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譚修文說:“我不會和我下屬上床”
回到家中已經是十二點,譚修文打開燈卻不想看到沙發上躺着一個女人,開門的聲音将這個女人從夢中驚醒。譚修文看了一眼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他給平複了下去,他看也不看就如平常般脫鞋、進門口中就如說着今日的天氣一般如此平淡,“你怎麽進來的?”
“你以為你把房門鑰匙換了我就進不來了?”李苑愛起身盯着他俊朗的面容,搖着手上的鑰匙笑道,“你看,樓下的保安都認得我,我說我忘記帶鑰匙了他就立刻給了我備用的。”
譚修文沒有再看她一眼,自顧自從櫥櫃裏拿出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他輕輕搖着酒杯看着裏面紅色的液體,不由自主得開始出神便沒有注意到李苑愛已經走到他的身邊拿起紅酒瓶,搖了搖對他笑道:“1998年的Ch^ateau Margaux?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戀舊和保守。”
他端起紅酒杯走到沙發旁坐下,輕輕抿了一口道:“不過是喜歡Ch^ateau Margaux的香醇味道,這就是念舊和保守嗎?”
李苑愛輕輕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對着他笑着,那一笑可真是風情萬種惹人醉,“若是僅僅這樣當然說不上念舊和保守,但是你滿櫥櫃都是瑪歌堡出産的紅酒,很難讓人不去注意它作為法國波爾多五大酒莊當中比較恪守傳統的酒莊這一身份,何況它迄今為止仍然保持着手工操作,在其他部分酒莊已經改為不鏽鋼的發酵罐的今天,它仍然堅持采用橡木發酵的釀造工藝。喜歡這一種酒的人應該是和瑪歌堡有同樣的個□□。”
“我就想以你的個性怎麽會那麽容易和JK公司妥協,果然是另有打算,怎麽?準備去開家紅酒專賣店嗎?”
她擺擺手,用手撸了撸散落的頭發,言笑晏晏,“你怎麽就不會想着我這麽好說話是為了你呢?”
譚修文聽到這話不由哈哈大笑就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Katrina,你不是會說甜言蜜語這樣的人啊!怎麽,被我炒了後難道大受打擊嗎?”
“打擊?Eric,難道我受的打擊還不夠多嗎?”她的容顏漸漸嚴肅起來,慢慢地變成了怨怒,她指着他就如同一位妻子對出軌丈夫一般的抱怨,“你當初說絕對不會和自己的下屬上床所以要和我分手,可是現在呢?董素菲難道不是你下屬嗎!你可以和她上床為什麽不可以和我!”她指着架子上他和董素菲的合照,那張照片裏他擁着董素菲,笑得分外開懷。
譚修文冷笑了一聲,将自己的領帶扯掉扔到一旁,厭煩道:“我是說過絕對不會和自己下屬上床,現在仍舊如此,而董素菲……她是我的下屬。你知道,女人的智商本來就不高,若是日日糾纏于感情之中那智商就更是低下。而且你們女人要的太多,不過随随便便出去玩玩接個吻就自然而然不知好歹地把自己當做了女主人看待,一時意亂情迷便要求婚姻的保證。可說實話你們能保證什麽呢?一紙婚約還是法律保障亦或是離婚後的對半財産?可笑!”
他批評起女人來毫不留情但卻是針針見血,臉上滿是鄙夷目光,似乎連看她一眼都感到惡心至極,他的态度無疑給了她當頭一棒,一時間,東西南北分不清楚,但耳旁仍傳來他毫無感情的指摘,“你們女人要什麽?甜言蜜語或是或是海誓山盟?這種話每個男人都說過,不過是床上應景的話罷了,你們還認為是什麽?李苑愛,你和我分手已經快四年了,你難道到現在才想起來要我實現當初應景的話嗎!”
“你當初跟我說因為不想要辦公室戀情所以要和我分手!可是如今,譚修文!你又是怎麽樣做的!你如果不能接受辦公室戀情,那董素菲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已經分手了!四年前就已經分手了!”譚修文煩悶地說道,“現在你沒有資格來盤問我自己的生活,現在請你離開,否則,我可以起訴你亂闖民宅,你應該知道,我是法學系畢業的,所擁有的手段足夠讓你後悔。”
“可是修文……”李苑愛仍希望挽回什麽,一時間淚如雨下好不惹人憐。她原本就長了一副嬌好的面容,讓男子不由心生一種保護欲,如今更是哭得梨花帶雨,真可是此景惹人醉的美。只是,可惜她選錯了時間,這時候的譚修文戾氣重,根本不願意再去欣賞、憐惜雨打芭蕉之美,只是厭厭地打斷她的話,怒意浮于言語之中,“不要再說什麽你愛我這樣的蠢話!Katrina,我想四年前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做我的下屬就不會和我上床,一旦和我上床你也就不會再是我的下屬!當初你選擇成為我的下屬,如今難道你還奢求改變你的初衷而和我上床嗎?也許你可以安慰自己當初你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可是抱歉,對于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而言我沒心情也不能夠假裝把她當作十六歲的小女生一樣撒撒嬌什麽錯誤、什麽選擇都可以一筆帶過,如今,我把你當做一個成年人,你自然要擔負起你作為成年人應該擔起的責任并且具有一個成年人承擔責任的勇氣!如今,你相當于私闖民宅,現在,請你離開!”
李苑愛哭着道:“可是Eric,我愛你啊!這四年來我并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交往,只是因為我愛你啊!我那麽努力只是希望離你近一點,可以用我的努力配得上你!”
“你認為,作為一個已經三十的男人,這種話聽得不夠多嗎?還是你天真的認為你有一種別具的魅力可以讓我成為你的裙下之臣。如果你真的有這樣的想法,我只能說:sorry。我認為我們畢竟交往了半年,如果你至今仍存有這樣的念頭,我只能慶幸你當初做了一個于我而言正确的選擇。”他頓了頓,看了看她哭花的臉,道,“你說你愛我,可是Katrina,也許你忘記了當初你選擇時的決絕。看吧,若是将愛情和事業放在同一個天平上,你會毅然決然選擇事業。我并不是說這樣的女人不好,相反,我很欣賞這樣的女人,但是我卻厭惡喜歡吃回頭草的女人。”他說完這一番話,也不管她,單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樓下的世界,看着遠處的寒冷燈光,看着因為是冬季而沒有一點星星只有一輪彎彎的月亮孤獨地挂在天上,那皎潔的月光如此清涼,在這寒冷的季節裏突兀地展現它的清冷。不知過了多久,譚修文聽到身後門打開再關上的聲音,無言閉上了雙目,向後一倒倒在了沙發上,他的襯衣變得褶皺,領帶大開,完全沒有平常的幹練清爽模樣。
此時,一個電話響起,他先是懶得去聽,但電話卻仍不知疲倦地響着,許久,他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號碼,是美國打來的,“媽媽。”
“Eric,為什麽現在才接?”
“我剛才在洗澡。有什麽事情嗎媽媽?”他的聲音中帶着疲憊,卻仍要耐着性子答下去,這就如同一種淩遲,生生将他剝皮刮骨。
“兩個月後你和Sophia放年假回來,把婚給定下來。”譚太太的話語中仍舊沒有一絲情緒,就如同談論着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怎麽這麽快?”譚修文不由無奈地笑道。
“上次你不是跟我說Sophia已經同意了嗎?”譚太太的口吻中透露着詫異。
譚修文忙道:“是,是同意了,但是,畢竟也要先去Sophia家裏見見她的父母再去美國訂婚啊。”
“難道這些還不在你的年假計劃之內嗎?”
譚修文無例外地噓了聲,譚太太也不再說些什麽,只是如公事公辦一般,“Eric,明年的立春一過,你可就是三十四啦,難道你還要胡鬧嗎?”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計劃好……恩,好,再見媽媽”
他挂上電話後,整個身體就如同洩了氣一般,軟軟的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呼氣,試圖緩解心中的壓抑,他一用力,将手機扔到牆上。
粉身碎骨。
他猛地閉着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腦袋中想的是什麽,雜七雜八的事情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如開了閥的水庫一般。愛情、年齡、訂婚、未來……所有的事情他都必須要承擔起來,他明白,如今的他不再是二十幾歲的年少輕狂,很多事情,別人沒有辦法替你決定也不可以替你決定。
上一次如此迷茫之時還是二十五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要求和女朋友分手,可那個時候,有人可以替他收拾爛攤子。之後的五年來,再也沒有迷茫的時候,如今,這種對未來的恐懼再一次于這黑暗之夜襲來,攫住了他,不舍得放手。
突然,他睜大雙目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随手拿起車鑰匙,砰地一聲關上大門。一路上,路燈交錯的陰影在他冷峻的臉上交錯着,他緊抿着雙唇,眼中卻是一陣迷離,車速很快,在少有車輛的道路上飛馳。一路上,腦中似乎只有夜色正濃其餘的都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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