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朝野風雲
肖玮走在大殿前的白色方磚上,皺着眉頭,不知在思索着什麽,陽光照在他身後的金銮殿上,熠熠生輝。金碧輝煌之下映出了巨大的影子,仿佛蟄伏的巨獸,隐沒在一片安然的假象之下,伺機而動。容鑄在他身後追了上來,與他并排走着,半晌無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十八.九歲的少年郎,肩膀還不夠寬厚,可生于帝王之家,就注定要比別人承受更多。
肖玮回頭,沖容鑄扯了扯嘴角,心中卻是陰雲密布,連笑容都帶了幾分沉重,落在別人眼中,那便是妥妥的鬥敗公雞。不得不承認,肖珏這一步棋走的極好,娶祝妍就相當于争取到了丞相那一方的支持,而這支持所帶來的好處真是立竿見影,說到底,還是自己一時大意,只顧着俘獲賀亭的芳心,卻沒有防住肖珏出此計策。
容鑄此時也是思緒翻騰,今早朝會之上,主要商讨的是兩件大事,江南災情和西北用兵。肖玮的探子早就打探到了這兩個消息,在肖、容二人的計劃中,平複江南災情應該是更好的選擇。因為西北多為游牧民族,戰鬥力驚人,衆所周知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此次出兵危險重重,并且很有可能無功而返——更嚴重的,如果有心人想要構陷,那麽贏了這場仗便是功高蓋主,輸了便是辦事不力。平複江南災情與之相比,便是投入少見效好的任務,更容易取得今上的贊揚與信任。并且出兵西北并非能一蹴而就,在其中浪費的時間更是會讓他們在奪嫡中失去先機。
計劃中容鑄是要入軍征戰西北,到軍營中歷練一番的,畢竟武将不似文官,不是寫寫錦繡文章,談談治國方略便可青雲直上,一級一級的官階都是靠血汗打下來的軍功換取。即使容鑄貴為鎮安侯世子,也唯有軍功能讓他在朝堂之上有立足之地。而肖玮作為皇子,卻不能倚仗軍功擁兵自重,是以去江南赈災,收複民心才是最佳選擇。
可惜事與願違。
朝堂之上的一幕幕似還發生在眼前,皇帝放下奏折,沉吟半晌,對着一衆大臣說道:“近日江南大雨,幾處江河決堤,澇災頻發,百姓民不聊生,朕打算派人前去赈災,不知衆位愛卿意下如何?”
話音未落,肖珏、肖玮便同時發聲:“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
皇帝點點頭,目光深邃:“你們如此憂國憂民,朕欣慰異常,衆位愛卿有何見解?”
衆臣知道,這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的鬥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誰搭了腔就相當于站了隊,于是都不願意當這出頭鳥,只是默默無語。
終究還是丞相祝熙先開了口:“臣以為,此次江南赈災之事雖急,但因發現的早,并未釀成大禍,是以并不嚴重,倒是西北賊子又擾我邊防,需得重視一二。”頓了頓,看着皇上的臉色未有不豫,便接着說了下去,“臣以為,二皇子年紀稍長,又有赈災經驗,是以去江南赈災最為合适。而四皇子殿下與鎮安侯世子少年英雄,去軍中歷練一番也未嘗不可。若能驅除賊寇,豈不是我大颍之幸?雙管齊下,皆大歡喜。”
丞相态度擺明了是要助肖珏一臂之力,其他‘親祝派’的大臣也看準了風向紛紛附議,皇帝看了這朝中一邊倒的風向,也只是點點頭,曰:“善!”這件事也就這麽拍板定下了。
下朝之時容鑄看着肖玮陰沉的臉色,和肖珏喜不自勝的表情,忍不住又将朝會之事細細過了一遍——總覺得有哪裏忽略了。想到早朝之上皇帝的态度有些模糊,像是試探又像是縱容,心中悚然一驚。他們還是太過急進了些,今上剛過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又怎能容許奪嫡風.波在他眼皮子底下愈演愈烈?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樣想來,出京征戰,暫避風頭才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在喝酒時便将自己的猜測講給了肖玮。
未料肖玮聽後,只是微微一笑,随手放下酒盞,“父皇生性多疑,最怕別人稱其年老,提起立儲之事,可偏偏有人非要往槍口上撞。好戲還在後頭呢!今日只是試探,父皇總會整治這結黨之風,你且看着。現在先容我的好皇兄蹦跶幾天。”
肖珏會求娶丞相之女,确實是出乎肖玮的預料,但其後他所做的一系列舉止,卻正中肖玮的下懷。肖珏雖聰明,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太過冒進,一切事情都喜歡搶占先機,自己以前志不在此,太過愚蠢,才會一次又一次地讓他處于上風,而現在為了自己的母族愛人,不能再沉寂下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肖珏不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他搓扁捏圓的皇弟了,自己卻對他的行動模式了如指掌。這次,一定不會再輸給他了。
容鑄看着肖玮陡然轉變的态度,先是驚詫,後又釋然笑道:“是我多慮了,你心中有數便好。”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要提醒你,發兵西北迫在眉睫,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歸京,你有什麽風流桃花賬都先量算清楚,別等歸來之後才發現人家小姑娘已嫁做人婦,到時候可不得悔青了腸子?”
肖玮看他打趣自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才緩緩開口:“不知表哥是在說我,還是在說自己?雖然我與亭亭相識時間不長,但卻感情甚篤,我與她雖還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終身,但也是兩.情.相.悅,我是有十足信心她會等我回來的。可表哥你呢?你怕是連人家姑娘的小手都沒拉過吧!卻還教訓起我來了。”
容鑄心說,我不但拉過小手,我還一親芳澤了呢!可這種事終究不能為外人道,況且自己雖拉過手,偷過香,卻也是乘人之危,人家姑娘可一直堅硬如磐石,連好臉色給的都少,自己算是白忙活了這麽久。一想到自己出京時日将近,卻連個準話兒都沒得到,容鑄不禁心急如焚。權衡半晌卻無可奈何,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劃過喉嚨,激的他渾身毛孔舒暢,烈酒餘味十足後勁悠長,澆入滿思愁緒,化作沸騰感情。似乎沉溺于此番快.感之中,容鑄又接連痛飲幾杯。半醉半醒之間,他打定了主意。
肖玮看着表哥為情所困的模樣,心中失笑——真該把梁澈叫來,讓他也看看容鑄的這番癡傻表現。情之一字,真是百轉千回。他慢悠悠的酌飲,心中想着,“唔,表哥雖自己情場失意,但說出來的話也似乎有幾分道理。自己和賀亭,也應該定下,這樣才沒有後顧之憂。”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容鑄!你看看人家肖玮,都已經要訂婚了!你!你呢!連句準話都沒有!真令我失望。(#‵′)凸
肖玮:哈哈哈哈哈哈哈:)
賀亭: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鑄(輕輕拔出驚鴻劍,開始擦):我想明天确定關系,露露你意下如何?
作者:【閉嘴】⊙﹏⊙
杜伶然:不許你叫別的女人的名字!親媽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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