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浮生源,守玉之人(9)
“沒辦法,我現在回不去了,你們得收留我。”藍靜抱着肩膀,理直氣壯的說:“走吧,楚家村,領路。”
“等一下。”溫婉看了看前方的幾條大路。
“婉兒,我們不能就這樣把她留在這裏,她走不出去的。況且就算是出去,恐怕會被軍方的人控制。” 即使她們二人曾經不和,但是這一夜的驚心動魄,他并不認為溫婉會不管藍靜死活。
“幹嘛!我只是說,由我帶路走一次。”溫婉率先往前走:“我突然覺得這片林子無比清晰,鳥叫,蟲鳴,花香,甚至是每一片樹葉的擺動都在像我指路。”
“當真。”溫婉沒覺得怎樣,楚寒倒是表現出極大的興奮:“你現在已經能夠感受得到,大自然的氣息了。”
溫婉笑着點點頭,開始給大家帶路,并且解說這周圍的東西:“你看,那個開着花的草葉,就是友好的,我能感覺到它的善意;你看那個顏色比較深的草,就沒有那麽友好,我能夠感受到它的抵觸。”
“那草有毒,葉子很苦,誤食的小動物都會死亡。”楚寒在溫婉的後面,給她補充,并且注意到她所選擇的道路,都是正确的。
突然楚寒上前拉住溫婉,對着大家道:“有危險。上樹。”
“我可不會上樹。”藍靜連忙擺手:“你可別吓我。”
溫婉閉上眼睛微微傾聽了一下,面色也嚴肅了些:“狗熊的聲音,好像是狗熊。”溫婉嗅了嗅,空氣中細微的血腥味到随風飄散:“我們不進入到它的區域,應該不會攻擊我們,這是一個剛剛吃飽的熊,是安全的。”
“以防萬一,先上樹,跑肯定是跑不過狗熊的。”楚寒選了一顆很寬大的樹,然後蹲下來:“藍靜你先,踩着我上去。”
藍靜看着兩個人,不像是說的假話,便連忙踩着楚寒的肩膀往樹上爬:“不是說遇見狗熊要裝死嘛。”
“你憋氣能憋多久,上樹的話減少被發現的幾率。”楚寒在下面回藍靜:“被它發現盡量不要逃跑,因為逃跑會激發動物追逐獵物的本能,在它沒有發怒之前要盡量的慢慢退後。”
“也就是說靠運氣咯。”藍靜頓時洩氣。
在不遠處的林子,有沉悶的動靜,驚得飛起一群鳥,随後又歸于安靜。
“不對。”溫婉說了一句就往有動靜的方向走去:“不是憤怒,是悲傷,好像求救。”
藍靜此刻在半高不高的樹上,楚寒也來不及攔住溫婉。他只好先協助藍靜從樹上下來,再去尋溫婉。
等二人趕到的時候,溫婉正雙腿微微彎曲,張開雙手,站在狗熊的前面和它對視,狗熊之發狠的吼了兩聲,便不再動了。
“它受傷了,在求救,小寒,找點藥草吧,我們幫幫它。”溫婉慢慢貼近狗熊,用溫和的眼神注視着這狗熊,并指了指它的傷口。
藍靜站在遠處不敢靠近,就怕這畜生突然襲擊。但是還是看清了,這狗熊中了獵人的埋伏,整只後腳被夾傷。楚寒看到這個大家夥也不懼怕,随處在地上尋了藥草,在嘴裏嚼碎。
溫婉掰開夾着狗熊後腿的夾子,接過楚寒手裏被咬碎的藥草,就輕柔的敷上,然後撕下自己的衣服,給狗熊仔細的包紮。包好後,還揉了揉它身上并不算柔順的毛發。
那狗熊溫順的任她折騰,也不兇,楚寒見了,也要伸手去摸狗熊的腦袋,被狗熊一吼給吓得收回了手,溫婉哈哈大笑。
最後溫婉對着狗熊擺手:“黑子,再見。不要在踩到陷阱了,去林子的深處,不要在出來了。”
那個狗熊似乎聽得懂溫婉的話,一步三回頭的跑開了。溫婉再回頭就見楚寒用一種欽羨的眼神看着她,她笑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解動物的想法的。”溫婉舉起右手兩根手指歪着頭在太陽穴處順時針的轉着圈圈:“不過感覺很好。”
溫婉遠遠的就看見楚爺爺拿着跟小樹枝,打隐兒的手板。隐兒也不哭鬧,乖乖的站在那任他打手板,嘴裏卻嘟囔着:“你總得試試才知道有什麽反應啊,誰知道會成這樣。”
溫婉走到近處一看,才看清,隐兒早就成了小花臉,地上還有火燒過的痕跡,鍋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
“楚爺爺,這是怎麽了?”溫婉上前,隐兒看是她立刻跑開躲在溫婉的背後:“婉兒娘親,太爺爺師傅打我手板。”邊說還邊對楚爺爺做鬼臉。
“你說你該不該打。”楚爺爺用小樹枝指了指地上一團糟的鍋:“年齡不大就敢生火了,差一點這鍋就炸了。”
溫婉蹲下來,蹭了蹭隐兒的小花臉,上下看了看:“有沒有傷着,多危險啊。爺爺打你打的對,叫你不聽話。”
隐兒把小嘴一嘟起來:“你還說我,我好些日子沒見過婉兒娘親了,婉兒娘親是不要隐兒了嗎?”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下來了,把溫婉心疼夠嗆。隐兒卻不幹了,抱着婉兒娘親的脖子不撒手:“楚寒爹爹說婉兒娘親只是出去玩,可是出去玩都不帶隐兒,以後再也不許丢下隐兒和楚寒爹爹好不好,楚寒爹爹很傷心的。”
溫婉看了看隐兒埋在她胸口亂動的小腦袋,有些歉意,然後她擡頭看了眼楚寒,楚寒眼裏的溫柔讓她覺得抱歉。
一直以來楚寒對她的放任,支持,信任,種種感情湧上心頭,便覺得那是溫暖,是光之源。
楚寒走過去,半跪在地上,寬大的雙臂一張就将兩人擁入懷中。
隐兒交給了隔壁家的大嬸帶,從隔壁家大嬸無奈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平日裏隐兒這個鬼精靈沒少給人家惹麻煩,但是好在隐兒懂事,都是小打小鬧,從不犯大錯。
楚爺爺摸摸他的白胡子,溫婉頓覺幾日不見楚爺爺似乎又蒼老了許多:“姑娘,你坐。”
藍靜對着楚爺爺道了謝,自我介紹道:“我是藍靜,是雲初雨和溫婉的朋友,是商矶的助手。”
“哦,是你啊,我知道你。”楚爺爺點點頭:“雲初雨那個孩子說起過你。無論你的身份是什麽,既然小寒和婉兒能把你帶來這裏,你就是自己人。”楚爺爺看了眼站在桌子前的楚寒,又看看溫婉道:“婉兒,你一定有許多疑惑吧!有些事情,老頭子我早就憋不住了,可是你不夠格,沒法說。現在即使你還未達到我的标準,也不得不說了。”
“爺爺。”楚寒看了看溫婉,糾正老人說的話:“我的婉兒,這麽聰明,已經能夠感受到大自然的氣息了。”
楚爺爺的眼睛一亮:“果然,非此女不可。”
“相傳,龜慈這個地方是某個皇上看中的地方,派了一個家族守方土地,随着時間推移,這守護家族就分裂成為楚氏,虞浮氏和冷氏三個家族。為什麽會看中這個龜慈山脈,是因為這個山脈裏有一塊奇石,這方奇石蘊含着神奇的能量,名為尺璧,長一尺又二,寬二寸多四,通體碧白,毫無瑕疵。楚家守護的東西就是這尺璧,就在楚家村地下。楚家常年有此神物庇護,外人不敢來侵犯。”
“到了這一代,楚家的很多東西都遺失了,比如如何使用這尺璧。大概是二十一年前了,楚寒的父親楚玹,再一次意外中觸動了這尺璧,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商矶的哥哥商渡,當時他們所在的地點是祭壇。然後我兒子楚玹和商渡就這麽跨越時空了,再無消息。”
“好在玹兒在最後的時刻将尺璧從時間旋渦中丢了出來。不然二十年前這龜慈就沒有神器庇護了。”
“楚爺爺,您和商矶早就認識?”溫婉突然從中插入一句。
“是啊。”
“也就是說,商矶造了一處小型祭臺,研究雲初雨就是為了這個時間旋渦,跨越時空。”藍靜歪頭認真的分析:“他想要幹什麽。”
“不要打擾老頭子我,小丫頭。你說他造了小型祭臺,看樣子他還是沒有放棄尋找他的哥哥商渡啊。當年他就在現場見識過時間旋渦,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寫了一篇文章并且發表,當時還引起了大讨論。由于沒有證據,很快他這個穿越時空的理論就沒有人理會了。我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我的兒子铉兒,我相信他一直活在世界的某個地方。”
“他離開的時候小寒還在嬰兒床上躺着,比隐兒還小些。就是在那一年,龜慈的磁場出現兩次的正反交換,這是由于尺璧異動造成的。由于磁場的變化,導致了一架飛機的墜毀。”
“是H3218,我的父親溫義勇将軍就在那次事故中喪生的。”溫婉微微轉過頭看向窗外:“不然溫世忠将軍,也不會這樣怨恨我,他說我是克人的命。出生就無父無母。”
“不,你可不是這個命數,你是楚家的福星。”老頭子雙目渾濁,思緒漸漸飄遠,他點點頭屢屢胡子:“小寒這剩餘的事情我看,由你來講會好些。”
楚寒點點頭,将話語權接了過來:“之前楚爺爺講的事情,都是我們所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我和爺爺也是不久前剛剛知道的事情。”
楚寒将桌面上卷好的卷軸打開,溫婉走進探頭一看才知,楚寒已經把那些黑乎乎的碎片拼接完好粘在白紙上裱了起來。
“說起來還得感謝虞浮生,要不是他炸毀了那四處祭壇,我和爺爺也不會發現祭壇下面的秘密。”
“這些碎片,就是在祭壇處找到的,雖然年代久遠,但是由于保存的措施做的很到位,這些東西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別,唯一不足的是,由于炸彈,已經碎成這個樣子了,還好埋得夠深。”
“你們一定想不到,留下這些東西的人是我的父親楚玹。他通過祭壇和尺璧回到了千年以前。這上面記錄的是,他想要通過改變歷史來改變龜慈的現狀。他說,尺璧的存在是個錯誤,我們守護千年的神器,是不該存在的東西,因為這個東西的存在,引起了戰火。到現在也是,軍方也一直想要探知得到這尺璧。”
“他想要毀掉尺璧,一直沒能成功。”楚寒看向楚爺爺,楚爺爺的手有些顫抖:“我和爺爺商量過了,這東西的确不該留着,我們想要毀掉它,但是它質地特殊,暫時還沒有方法。從古到今,尺璧在龜慈帶來了太多的殺戮。”
楚寒又舉起雲初雨留下的筆記本:“爺爺,我和婉兒看到了一些東西,得知了一些事情,二十年前的磁場異變除了導致H3218的墜毀,還從千年以前帶來一個孩子,就是雲初雨。這就可以解釋雲初雨為什麽會被軍方如此重視,想必商矶正是早就知道這一點,才會選擇雲初雨作為實驗體,并且成功的讓雲初雨在祭壇上打開了時間旋渦。”
“婉兒,我現在還無法解釋,為什麽你手上會有和尺璧成分一樣的石環。我和爺爺翻遍了古籍,最後的解釋是,你是上天派來的,幫助我們楚家結束這一切的福星。”楚寒含情脈脈的注視着溫婉:“我從最先遇見你,你那麽倔強隐忍堅強慢慢的侵蝕我的心,我就那麽的喜歡上你了。現在想來,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注定成為我妻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