,一直陪媽媽聊着,直到她順利下了飛機。
媽媽提了一個大大的行李袋,坐上車以後,便給邱海心展示袋子裏裝了什麽。全都是些家裏的特産,邱海心從小吃到大的,愛吃的。
“哇!”每拿出來一樣,邱海心都高興地應着。
“還有一個東西,你肯定想不到。”媽媽道。
“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