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她那滿臉的淚水,許城銘的心軟了一下。
他上前,把被單拉到她的腰上,說道,“你好好養病。”
楊影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緊緊地壓在他的腰側。
淚水滑下,浸濕了他的衣衫,“別離開我,我沒有你不行,我會死的。”
她說的淚水直流,渾身發抖。
那手臂一個勁地顫着,許城銘本想拉開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一個勁地抖着。
他頓了頓。
覆在她的手上,低聲道,“你先養病吧。”
“可是她要告我!”
“你為什麽這麽糊塗?你知不知道殺人償命?方才要不是譚耀在場,她就死在你的車輪子底下了!”說到譚耀,許城銘的牙齒緊了下。
歲連轉身抱住譚耀的那一幕,又跳了出來。
“我,我就是被她給氣的,為什麽她要這麽對我,我在公司裏她們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可是她總是針對我,總是這樣!”
她填錯支票的時候,自己也很慌神,她也怕,她不是故意的,可是歲連呢,不單把事情給放大了,還親自教訓她。
讓她在她的面前,成了一個小醜。
接着歲連叫黃潔給她加工作,那麽多個人獨獨她的工作最多,她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做得多了,又錯得多。
不做吧,又過不了考核。
許城銘低下頭,冷冷地說,“你為什麽非要來公司呢,好好養胎不就行了?”
他才是應該生氣的那個,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麽給她折騰沒了,楊影聽得出他語氣裏的冷意。
抱着他手臂的手又緊了緊,又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還年輕,我還可以再生的,城銘,你不要生我的氣。”
許城銘是想繼續生氣。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再生氣也沒用。
就是那心涼了些,他自己也焦頭爛額。
“你先養身子,別想太多。”
他掰開楊影的手。
楊影又緊了緊,不肯松開,許城銘掰了一下,忍不住說道,“你不放手,我怎麽去幫你處理你要被告的事情?!”
楊影這才松了手,但她還是可憐兮兮地拉着他的衣擺。
眼眶裏又儲滿了淚水,許城銘額頭一個勁地跳,他壓着她的肩膀,“你睡會。”
“你別不要我。”
很多事情都是過後,才反應過來的,楊影這個時候反應了,她沒了孩子就沒了籌碼沒了籌碼許城銘就不一定對她還是過去那樣隐忍,即使自從她挑釁了歲連之後。
許城銘的态度已經轉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個,讓她撒撒嬌就能把心軟成水的男人了。
但至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還能談談條件,還能讓他把心往她這邊向。
可是現在,她沒籌碼了,都沒了。
想到這裏,她渾身發抖,淚水流得更快。
許城銘從桌子上扯了幾張紙巾,往她的臉上蓋了下,說道,“行了,別再哭了,我沒說不要你。”
但也沒說要你。
後面的話他咽在喉嚨裏,他以前是喜歡她的嬌嫩,尤其是撒嬌特別有一套。
淚水一滴,他就能軟成棉花,恨不得捧個世界給她。
但是自從她挑釁了他的家庭後,一切都變了,那些嬌嫩全都從夢裏出來,成了一朵帶毒的花。
“睡會吧。”
他把她往床上壓,扯了被子給她蓋上。
從口袋裏摸了煙,轉身走了出去,也沒看她。
楊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病房門關上。她的淚水還是往下掉。
其實,她知道,會變的,籌碼沒了,都會變的。
可惜,她清醒得太晚了。
吃過飯,歲連要去洗碗。
譚耀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把碗從她的手裏拿了出來。
歲連眯眼,“你洗啊?”
“嗯。”
譚耀收拾桌子,把碗筷碟子都拿進廚房。
歲連從桌子上拿了個蘋果,咬在嘴裏,靠在門上,看他站在竈臺旁,洗碗。
男人洗碗,也挺溫馨的。
尤其是帥帥的男人,後背寬闊,身材颀長,側臉跟雕刻似的。
而他那雙藏在金邊眼鏡後的眼睛,微垂。
好看得很。
譚耀低笑,“學姐,看我這麽久,要收費的。”
“多少錢啊。”
歲連走到他身側,問道。
他看她一眼,“你給多少?”
歲連舉起手,“一晚?兩晚?”
“……”
歲連噗地一下笑了,又咬了一口蘋果,脆脆地咬着。
譚耀笑道,“吃得這麽好,我也來一口。”
“吶,給你。”
歲連舉高。
他偏頭,咬住那蘋果,卻咬了個空,薄唇合上時親了她的拇指一下。
那唇上的觸感,讓歲連顫了一下。
她磨牙,“你是吃蘋果還是吃我的手?”
“我是親你的手。”
“……”
洗好碗,譚耀叫歲連坐在沙發上。
歲連不明所以,但還是坐下。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歲連愣了愣,接着他把她的褲子給往上卷。
歲連的腳立即往回縮。
他壓住她的腳,說道,“我給你上藥,你膝蓋肯定出血了。”
你媽,上藥就上藥,搞這麽暧昧。
歲連這才松了下來。
譚耀低笑,“怎麽?不是說要睡我嗎?”
“……今天不合适。”
“随時等你翻牌。”
“……”操。
心都癢了。
穿的是白色的筒褲,很薄,口子也大,卷起來倒是容易。
歲連只知道自己的膝蓋疼,但沒想到那麽烏青,譚耀從方才買的購物袋裏翻了一下,從裏面翻出兩瓶藥。
“你什麽時候買的藥?我怎麽沒看見?”
“華潤旁邊有個藥店,我順勢買的。”
“……”歲連是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買的。
哦棉簽她倒是知道,他從貨架上拿下來的時候,歲連還特意看了一眼。
但轉過身她忘記問了。
譚耀用棉簽沾了藥水,在她的膝蓋上滾了一下。
歲連嘶—了一聲,他的手勁輕了一些,歲連看着他專注的眼神。
修長的手拿着棉簽,滾啊滾的。
手指長長的,那尾指閃閃發亮,鼻子很挺,薄唇抿着。
男人長這樣也挺妖的。
但他也沒半點妖氣,反而俊帥,一股子禁欲。
歲連忍不住摸了下他的耳垂。
棉簽喀吧一聲斷了,譚耀擡眼,眼眸裏有一絲*。
“學姐,別惹火,男人的耳垂不能随便摸。”
歲連立馬把手給縮了回來,他卻扔了那棉簽,扣住她的脖子往下壓。
舌尖探了出來,直接抵進她紅唇裏。
歲連倒吸一口氣,腳擡起來往他懷裏蹬,他笑了一聲,把她的腿壓在自己的腰間,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把她壓在後背親吻。
歲連感到唇上的熱度,但是她的後背也疼,她唔了兩聲,在他的舌尖稍微松一些的時候。
說道,“我有點疼。”
他立即松了她,抵住她額頭,一只手摸着她的後頸,“後面也弄傷了?”
“剛才才發現疼。”
他壓低嗓音,“我幫你上藥?”
“好。”
歲連翻了個身,胸口壓在沙發上,譚耀盯着她的後背,許久。
才從她的腰部,開始把她的衣服往上卷,雪白的腰,一寸寸地暴露在他的跟前。
譚耀眼眸沉了幾分。
她的後背,尤其是臂骨的那裏,一片青紫,還帶着一絲血絲。
後腰上也有一塊。
他轉頭,拿出棉簽,沾了藥水,點上那青紫,歲連又吸了一口氣。
她問,“是不是很嚴重?”
“還行,應該讓我在下面的。”
譚耀語氣有些懊惱。
歲連笑道,“滾到那裏也不知道滾到什麽時候,停下的時候還能确定你在下面還是我在下面啊?”
“是不能。”
歲連想起那畫面。
他的手臂都撐在她的後背,她在下面的時候,他的手臂也壓在她身後,還托着她的頭,要是她受傷的話。
他應該傷得更重才是。
“你的手臂是不是也青紫了?”
“沒有。”
“是麽?”
“嗯,還疼嗎?”
“不疼了。”
歲連撸好衣服,坐了起來,看了眼手表,下午四點半。
譚耀看了她手表一眼,“要去接小澤?”
“我想先回家換套衣服。”
“來得及嗎?”
“怕來不及。”
“那我去接?”
“好。”
譚耀把藥跟棉簽往袋子裏塞,手臂就被歲連抓住,歲連一把将他的袖子撸了上去。
他的手肘都磨出血了。
歲連擡高他的手臂,指着那裏,說道,“還說沒事?”
譚耀撥開她的手。
“男人這點小傷算什麽。”
“……那擦個藥?”
“不用,很快就好。”
歲連反手把拿裝藥的袋子扯了過來,放在沙發上,手往裏把藥跟棉簽拿出來,沾了藥。
棉簽就往他的手肘上一壓,“也讓我給你服務服務……”
他左手擡起來遮住臉。
忍不住笑道,“說得你我好像互嫖似的。”
歲連咬牙,“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想你啊。”
歲連臉一紅——操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