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來寒雨
杜伶然聽了容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話,整張臉‘哄——’的燒了起來。就算清楚容鑄的口無遮攔的性子,她此時也被他更進一步的恬不知恥驚呆了。她張了張嘴,卻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只好跺了跺腳,繼續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憤怒。
容鑄輕笑了一聲,看向地上的青梅,他出手如電,在青梅身上連點幾下。地上的人發出一聲嘤咛,悠悠轉醒。
青梅睜開雙眼,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她在杜伶然的攙扶之下站起,卻在看到眼前陌生的男人時大驚失色。但她終究是穩妥的性子,看到小姐和那人舉止親密,仿若舊識,便什麽都沒說,只是将滿腔疑問盡數寫在臉上。
杜伶然看着青梅‘求知若渴’的表情,不禁有一絲羞怯,這是她第一次向身邊的透露自己和容鑄的關系,總感覺有些難以啓齒。她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來了一句話:“呃……青梅,這位是容将軍。我……的朋友。”
容鑄看不過去,接下了話茬:“你家小姐的意思大概是,更深露重的,你先回去吧。我跟她有話要說,說完了之後便會把她完好無損的送回去。”
青梅:……
雖然杜伶然諱莫如深,容鑄也語焉不詳,但青梅作為貼身大丫鬟,已經在杜伶然身側伺候已久,聯系近日來的清風閣送行、及笄日花樹等一系列反常的現象,再加上容鑄這句話,她心思電轉,瞬間便理解了小姐和容将軍的關系。
她擡起頭,試探的看着杜伶然:“小姐?”
不擡頭還好,一擡頭她便發現,此時的杜伶然整個人仿佛蒸籠裏的螃蟹,明明已經整個兒發紅了,還忍不住張牙舞爪,她一邊掐着容鑄,一邊對自己揮手:“青梅,你快回去吧,誠如容将軍所言。”
言罷,還狠狠踩了容鑄一腳。
容鑄也不生氣,一直那樣狀似無意的挑着唇角,根本不符合坊間傳聞的‘冷面戰神’的形象,反而更像一個調戲小姑娘的纨绔。他有時覺得,他之前二十年吝啬露出的笑,統統都攢起來留給面前的女孩了。沒有等青梅的回複,他一手攬過杜伶然的肩,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輕輕松松的就把她拘進懷裏,微風乍起,衣袂交.纏,他就這樣抱着杜伶然,像抱着一塊稀世珍寶,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青梅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容将軍抱起自家小姐,他的身軀高大挺拔,一下子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只能看到小姐的小腳在裙裾中不停撲騰,直到容大将軍低頭對她說了什麽才消停下來,一雙嫩藕般的手臂随即纏上了他的脖頸,襯着他的墨發,黑白分明,格外耀眼。青梅覺得自己真的不應該醒來,登時站在原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非禮勿視。
杜伶然被容鑄像抱小貓一樣抱在懷中,初時還掙紮不已,想要下去,容鑄不堪其擾,貼着她的耳朵威脅:“別亂動,抱住我的脖子,否則我就親你了。”杜伶然這才偃旗息鼓,只是仍舊不情不願,身體僵直仿佛一塊板磚,嘴也撅的老高。
容鑄拿她無法,只好把她往懷中緊了緊,放軟了聲音:“乖,天色已晚,上山路程颠簸,我視力雖好但難免視物不清,你抱緊我,省得摔下去。”
容鑄的聲音本就低沉悅耳,此刻刻意放軟了聲音,更是令人酥到了骨頭裏,杜伶然被他一聲“乖”撩的小鹿亂撞,卻又被他的下一句話拉回了現實:“什麽,我們要上山?上山做什麽?”
容鑄低頭看着她,雙眸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臉龐,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眉梢都是帶着笑,不好意思的把頭紮進了他的懷裏,容鑄用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放煙花。”
杜伶然到了山頂,才明白容鑄所說的放煙花是什麽意思。山頂的一片空地上,被整整齊齊堆了兩大箱的煙花,不是那種常見的噴花,而是實實在在的禮花。每一個禮花的炮筒都有一尺高,沖着天空張着黑洞洞的大口。
杜伶然回頭:“你是怎麽把這兩箱弄到山頂來的?你自己嗎?”這兩箱東西少說也有三四石,他要是自己運上來得多累呀!
容鑄倒是誠懇:“沒有,自己一人雖弄得上來,但肯定沒有力氣去接你了,我讓梁澈幫我用車推上來的。”
杜伶然低頭,果然看到了淺淺的一道車轍,這才放下心,但卻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梁世子也來了嗎?他現在在哪裏?”
前世她就對這個有‘大颍第一才子’之稱的梁世子充滿了好奇。相傳他不聞政事、不愛朝堂、只好有趣之物,說他纨绔,可他卻驚才絕豔,出口成章,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筆墨丹青也自成一派。前世她曾有幸拜讀過梁清遠的一篇骈賦,便一直想睹其真容,今日有機會,她當然要緊緊抓住。
這句話一問出口,剛才還眉飛色舞的容鑄立刻黑了臉,語氣中也帶了幾分不耐:“提他幹嘛?他早就下山了。”
杜伶然卻仿若未覺:“啊?下山了啊,早就聽聞梁世子才高八鬥,我原想跟他見一面的。”語氣中滿是濃濃的失落。
容鑄簡直要被她氣死了,自己‘千裏迢迢’跑來帶她放煙花,可她竟然滿嘴是別的男人,他憋屈不已,只能硬邦邦地說了一句:“料想他還沒有走遠,追一追還能趕上,你這麽想見他,我去把他叫上來可好?”
杜伶然本是想戲弄他一下,誰讓他總找機會欺負自己。可沒想到這個醋壇子竟然脆弱的很,随随便便一碰就翻了,話裏的酸味簡直讓她絕倒。她小心翼翼的蹭上前去,想看看容鑄的态度,未料她剛接近,容鑄便迅速的轉了身,還發出輕微的‘哼’聲。
噫!竟然真的生氣了!
杜伶然原是想說幾句好話哄哄容鑄的,可鬧脾氣的容鑄簡直太過可愛,一舉一動都像一個小孩子,讓她忍不住玩心大起。她锲而不舍的繞到容鑄面前,,用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扯出一抹登徒子調戲小姑娘的壞笑:“喲,美人兒,生氣啦。”
然而容鑄并不想和她說話,他扭扭臉掙脫了杜伶然的手指,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的轉過了身。
這下杜伶然可真着急了,她一把抱住了容鑄的手臂,微微晃了晃:“琢顏,我錯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剛才是逗你的,有你在這兒我誰都不想見,真的!”見容鑄還是沒有理她,她搖晃的力度更大了:“你不要不理我呀,不是放煙花麽?我們現在去放好不好?”
杜伶然哄容鑄哄得全神貫注,風生水起,絲毫沒有注意到随着自己動作幅度的加大,容鑄的那條手臂已經壓上了自己的胸口。
容鑄現在如萬蟻噬心,百感交集。本來他很享受杜伶然的道歉撒嬌,所以一直端着,想要多感受一會兒。現在卻自食惡果,進退維谷。雖然冬衣厚實,但他也能感受到其中包裹的起伏的曲線,貼近的軀體那麽馨香柔軟,更是讓他內心積蓄的願望幾欲噴薄而出。
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酷刑,如觸電般将手從杜伶然的懷中抽了出來,随即長臂一伸,将她攬進了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杜伶然:哎,好想一睹梁世子的真容。
容鑄:
容鑄并不想和你說話,并向你扔了一只梁清遠。
梁澈:你說,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啊呀我真的好喜歡梁澈,我要把自己嫁給他!】
啊啊啊啊啊啊還有我錯了,今天并沒有求婚,目測還要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