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波三折
容鑄将手抽.出來時,杜伶然以為他還沒有原諒自己,霎時間就紅了眼圈。未料下一刻容鑄的動作不是轉身離開,而是将自己攬入了懷中,感受着他懷中的溫度,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便順勢掉了出來。
容鑄見杜伶然說哭就哭,毫不含糊,也是驚詫不已。明明受欺負的是自己,怎麽她卻哭得好像受盡了委屈?但雖然他心中如此想,哄人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連忙伸出手抹去了她臉上的淚痕:“不哭了,我沒生氣。”
可杜伶然依舊不為所動,将頭紮進了容鑄的懷中,一抖一抖的,帶着哭腔指控:“你欺負我!”容鑄更加着急,手上用力想把杜伶然從自己的懷中撈出來,一探究竟,嘴上也稀裏糊塗一陣安慰,卻不防杜伶然突然擡起了頭,笑眯眯的,一雙大眼仿佛被大雨洗過的天空,明澈幹淨,哪裏有半分哭過的樣子?
“你說過的啊,可不能反悔!”杜伶然說着,便從容鑄的懷裏掙脫了出來,笑着跑遠了。
容鑄:“……”
等等——他剛才說什麽了!
容鑄想了半日,才想起來自己仿佛好似大概可能說過一句:“不哭了,讓我看看好不好?……你以後說什麽我都聽你的,不欺負你了……”
‘欺負’,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容鑄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本來想矢口否認,可看到杜伶然在兩箱煙花之間這瞅瞅那看看的可愛模樣,心中軟的一塌糊塗。
罷了,看她這麽開心,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讓她高興一會兒又如何?反正說歸說,做歸做,自己并非柳下惠,走一步看一步!
杜伶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身邊的人算計了,她站在兩箱煙花之間,沖着容鑄招手:“容鑄,你過來呀,我們一起放煙花!這麽大的煙花我一個人可不敢碰!”
容鑄看着遠處佳人招手,笑靥如花,衣袂飛揚,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提步向杜伶然走去。
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心動。
他上前幫杜伶然将兩箱煙花拆開,又将一會兒即将放的那幾個搬得遠遠的,檢查無虞之後,才點燃線香,拉着杜伶然的手湊上前去。
‘滋——’,引線被點燃,杜伶然尖叫一聲拽着容鑄遠遠避開,聲音裏卻不是驚惶,而是欣喜。
金芒如箭直射而上,煙花砰地一聲在空中炸裂,萬千光華流轉,赤橙黃綠青藍紫,在漆黑的夜空中開出了花。杜伶然牽着容鑄的手,開心的又蹦又跳:“容鑄,你看,那個煙花是紫色的!你看那個,好像一個紅燈籠!”缤紛的光線流轉在她的面頰之上,将她映照的更加秀美,容鑄沒有擡頭看天,目光緊緊的黏在她的臉上,盛滿了溫柔。
放完煙花以後,杜伶然也已經精疲力竭了,下山的時候便沒有拿喬,主動跳到了容鑄的背上,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讓他背着自己走,還搖頭晃腦的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謠。
容鑄的背很寬廣,趴伏在上面很安心。杜伶然發現,自己越和容鑄相處,就越喜歡這種情人之間的小親昵。容鑄身上有一種松柏的清香,她喜歡這種味道,怎麽嗅也嗅不夠。恩,也是該把成親提上日程了,杜伶然在心中美滋滋的想。
容鑄感覺到身後的人像一只小狗一樣一拱一拱的,以為是杜伶然困了,急忙加快了下山的腳步,卻走得更穩,生怕颠到了她。杜伶然本就累了,加上容鑄走得穩,身上的味道又熏人欲醉,不知不覺便迷糊了神智。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自己問:“容鑄,我們放完的煙花就那麽放在山上嗎?”
容鑄回答:“梁澈會去清理的。”聲音中滿是咬牙切齒。
在房間作畫的梁澈,突然遍體生寒,狠狠打了一個寒戰。他仔細檢查門窗完好無損之後,才大嘆:“奇哉怪哉”,然後給自己煮了一碗姜茶。
杜伶然聽完回複,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靠在容鑄肩頭進入了夢鄉,夢中聽到耳邊有低沉的歌聲響起,輕輕柔柔的調子,滿含眷戀,這令她嘴角帶上了一抹笑意。
從山上下來已是深夜,容鑄見杜伶然好夢正酣,也沒有将她叫醒,而是背着她走進了房間。
青梅一直在留門等着小姐回來,一聽見聲音便從小榻上站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姐……”
話一出口便被容鑄噤聲的動作打斷,青梅識趣的閉了嘴。
容鑄将杜伶然小心翼翼的放在軟塌之上,接過了青梅遞過來的手巾,仔細幫杜伶然擦臉,這一晚又哭又笑的,小丫頭的臉已經變得像花貓一樣了。被熱毛巾滑過的臉慢慢透出玫瑰花般的色澤,湊近細看,光滑的皮膚如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容鑄有心想要吻一吻,可礙于青梅在旁邊,只能默默忍住。
可能是擦了臉舒服了,杜伶然翻了個身,開始用手胡亂扒拉着衣服的系帶,嘴上還咕咕嘟嘟的說個不停,那副樣子連青梅也不忍直視。容鑄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該忍不住把她揉進懷裏了,于是摸了摸杜伶然的頭,轉身離開了。
青梅:我怎麽感覺他出去之前瞪了我一眼?是我的錯覺嗎?
冬日風大,山中更甚。寒風呼嘯着刮過,竟吹開了外間的一扇窗戶。青梅趕忙起身,将被吹開的窗戶合上,餘光卻看見一道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可當她定睛看去時,卻什麽痕跡也沒有了。山中本就野物衆多,見此青梅也未曾在意,只當是自己眼花了,關好了窗,又用木板撐上,這才去睡了。
安國公府一行人在京郊的‘溫泉梅館’停留了五日,方才打道回府。期間,四皇子肖玮曾來看過賀亭,二人正大光明的折梅堆雪,羨煞旁人。
杜伶然看着兩人的黏糊樣子,更是将心中已經提上日程的親事,打了一個紅圈。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再加上昨日剛剛下過一場雪,山路更是難行,安國公府的車駕在白雪皚皚的道路上緩慢行駛,趕車的馬夫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經意會釀成大錯。
杜伶然和賀亭此時也乖乖窩在馬車中對對子,二人深知此程的危險性,根本不敢亂動,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如以前的大了。她們所坐的馬車在進山時排在最後,此時下山,自然是走在最前邊,一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終于聽到了車夫振奮的聲音:“還有最後一道彎,過了就好啦!”
大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變故陡然發生在一瞬間。
杜伶然先是聽到馬車內部發出小小的‘碦拉’一聲,而後便是車夫驚恐的吼聲:“不好了!馬車脫節了!”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脫開的馬車翻了幾翻,沿着坡度以雷霆萬鈞之勢呼嘯着向前沖去,在彎道處直直滾下了山谷。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猜是怎麽回事,猜對了有獎勵【認真臉】
明天絕對求婚,信我=w=
不知道大家看這幾章無腦甜會不會覺得審美疲勞,所以從下下章開始,我就要走劇情了,敬請期待~
然而你們不會也覺得我劇情腦殘吧~評論我呀!!!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