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浮生源,守玉之人(8)
貔貅是一對,溫婉立刻左右手分別抓住兩個貔貅轉動,當兩個貔貅腦袋對在一起的時候,書架打開了一個洞口。
溫婉拉着藍靜率先進入書架後面,楚寒随後跟上。
空間太黑,溫婉左手上的石環微微發出光芒,自從溫婉第一次發現石環的力量,時不時的這石環也會冒出來。然而這微弱的光芒完全不足以看清眼前的情況書房的門驟然合上,三人毫無預兆的向下掉落。這一腳踏空,就摔在了一個斜坡上,像滑梯一樣,不停的加速向下滑落。
再這樣的黑暗中完全不知道終點在哪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下,就這樣不斷的加速下滑,溫婉閉上眼睛感受着這條路的方向,每一次轉彎,每一次碰撞,下滑加快過程中帶起的風,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這裏有氣流的流通,最下面是有路的,她的腦海裏清晰展現了掉落的距離,走過的路線。
按照距離來測算,已經到了負一層,還在往下滑動。突然,一個趔咧,身體由于慣性前仰,溫婉整個人趴在地上,水泥地,冰冷卻不潮濕。
很重的力量撞到了溫婉的後背上,但是有熟悉的味道,旁邊又傳來一聲響,藍靜不像溫婉和楚寒一般能夠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她整個人越過他們,飛了出去,落在了不遠處。
楚寒從溫婉身上起來:“有沒有壓疼你。”楚寒和溫婉還不一樣,楚寒的常年在龜慈山脈中,夜視的能力更勝溫婉一籌。
溫婉擺擺手,但是想起周圍很黑,楚寒未必看得見,連忙道:“沒事,藍靜,快點看看藍靜。”
楚寒卻看清了她的動作在夜裏笑了笑,起身直奔藍靜所在的地方,溫婉這時候活動了一下,起身,把手電打開。
這才看清,藍靜是磕在了一個書架的旁邊。
溫婉站起身來看了一下周圍,這裏已經不知道是地下負幾層的一個檔案室了。
藍靜似乎也清醒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咦。檔案室是在地上二十七層,整整一個樓層都是,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檔案室。”
藍靜發現這裏和七層樓上的檔案室布局都是一樣的後就開始快速的浏覽書架上的标簽,并且快速的移動。終于在一個書架前她停了下來。
溫婉和楚寒湊了過去,那是一個檔案袋上面寫着雲初雨,檔案袋下面還有有一個标注着雲初雨的箱子,藍靜打開那個檔案袋。
從裏面掉落出幾張照片,照片上商矶抱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嬰兒,他的身後不遠處溫世忠将軍正在吩咐這什麽,最為顯眼的是那架墜毀冒着煙的飛機,隐約可以看出飛機上白色的字跡,H3218。
溫婉知道這架飛機,傳說中他的父親溫義勇就是在這架歸國的專機上失事的。
手電微弱的光芒照射在那一頁一頁發黃的紙上,那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文件上這樣寫着,雲初雨身份不明。H3218飛機在進入龜慈地界上空突然在雷達上消失了幾分鐘,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龜慈山脈上的磁場發生了兩次變動,第二次之後消失的飛機在次出現在龜慈地界,只不過已經墜毀了。
而雲初雨就出現在墜毀的飛機殘骸旁邊。
溫婉打開寫有雲初雨名字的箱子,箱子最上面就是那本想要留給楚寒的筆記本。筆記本的下面是一個用塑料袋包裝好的東西。打開那層塑料的包裹,露在表面上的是一把長命鎖。鎖上繪制着雲紋,刻着生辰年月,歸元480年五月初五亥時,背面是‘雲初雨’三字。
長命鎖下面是保存完好的綢布,觸手柔軟絲滑,上面的刺繡針腳細密還能看出許多繁雜的花樣,樣式卻是複古的,這是二十多年前以前用來包裹嬰兒的襁褓,卻怎麽也不像是今人會用的東西。
雲初雨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他是千年以前的古人。
溫婉從小就認識雲初雨,那個時候,她在部隊接受訓練,每每受傷或是對武器進行維護都會到商矶博士的實驗室去。那時候商矶博士還不曾離開部隊。她每次去的時候總是能看見一個小男孩睜着黑而明亮的大眼睛安靜的接受檢查,安靜的坐在一邊,從不主動與人交談。有很多次,實驗室的紅燈都亮了起來,她看着來往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從他們的三言兩語中得知那個小男孩似乎得了奇怪的疾病,也許永遠都治不好,也許下一秒就會死去。
她問他:“你想走出去嗎?”他甜甜的一笑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想要走出去?”溫婉好奇的問:“難道你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雲初雨是在商矶博士的實驗室裏長大的,那個時候還從未走出過實驗室的大門。
“總是不想要拖累其他人吶。大家為了挽救我的生命已經做的夠多的了。”雲初雨淡笑的說:“我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溫婉尤記得雲初雨說那話的樣子,悲憫衆生,滿懷慈悲,就連病痛着也要露出溫和的笑容說:“我沒有關系的。”
雲初雨一直都是這樣的存在,默默地堅強卻讓人心疼着。
“和我想的沒錯。”楚寒突然出聲讓溫婉從回憶中驚醒,溫婉看過去,楚寒已經翻到筆記本中間的位置:“這筆記本上記錄的是,他身體用不同藥産生的不同效果,以及他對晶體和自身聯系的猜測。雲初雨很早就知道商矶博士以為他治病為借口,用他的身體做實驗。”
楚寒又翻了一頁,這一頁卻留下被撕掉的痕跡,他起身眼神向四處掃了一下,便用手在一處書架上蹭上些許灰塵,他将灰塵抹在那一頁白紙上,将手電的燈光照在紙上仔細的辨別字跡:“我想我知道雲初雨為什麽就突然不配合商矶做實驗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世了。”楚寒将這頁塗黑的筆記給溫婉和藍靜看:“這裏他寫了,又撕毀了。語言很混亂,但是能猜出他那是得知自己身世後的恐慌,震驚以及不可置信。從這裏以後在沒有其他的筆記內容了。”
“這個筆記不是留給我的,是留給你的,婉兒。”楚寒将筆記翻倒前幾頁:“你是不是拜托過他,讓他留意商矶博士的科研課題。他早就從細微的事情中猜出你的石環和他身體裏的晶體的關聯,所以你提出這個你從不會關心的問題,他就能猜出你的身體出現了問題。這個筆記全部都是這些年他對這方面的研究,他不是想要把這本筆記給我,是想要留給你。”
“雲初雨真是想的太長遠了。若他沒有生病,一定是人中翹楚。”楚寒感嘆道:“他之前關注我們楚家的醫學,定期給我寫信,是在用信件的方法隐晦傳遞消息啊。直到看了這最完整的筆記,我才把這一切聯系到一起。”
“恐怕時間不夠了,我們得找出路。”藍靜從地上起來:“從那段祭臺的視頻裏,我想可以猜測出雲初雨融入血脈裏的晶石可以和祭臺的什麽東西吻合,然後控制平行時空。然而從雲初雨身體裏提煉出的少量晶體被商矶所掌握,而商矶背着軍部做的這些事情。他想要做什麽?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商矶,雲初雨不是也留下信息說小心商矶嘛。”
“作為一個很重要的實驗體,雲初雨,從祭臺上消失了,商矶必然無法再隐瞞這些,很快軍方會對他進行逮捕。在者這件事情涉及到龜慈山脈祭壇的存在。”楚寒把筆記本合上收在懷裏:“其他問題先放在一邊,這個商矶的确很危險,我同意藍靜的提議,找出他。”
溫婉也放下了那些檔案文件,将長命鎖仔細包好放在兜裏:“走吧。”就率先往各處走去,她閉上眼睛,楚寒拉着她的胳膊帶着她走。
道路的圖形就在腦海裏一點一點的建立起來,當繞着整個檔案室一圈的時候,在溫婉的腦海裏已經基本形成了這裏的內部結構圖。在結合藍靜在旁邊解說的有關樓上那個公開的檔案室的結構分布。
“按照機關學。”溫婉閉着眼睛感受着周圍的氣場,腦海裏的內部結構圖越來越清晰,她憑着直覺伸手往左側一指:“出口在那個方位。”
一行三人順着溫婉指的方向走去,面前正前方是一個檔案架,楚寒仔細的看了檔案架兩分鐘,然後毫不猶豫的将書架上的書掃落在地,書後面出現一個鑰匙孔,楚寒像溫婉借了金針,手腕轉動,三根銀針現在手中,直接插入鑰匙孔裏面,也沒見怎麽動,只聽得‘咔嚓’一聲。書架緩緩的由中間一分為二。
露出一個黑色的洞口,三人在黑暗中摸索前進。漸漸的能夠聽到流水的聲音,感受到新鮮微冷的風在流動,然後有星星光源透近洞穴深處。
不知走了多久,等走出這洞穴,三人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何時已經身處在龜慈山的山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