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章
“若是讓我聽到江湖上有誰說一句神劍山莊不是的,我就用你的腦袋堵住他們的嘴!”
她說着擡頭望了一眼窗外,估摸了一下時辰,便使出了輕功,飄然離去。
徐恒仿佛全身一下子被抽幹了力氣,癱倒在地。
正在這時,一雙做工精巧,一塵不染的雪白靴子緩緩踏了進來。
靴子的主人有着世間最俊最雅的容貌,他的步伐從容高貴,臉上的神情清冷。
徐恒微微得顫栗起來。
漠北已經沒了白大當家,只有藍大堡主!
藍城清冷道:“帶着你徒弟的屍體馬上滾回點蒼,如果讓我聽到一句有人說葉澄不好,我就血洗點蒼。”
“你的主子已經被我親手送到黃泉了,我不介意再送你一程。”
他說着又優雅得轉了身,淡淡的月華下,他高貴得如仙人一般。
破曉雞啼。
藍城與洛雲知早早去了比武場。
今日是藍墨與四大門派的比試,葉澄因為被取消了參賽資格,便與藍瀾、藍星一同坐在觀衆席上。
藍瀾道:“點蒼派不知出什麽事了,徐恒連夜趕回了點蒼。”
藍星正色道:“他跑得真快,我還沒有殺他。”
藍瀾皺眉,“你殺他幹嘛?”
“他昨日對着阿姐大喊大叫!”
葉澄摸了摸他的腦袋,“乖。我們現在已經洗白了,不能再動不動殺人,知道嗎。”
“知道了,阿姐。”
藍星乖巧得應了。
“咚——”
銅鑼一響,比武開始,也将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比武臺中央。
衆人只見臺中央兩人相互抱拳後,藍墨出了一掌,君月明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落到地上,口噴鮮血。
見狀,葉澄馬上站了起來,心裏想不明白藍墨為什麽突然對嵩山弟子下了重手。
司儀走上了臺,示意比武暫停,來了幾個人将君月明擡了下去,葉澄離開了觀衆席,跟着那幾人走進了演武堂的休息室。
那幾人将君月明搬到床上後便又退了出去。
葉澄走了上去正想探君月明的脈搏,藍墨走了進來。
葉澄皺起眉道:“藍墨,你出手那麽重幹什麽?”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要怎麽對嵩山派交代?”
藍墨不發一語,葉澄又轉了身,這時君月明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呸”得一聲吐出口中含着的血包,苦着臉道:“這豬血太臭了,嘔——”
這時藍墨才道:“我沒打他,是他自己假摔的。”
葉澄:…
她意味深長得看了一眼君月明,人才啊哥!你比我會演!
她幹咳了幾聲,拍了拍藍墨的手臂,裝作不在意道:“咳咳,委屈你了….”
又有人走了進來,是雪狐錦袍的藍城。
藍城道:“君月明身受重傷,約莫要休息一個月才能複原,無力再戰,下一場藍墨對武當應如慧。”
葉澄看了一眼在床上生龍活虎的君月明,便道:“武當那幫牛鼻子不好說話吧?”
藍城點了點頭。
葉澄暴露了身份,稍一推敲,便能知藍墨也是天一教的人。嫉惡如仇的邱真人說什麽也不同意讓魔教中人進入演武堂。
不僅如此,他現在每每見到洛雲知,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愧對洛老莊主的模樣。
葉澄伸手拉住了藍城,乖巧道:“別擔心,藍墨若是打不過一個牛鼻子,枉稱天一教第一劍客了。”
她說着側頭對藍墨微微一笑,“藍墨,別放水,讓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好好見識一下我們這種邪魔外道的武功。”
藍墨應聲,提着他的二兩劍,緩緩走出了休息室,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背影偉岸,就像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藍墨走出去還沒有半柱香的時間,休息室又被擡進來了一個人,那人一身黑白道袍,正是武當派的應如慧。
随之跟進來的還有氣急敗壞的邱真人與一臉高深莫測的司徒笑。
邱真人指着葉澄的鼻子怒道:“你…你們..你們天一教好大的本事!”
與君月明的假傷不同,應如慧受了真正的內傷,幾不能行,要在床上躺三個月才能恢複如初。
葉澄乖巧道:“邱道長你別氣了,我回頭好好說一下藍墨,明明都讓他放水了,怎麽用了三成功力還把人打成了重傷,我回去一定責罰他,大大的責罰!”
正在這時始作俑者藍墨也進來了。
葉澄一見到他就伸長脖子吼道:“藍墨你怎麽回事啊!明明讓你下手輕點,能放水就放水,這應如慧是豆腐嗎,就讓你這樣切碎了?”
藍墨木着臉老實道:“教主,他太不經打了。”
暴跳如雷的邱真人:…….
因為受了重傷口不能言的應如慧:……
藍城清冷道:“刀劍無眼,這也不能全怪藍墨。”
葉澄誠惶誠恐道:“我們也不想的,誰知道邱道長的關門弟子這麽不經打….哎,說起來,藍墨的武功在我們天一教排行第三百二十三,他往常都上不了臺面的!”
應如慧又生生嘔了一口血出來。
藍城微微翹起嘴角,牽着葉澄走出了休息室,藍墨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藍城道:
“下一場是對少林的不言大師。”
葉澄道:
“大師,他今年貴庚啊?”
“不知。”
這次少林寺的方丈也并未前來擔任選拔會評委,而這位不言大師,只知其佛法精深,從未在江湖上露面,他是達摩院首席大弟子,同樣也是下一任少林寺的主持。
少林寺一直是葉澄十分尊重的名門正派,只因少林寺的藏經閣包羅萬象,藏有的絕世武功心法數不勝數,而他們始終獨善其身,與世無争。
葉澄擔憂道:“只有修習了藏經閣高深功法的弟子才能進入達摩院。”
她對藍墨道:“藍墨,點到即止,別傷到自己!”
藍墨應聲,足下一點,飛入比武臺中央。
而比武臺上,早就立着一個人。
那人一身半舊不新的□□,雙手合十,斂着眉目,長身玉立,早已等候多時。
葉澄情不自禁喃喃道:
“好年輕….好俊俏….好莊嚴….”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藍城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得不贊同葉澄的話。
不言大師雖然剃了一個锃亮的光頭,但是容貌俊俏不俗,法相莊嚴,他伫立在那,就像一尊聖明的菩薩玉立着。
藍城微微蹙起了眉。
葉澄“咦”了一聲,道:“藍城,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
藍城道:“茶寮。”
藍城這麽一提醒,她也想起來了,從雪山派回到神劍山莊的途中經過某一處茶寮,他們當時匆匆下馬,與這位容貌不俗的不言大師有過一面之緣。
葉澄道:“他的武功很強。”
随後又加上了一句,“高深莫測。”
習武之人善于收斂自己的氣息,武功練的越高,氣息越不容易發現,而不言….
“他如果不出聲,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可能都不知道他有武功。”
藍城捏了捏她的臉,示意她放寬心。
藍墨與不言的比武即将開始,葉澄回到了觀衆臺,坐到了藍瀾中間。
藍瀾自然明白她是從哪裏回來,只道:“只剩下一個少林,但也是最棘手的。”
葉澄望向藍瀾左邊的洛寒語,道:“寒語,你會不會調制迷香引?能讓人暫時失去內力的一種毒、藥。”
洛寒語:…….不會。
對于洛寒語來說,最為挫敗的,便是她們天一教一些從未聽說過的□□,比如專門對付修習九轉化陽體質的噬心散,比如小劑量能讓人暫時失去內力,大劑量卻能讓人殘廢的迷香引。”
藍星也扭了頭,正色道:“洛寒語,別難過,孤陋寡聞不是你的錯。”
藍瀾:“你閉嘴吧。”
“咚!”
一聲鑼響,比武開始。
藍墨拱手抱拳道:“神劍山莊,藍墨。”
不言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道:“阿彌陀佛。貧僧法名,不言。”
藍墨道:“大師,得罪了!”
“了”字一出口,點劍而起,直逼不言面門。
不言卻依舊雙手合十,長身玉立,待藍墨的劍尖已及他鼻頭不足三分,他突然向後平地挪動數丈,衆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只因不言的腳未移,身不動,只因他使出的這一招是江湖上失傳依舊的“大挪移身法!”
不言已退至比武臺邊緣,只見他虛影一閃,竟然消失在衆人面前,待聽得一聲“阿彌陀佛”,他已經重新立在了比武臺中央!
藍墨作勢收劍,回身将劍插、回了劍鞘,只見他搖頭晃腦,腳下虛浮,晃蕩起身子,似是喝醉酒的醉鬼般。
衆人一時不知他葫蘆裏賣了什麽藥,都紛紛議論起來。
在這似醉似醒,半醉半醒間,藍墨又陡然抽出了二兩劍,刺向不言胸膛。
這時觀衆席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這是武當派的醉仙劍法!”
武當派的邱真人灼灼的探究目光射向了葉澄。
葉澄躲到了藍星背後,遮了臉,表示她再厚的臉皮,也沒臉在被偷師的當家掌門面前鎮定自若。
武當派的醉仙劍法,看似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尋,卻劍劍藏了殺意,招招皆是殺招!
邱真人冷聲道:“神劍山莊果然藏龍卧虎,這藍墨使出的醉仙劍法竟然比本門弟子使得還要精準三分!”
臉皮比城牆般厚的洛雲知溫聲道:“哪裏哪裏,藍墨在神劍山莊排行第一百三十二位,只是個沒甚麽名氣的劍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