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溫香軟玉
微風吹來,滿樹的紅綢微微蕩漾,一下一下,像打在了杜伶然的心上。
她很快鎮靜下來,對着院子裏驚嘆的丫鬟們裝模作樣的說:“這是昨日我特地找人挂上的,添點喜氣,怎麽樣,好看吧?”
她說的一片真誠,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喜色,完全就是一個在炫耀的小姑娘,讓人不能不相信她的話。只有青梅心中還存有一絲疑惑:小姐昨日從沒吩咐過丫鬟仆從出門,何來‘特地找人’一說?
不過她當然不會多嘴。只是垂下眼眸,招呼道:“都愣着幹什麽?速去幹活了!”
杜伶然站在恢複平靜的院子中央,擡頭望着那一棵披紅挂豔的大樹,多日浮躁的心緒竟意外的寧靜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是她的容鑄回來了。
她仰頭看了一會兒,感覺脖子累了,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回了卧房,剛關上門,便感覺一片黑雲罩頂,不及她反應,便被拉入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熟悉的氣息一瞬間将她包裹起來,她愣了片刻,伸手環上了他的腰。
容鑄仿佛是剛沐浴過,頭發還有着些微的濕氣,在這數九寒冬中被凍得硬.邦.邦的,即使到了屋內也只是化了表面,濕漉漉地撒在他的肩頭。杜伶然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長發,想用掌心的溫度驅散他身上的寒意。容鑄也深深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貪婪的深嗅她身上的氣息。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開口講話,只有暧昧的情愫在空氣中迅速增長,小小的一方天地也開始變得甜蜜。
最後還是杜伶然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不是說還要半個月才能回來的麽?怎麽竟如此早?”她問得很輕很輕,似乎聲音一響,就會打破這場幻夢。
容鑄看着她,眼中蘊着化不開的深情:“想你了,趕路便快了點。”說着便伸出手來掐了掐她嫩豆腐般的小.臉兒,“說好了要在你及笄禮之前回來的,怎麽會食言而肥呢?我還要趕回來娶老婆呢!”
杜伶然躲不開他肆虐的手,氣的鼓了鼓臉蛋。這個人,外表看起來老氣橫秋的,結果竟這麽幼稚!
容鑄看着她氣乎乎的表情,更覺可愛,用下巴蹭了蹭她臉頰。杜伶然被蹭的癢癢,本想推開他,但目光觸及他眼下的一片青黑,頓了頓,轉而撫上他顯得有些疲憊的眉眼。其實她知道,哪有他說的那麽簡單,西北與上京相距甚遠,要想半個月之內到達,必定是馬不停蹄的趕路。回來之後又忙着在樹上挂祈願的紅綢,容鑄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
“累嗎?”她問。
容鑄聽了這話,微微搖了搖頭。按照常理,怎麽會不累呢?戰事一結束,自己了結殘局之後便匆匆往回趕,一路上不舍晝夜,加速前行,終于在她及笄前一天的夜晚到達了上京。卻又顧不上歇息,立刻來到安國公府,他記得,小姑娘的院子中有一棵合歡樹,他想給她一個驚喜。幸好他功夫不錯,挂祈願紅綢也沒用太長時間,就是出了一身臭汗,更加風塵仆仆。因此挂完之後又回鎮安侯府洗漱一番,才再次回來見杜伶然。
一夜未眠,本應是疲憊的,可當他見到杜伶然的第一眼,就如同沙漠裏的旅人飲到了甘甜的泉水,疲憊一掃而空。如果世界上有一種藥能包治百病,對他容鑄來說,那便是杜伶然,也只有杜伶然。
杜伶然聽到容鑄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然,我很想你。”
她只覺得這一句話倏忽化為一條長長的絲線,密密實實地纏繞在她的心間,她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些什麽,突然感到頭上一沉:容鑄把什麽東西插在了她的頭上。杜伶然疑惑地擡手,想拿下來一探究竟,卻突然被一股大力鉗住了雙手,抓在了胸前,容鑄俯首,精準的噙.住了她的雙.唇。
這個吻與上次的春風化雨,蜻蜓點水般的碰觸相比,截然不同。男人的氣息滾燙火熱,輾轉在她的唇.間,熨帖着她嬌.嫩的肌膚,引起一陣陣莫名的戰栗。杜伶然雙手抵着他平坦寬闊的胸膛,推了推,沒推動,卻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和胸腔中的震動,安穩無比。心防放下,開始婉轉的承接。
容鑄吻了一會,便漸漸不滿足于這唇.舌以外的流連,女孩的櫻桃小口像是最嬌豔的花朵,散發着陣陣幽香,引他去探索花蕊深處的甜蜜。他試探的伸出舌尖,微微觸碰杜伶然微啓的雙.唇,見她沒有反抗,便得寸進尺,長驅而入。
杜伶然被他親的七葷八素,腦中一片混沌,總覺着容鑄似乎化身成了一頭狼,要把自己拆吃入腹,而自己卻仿佛化成了一灘水,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只想也只能依附他而生。
一吻終,二人皆是氣息不穩,容鑄低下頭,将額頭與杜伶然的相抵,鼻尖碰着鼻尖,道不盡的溫存。容鑄看着杜伶然嫣紅的雙腮,一抹笑意越綻越大,他彎着嘴角道歉:“對不起,我真的是忍不住了。”
杜伶然聽了他這句話,臉上紅暈更深,她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卻引得他臉上惡劣的笑容越發燦爛,不禁氣結。容鑄看着她暗自磨牙的小動作,怕真把人逗生氣了不好收場,只好斂了笑意,一派正經地問:“想我了沒有?”
離得這麽近,杜伶然幾乎可以數的清容鑄的睫毛,細看才發現,他似乎曬黑了些,也變瘦了些,腰背卻更為挺直,臉部線條更加瘦削,顯得尤其氣宇軒昂。可他的睫毛卻又長又翹,密密的,像兩把小扇子,一扇一扇的,仿佛在邀請。杜伶然想,這人的睫毛怎麽比我的還要好看?心中不甘卻又玩興大起,伸出纖長的手指刮了刮他的睫毛:“你猜啊?”
容鑄被她手上的小動作弄得心神蕩漾,竟然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懵懵哼道:“猜什麽。”
杜伶然正要回答,便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着傳來了寶佩的聲音:“小姐,已經快要辰時了,該準備笄禮了。要奴婢進來伺候嗎?”
杜伶然忙說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然後用眼神示意容鑄快走。
容大将軍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十分不滿,卻又無可奈何,推開杜伶然的後窗,足尖一點,便風過無痕的離開了,臨走之前還對杜伶然做了一個口型。
杜伶然手忙腳亂的對付寶佩,也沒看太清楚,之後卻苦思而不得,想不出來他說了什麽了。
罷了罷了,之後找機會再問問吧。
杜伶然不再多想,急忙換好笄禮要穿的第一套衣服,坐在銅鏡之前想要梳妝一番時,卻發現,自己烏黑的發間插着一支雪白精巧的發簪。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打算開兩個小短篇,文案挂在專欄裏了:)
但是什麽時候開還不一定,因為最近DDL好多,作者在打這行字的時候還在寫一個課程論文呢!
不過應該是先寫國民老公和國民表情包的深情虐戀,在六月之前肯定完結
有興趣的小寶貝可以去看看呀:)
今晚九點還有一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