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解疑的人兒
何钊趕到周安安身邊,心髒尤在劇烈跳動,“同行,你随着這些人的護衛,趕緊回去,這次的毒怕就是針對你的。”
周安安揪着胸口的衣襟,點了點頭。前前後後細想了一遍,他也猜到了。
有步驟的下藥,将他引了出來,且又有高手伏擊,目标僅他一人,一切皆已了然。
且那人身體有蠱,武功極高,周安安目光閃爍,是餘叔讓他小心的那人嗎?
他要給阿山提個醒!
莫問藝高人膽大,盡管赤水關嚴防死守如同鐵籠,她也悄無聲息的闖了進去,沒想到竟在那個男人那裏碰了壁。
捂住不住疼痛的心口,莫問恨不能咬碎一口鋼牙,實在是萬難相信,那個賤人竟然練成了新的蠱王,害她體內的蠱蟲提前暴動。
趕回東瀛中軍帳時,莫問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臉色變得煞白。
百裏青雲蹭的站了起來,急步走過來,“師姐,可是蠱毒發作了。”
莫問痛的臉色蒼白如紙,指了指她帶過來的箱子。
百裏青雲了然,快速打開箱子,取了藥出來。
莫問張口吞下,閉目暗暗調息,不料轉瞬又是一口鮮血。蠱王的反噬看來要比蠱蟲平常的發作厲害許多,虛弱的張了張口,“再取兩粒。”
如是做了,百裏青雲更是擔憂,“師姐,這藥損害太大了。”
将藥吞了,莫問有氣無力道:“顧不得了,此次情況不同尋常,必須及時壓下!”她可不想成為受制于人的木偶。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莫問的臉色才見少許回轉,整個人疲憊的靠進大椅裏。
百裏青雲方才追問,“師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好生生的蠱毒提前發作了?”
“那個賤人練成了新的蠱王!”莫問眉目陰厲,“本尊到是小看了他!”
百裏青雲大驚失色,“那、那可如何是好?”新的蠱王?是不是師姐這一方的助力她都要失去了!
“慌什麽?”莫問冷嗤,“你當有了新的蠱王便能統領葬情谷的屬下?他想的美!”
“若不是他身邊護着的人多,今天本尊照樣取了他的狗命!”
百裏青雲抖抖嘴唇,沒敢嗆聲。
莫問看了她一眼,道:“并非直系蠱王,他沒那麽大的能耐,超過五步範圍,對本尊便沒了控制。況且,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又上不了戰場,能做的了什麽?”
“那倒是!”百裏青雲琢磨過味來。
“本尊擔心的是藍擎山,畢竟她小小年紀功力就已不遜本尊,實在小觑不得。如今本尊又損了一成功力,實在是不利。本尊只盼着黃柳兒那邊成了事,到時戰場上取了藍擎山的首級,再送那個賤人與她一起去地下團聚!”莫問猙獰的道。
“那擇日打上一場,試探一番?如此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莫問颔首,“下去準備吧!”
藍山繪制好陣法圖便去了中軍帳,并讓趙文将穆天賜尋了來。
此時兩人正在進一步完善手中的陣法圖。
穆天賜捧着那圖,眼中異彩漣漣,嘴角忍不住上揚,“将軍,若是時機妥當,将這陣法布置下去,這場杖必勝無疑。”
藍山不停的揉着眉角緩解跳動的眼皮,聞言頓了頓,“咱們還是用沙盤演練一番,查看是否有不妥之處。”
兩人你來我往的演練,期間藍山時常去按揉一下眼睛,顯得有些浮躁。
穆天賜擡頭,“将軍,可是頭部不适?”怎的如此心煩意燥。
藍山晃了晃頭,“不知怎的,眼皮跳的厲害,思緒始終不穩。”
“要不,稍後再演練?”
“無礙,”藍山吐出一口氣,“繼續,我已經發現了一處破綻。”指着一處位置,“這裏。”
穆天賜颔首,将位置做了修改,再次采取了攻擊戰略。
慌忙的腳步聲突然傳來,“報...報...報,将軍!”傳信兵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趙文攔住傳信兵,“何事,如此慌張?”
傳信兵喘了口氣,道:“趙領隊,快幫我通傳将軍,城裏的難民區出事了。”
“你稍等。”
趙文轉身進了中軍帳,行了一禮道:“将軍,傳信兵求見,說是難民區出事了。”
“快傳。”藍山腦筋突突直跳。
“将軍,”傳信兵撲通一聲跪下,“有人偷襲周醫師,将軍......”傳信兵擡起頭,咦,将軍...人呢?
穆天賜看看不停晃動的帳簾,低頭便對上傳信兵的一張大囧臉。
“穆軍師,将軍不在嗎?”難道是她的錯覺?
穆天賜搖了搖頭,“将軍剛出去,你下去吧。”她也要過去看看,那個讓将軍失了魂的人千萬不要出事啊!
周安安被人護着才走到半路,就被對面風馳電掣般的人擁住,身體深深的嵌入對方的懷抱。
力道大的讓他喘不過氣來,用手推了推,周安安在她懷裏悶悶的發聲,“阿山,你輕點嘛,我都不能呼吸了。”
懷裏滿滿當當,藍山此時心跳才恢複正常,她松了禁锢的手臂,捧起小人兒的臉,将頭壓了下去。
和煦的陽光裏,剛勁的女人摟着畫一樣的美人,吻的難解難分。
護衛的士兵識趣的低下頭,靜谧的空氣裏流淌着熾熱的深情。
周安安滿面酡紅,萬難招架藍山這般的熱情,身上猶如被目光穿透了般難耐,用力再用力方才推開步步緊追的人。臉紮在她懷裏,只覺得見不得人了。
藍山閉上雙目,下巴不斷摩挲着他的發頂,感受這一刻的充實,這種擁有是确切存在的,她并沒有失去。
睜開雙眼,見懷裏的人羞難自已,不禁懊惱,暗自責怪自己。将小人兒打橫抱了起來,就飛身縱了出去。
士兵望着空空如也的中心,不由目瞪口呆,如此一來,她們是回去呢,還是不回去?
穆天賜擡頭看見将軍的身影,便頓住了腳步,擡腿往中軍帳走,看樣子是無事了。
藍山将小人兒放下,臉色有些臭,“不回去好好休息,來中軍帳做什麽?”
“有事啊!總不能在你的大帳裏談這麽重要的事吧?”周安安臉色終于恢複了正常,“那只狐貍呢?”
藍山臉色更臭,“你找小天做什麽?”
周安安無奈,“那只狐貍不是你軍師嗎?叫她來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此時,那只狐貍正站在大帳外,暗道,原來自己被改了稱謂。
藍山猶如有仇般瞪着帳門,“來了就進來!”聽什麽牆角!
穆天賜擡腿走了進來。
周安安刷的瞪了過去,氣勢洶洶道:“你聽牆角!”
穆天賜對着帳頂翻了個白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當她聽不出将軍未出之語嗎?
有跑中軍帳聽牆角的嗎?找死嗎?
找了張凳子坐下來,“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嗎?”她到要看看有多重要!
周安安敲了幾下桌子,“我知道東瀛的高手是誰了!”
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時就将他鎖住!
周安安頗感壓力,咽了咽口水,“若我猜的不錯,她是原葬情谷的谷主—莫問!”
莫問?兩人心下一驚,當年這人傳的神乎其神,武功天下難敵,統領葬情谷期間,令江湖許多教派聞風喪膽。只一夕變故,葬情谷散了,莫問這個人也消失了,她竟去了東瀛?
兩人相視一眼,心裏都有不容小觑的擔憂,若是那人集齊了葬情谷弟子,參與到這場戰争,又該如何是好?
藍山心下凜然,不是如若,是已經參與了進去,之前安安挑出的那些人怕都是葬情谷的人!
穆天賜開口詢問:“你是如何得知的?”
“剛剛襲擊我的人便是她!”周安安語氣裏仍然帶着畏懼。
“什麽?”兩人具是一驚。
藍山不禁暗暗害怕,拉住周安安的手,“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安安将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又道:“那人武功高強,五個暗衛都攔不住她。只身闖進赤水,她的武功高超的何種地步也可想而知。且那人身體裏有蠱。”
“你從何得知?”兩人同時發聲,不禁又對視了一眼,蠱蟲可不是看一眼就得知的。
周安安咬咬唇,“因為我身體裏也有蠱。”
“什麽?”藍山又是一聲驚呼,今天的事情已經足夠挑戰她的神經,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掐着小人兒晃了晃,恨恨道:“這麽重要的事,你才告訴我,啊?你身體裏怎麽會有蠱?誰給你下的?本将殺了她!”眉目已見猙獰,可見擔憂程度。
穆天賜心有餘悸的往旁邊退了退,她還沒見過将軍如此憤怒的時候。
周安安被搖的七零八落,不斷告饒,“阿山、阿、山,不要晃了,我要暈了!”
藍山停了手,氣的直喘粗氣,咬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崩:“到底怎麽回事?”
周安安心虛的瞅了她一眼,對了對手指,小聲道:“我......給自己下的!”
藍山的眉毛頓時挑了起來。
周安安吓得乖乖站好,倒豆子般将中蠱的過程講了,格外言明了這蠱王對他而言,并無危害!當初他就怕藍山是這種反應,一直沒敢說!
藍山氣的将小人兒按在自己懷裏,對着他的臀部霹靂扒拉就是一頓揍,當然是留了情的!
周安安眼淚汪汪咬着手指,原來今天丢人的事還沒結束啊!
穆天賜罕見的沒有看熱鬧,她望着帳外的目光格外的凝重,凝重的不同尋常。
這個男人的話裏有用的信息太多了,她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危險而大膽的輪廓。
要不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