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章
在衆人恍惚間,藍墨的劍已經刺破了不言胸前的□□,但是卻再也不能往前刺入一寸!
劍尖仿佛撞上了堅硬無比的巨岩,整個劍身都向上彎曲了起來,但是劍尖始終不能刺入不言的胸膛。
葉澄蹙眉道:“少林金鐘罩!”
她的話一說完,就有一道真氣從藍墨刺中的地方迸射而出,“當”得一聲,真氣與劍尖相擊,把藍墨整個身子震飛出去!
藍墨的身子在空中翻轉一個周身,堪堪落到比武臺上,劍尖點地,單膝跪地,他的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手中的二兩劍!
“不言還未出掌。”
葉澄道。
藍瀾凝神看去,明白了她的話,從這場比武一開始,不言始終雙手合十,未分開過一厘!
葉澄皺眉,“這場比武,藍墨要輸。”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時比武臺上的不言開口說話了,也說了至此為止,字數最多的一句話語。
“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方才,下手太重。”
他們的對話內力不高的人聽不真切,藍瀾只能模糊得讀懂不言的唇語,擰起柳眉,道:
“那個禿驢在幫應如慧教訓藍墨?”
葉澄道:“與其說是教訓,不如說是勸誡。”
不知為何,她對會讓藍墨輸掉比武的不言,并沒有厭惡感。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不言大師長得好看!
比武場上的藍墨只是氣息微亂,比起應如慧的重傷難行,已是好了太多。
藍墨臉上沒什麽表情,待體內奔湧的真氣平複後,便又站了起來,劍指不言。
不言念了一聲佛號,道:“藍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藍墨只道:“他冒犯教主,罪無可恕。”
話音一落,飛身而起,他的手腕輕輕得轉動,漫天數不清的劍影揮之而下,紛紛落入場中央的不言身上。
這時不知哪裏吹來一陣清風,涼意習習,說不出的舒爽,連帶着送來一味淡雅的芬芳。
已到了十月,街邊丹桂林立,比武場的四周也都種滿了金黃的桂花樹,清風徐來,桂花洋洋灑灑得落下,被風卷起,在空中悠悠得飄着,飄到了比武臺的中央。
與此同時,不言出掌了。
他只是分開了一直合着的雙手,手掌在空中輕輕得一翻轉,這一動作平平無奇,飄來的桂花落在了他的手掌中心,他又輕輕得往前一推,将手中的桂花送了出去。
一推一送間,藍墨鋪天蓋地揮下的劍影悉數都包裹在了花瓣裏!
司徒笑喃喃自語道:“天女散花掌!”
天女散花掌,也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高深掌法之一,運用掌風推動落下的花瓣攻擊敵人!
将武功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飛花摘葉,俱能傷人!
場外的觀衆看得瞠目結舌,都折服于不言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本領之下,但是不言明明有着在頃刻間取了藍墨性命的能力,卻突然停下了手!
只見不言突然雙手合十,往後退了一步,低斂眉目,道:“阿彌陀佛,技不如人,是貧僧輸了。”
一時間,場下議論紛紛。
沒人看得見,方才在不言的喉結上,密不可分得貼着一根金絲弦。
那是長眠在雪山上的天蠶吐得絲制成的弦,與藍城的神農琴弦同出一地,天蠶千年一結繭,其絲鋒利無比,無堅不摧。
弦殺術!
躲在評委席桌下的葉澄松了一口氣,手腕一拉,收回了金絲弦。
藍城拿着小鐵錘在銅鑼上一敲,清冷道: “藍墨勝,下一場京城李越城對,神劍山莊藍墨。”
因為藍墨已經打敗了四大門派的弟子,李越城只需與藍墨對決,勝出,則進入演武堂,落敗,則由藍墨最終進入演武堂。
不言從比武臺上走了下來。
葉澄從藍城腿邊冒了出來,邱真人正想轉過身來看,洛雲知微微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藏在袍袖下的手對着葉澄搖了搖,示意她快走。
葉澄貓着腰,悄無聲息得離開了評委席,咕溜溜得跟着不言走到了候場室。
不言正在收拾行李,葉澄躊躇了會,還是走到不言身邊,雙手合十,對着他一躬身,誠懇道:“不言大師,對不起,方才是我暗中出手!”
不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斂着眉眼面對她,雙手合十,微微一躬身回禮,道:“功名利祿,過往煙雲。葉小施主不必挂懷,阿彌陀佛。”
不言說完這句話,拿起整理好的行囊,挎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藍城與不言擦肩而過,微微蹙了眉。
葉澄道:“藍城,我總覺得不言大師一直在讓着藍墨!”
這時外頭結束的銅鑼聲也響起了。
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兩人聽到司儀扯着他的破鑼嗓子高聲道:“此次演武堂選拔大會最後的得勝者是——李越城!”
藍星一邊鼓掌一邊扭頭問藍瀾,疑惑道:“藍瀾,為什麽他們臉上都松了一口氣?”
藍瀾冷冷一笑,不置一語。
藍墨雖然歸順于神劍山莊,但在衆人眼中他仍舊脫不掉魔教妖人的标簽,只要不是天一教的人進入演武堂,阿貓阿狗他們也不在意。
洛雲知作為頒獎嘉賓款款走上了頒獎臺。
他從司徒笑手裏拿過俠士證書與演武堂的徽章,遞給李越城,微微一笑,道:“恭喜。”
李越城耿直道:“洛莊主,你還是不要笑了,笑得我背後發涼。”
聞言,洛雲知直接将俠士證書與徽章丢在李越城臉上,負着手去臺下了。
要不是司徒笑倚老賣老,你當我喜歡賣笑?
葉澄與藍城站在一邊,見到洛雲知,揮了揮手,“展護衛,這裏,晚了趕不上回去的馬車了!”
他們剛剛猜拳,輸的人做車夫。
藍瀾、藍星、洛寒語都轉過頭看着他,眼裏帶着淡淡的笑意。
心中充滿戾氣的洛雲知見到她們的笑容,霎時間雨過天晴般,笑了一下,跑了上去。
忽聽得驟然一道高呼。
“賢侄,等一等!”
司徒笑帶着李越城走了過來。
洛雲知蹙眉道:“司徒盟主,你答應的事我們已經辦到了,還有何事?”
司徒笑道:“賢侄,你是貴人多忘事,還有一件呢!”
葉澄道:“摘星樓已經派出探子去尋寒月了!”
司徒笑擺擺手,“不用這麽麻煩了,老夫已經查到寒月的下落了!”
“在哪?”
司徒笑道:“天下第一武道會!寒月是這屆比武大會的最後獎品!”
李越城疑惑,出聲問道:“天下第一武道會,那是甚麽?”
司徒笑道:“每三年一屆,全天下的人士都可以參加的比武大會,得勝者封號武聖!”
“那武聖不就是天下第一!”
“可以這麽說吧。在所有參賽者中脫穎而出的那位優勝者再與上屆武聖對決,贏了,拿走獎品,輸了,獎品繼續放着,直至下一任新的武聖出來。”
葉澄道:“那沒甚麽,這次讓展護衛去就行了!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砍一雙。等等,洛雲知不會又是評委吧?”
司徒笑搖了搖頭,葉澄心下松了一口氣,只聽司徒笑道:“他是上一屆武聖!”
葉澄:…..我有一句嗎賣批一定要講。
葉澄幽幽得看了身旁的洛雲知一眼,幽幽吐出一句話,“展護衛,要你何用?”
洛雲知:…..
“大人,我也不想的!”
他說着冷下臉刷刷刷得朝司徒笑飛眼刀。
司徒笑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遇到什麽事都處變不驚了,即使洛雲知的眼刀有多麽令人毛骨悚然他也當做撓癢癢似得。
李越城聞之大樂,一拍掌道:“武聖!一聽就很威風!我也想去那玩玩!”
一旁的葉澄、洛雲知、司徒笑異口同聲道:“不不不,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麽?”
司徒笑道:“你莫不是忘了加入演武堂的新秀都要進行為期半年的內部訓練。”
李越城撓撓頭,“那又是甚麽?”
“跟着武林盟的前輩去一些世家、教派裏四處聽學!”
趁着司徒笑對李越城科普的間隙,葉澄已經帶着神劍山莊衆人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為期一個半月的演武堂選拔會終于落下了帷幕,藍瀾與洛寒語回去了摘星樓,葉澄等人則回了神劍山莊。
洛雲寒一見洛雲知回來,便将他請進了書房喝茶。
雖然近幾年洛雲知已經逐漸将大小事務都交由洛雲寒打理,但一些重大的事宜仍由洛雲知決定。
葉澄也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薛之淮。
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葉澄知道這是因為薛之淮不動用九轉化陰的原因。
“錦毛鼠,我們得勝歸來了!”
她高聲笑道。
薛之淮溫和一笑,“歡迎回來。”
“對了,有件事我要和你說,我新收了一個人,他是燕山世家的燕無虞。”
薛之淮道:“你想接誰進神劍山莊都可以,不用特地告訴我。別傷到自己就行。”
葉澄聽得奇怪,只見藍墨也從窗戶裏飛了進來。
葉澄道:
“藍墨,有什麽事嗎?”
藍墨木着臉道:“教主,我要教燕無虞什麽?”
天一教武功一部分偷學自名門正派,一部分是西域流傳過來的心法,剩下的便是其餘幾閣的旁門左道。
藍墨是影閣閣主,刀槍棍棒,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他同樣也是天一教第一劍客,因此劍法最為出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