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歲連擡手,搭在黃潔的肩膀上。
“別哭。”
黃潔哭得更厲害,副總在人群裏,許久,才走出來,走到歲連的跟前。
他說,“歲總,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歲連笑了下,說道,“謝謝。”
副總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歲連接過旁邊一人事部文員遞上來的紙巾,擦了下黃潔的淚水。
笑道,“本來以為能瞞住的,沒想到還是沒瞞住,我希望大家以後工作,還是跟過去一樣,這并不影響公司的運作。”
“我們會的。”
副總說道。
歲連又再次笑道,“多謝。”
看着他們關心的面孔,歲連心口微澀,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最後縫隙還能看到黃潔在哭。
“學姐。”
“嗯。”
“想吃什麽?”
“都行。”
出了電梯,譚耀打開車門,歲連坐了上去。
後他繞回到了駕駛位,上車。
轉頭問道,“去碧水源吧?有帶鑰匙嗎?”
歲連笑道,“有,還以為要去你家呢?”
“我跟父母住在一起,還有套空房子,還在裝修。”
“都在萬科?”
歲連往後靠了去,側頭看他,他笑道,“嗯,都在附近。”
到了碧水源。
家裏肯定沒食材,譚耀得去買。
問歲連,“我去買,你休息?”
歲連揉了下脖子,“我跟你一塊去。”
“行。”
碧水源的外圍,就有一間華潤,中午時段人比較少,空調開着。
服務員都站着納涼。
從門口拿了推車,譚耀人高,一邊推着車,一邊往籃子裏放菜。
歲連拿了瓶酸奶放了進去。
譚耀又拿了一盒面包。
“你拿面包幹嘛?”
譚耀笑,“先給你掂掂肚子。”
歲連撇過臉,“我不餓。”
腳步加快,走到前面,拿了一盒面條放下去。
說道,“要放點幹糧在家裏,米揚有時會來住。”
譚耀沒吭聲。
歲連頓了頓,看了他一眼,也沒再繼續說。
買了一些菜還有一條魚,兩個人上了樓,歲連把袖子卷起來,問道,“需要幫忙嗎?”
譚耀推了下眼鏡,“不用,在外面等我。”
随後低頭拉開袋子,把面包拿了出來,遞給她,“吃點。”
“……”
歲連接了過來,轉身回了客廳,一坐下來一放松,才發現腰部跟後背都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估計是方才撞到。
這房子坐北朝南,其實位置挺好的,光線也好,就是小。
進了門,就是客廳,沙發一擺,中間只剩下一小條位置,她揉了下後腰。
想睡呢,又睡不着。
後站了起來,又有些無聊,她往廚房看了一眼,見他圍着圍裙,站在竈前。
人高,頭都過了抽煙機了。
歲連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菜。
譚耀看她一眼,她笑,“我來。”
譚耀道,“別弄得太散,要一整根掃。”
歲連翻個白眼,“這個我會。”
“嗯你是大廚。”
“你也一樣。”
“謝謝互相恭維。”
歲連忍不住一笑,推了他一下,他往旁邊站了一步,歲連仰頭看他,身高這東西。
真的決定氣勢。
即使她年齡比他大,但是一碰上他這個身高,就嬌小得像個小妹妹。
他退了一步,水龍頭打開,沾了水的手,點了下她的鼻子。
歲連一愣,她放下手中的菜,扒住他的肩膀,墊高腳,譚耀愣了一下,側頭看她。
歲連含笑道,“我想睡你。”
“……”
“好。”他說。
歲連松了手,想往後退,譚耀空出一只手,猛地摟住她的腰。
低頭堵住她的嘴唇,歲連愣了一下,他的舌尖已經竄了進來,竄進來後,直接就壓住她的舌尖,歲連沒想到他這麽霸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掙紮,他把她往後一壓,直接壓在冰箱上。
可憐的空的冰箱發出砰地一聲,他擡手勾下眼鏡,把她整個人半抱了起來,埋頭繼續親吻,歲連被親得一陣迷亂,半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他的眼角微翹。
狹長的,尤其性感。
歲連忍不住張嘴,上下牙齒合上,正好咬到他舌尖。
他啧了一聲,舌尖縮了回來,側頭含住她的耳垂,低笑,“怕了?”
歲連這才發現,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竟然微微發抖。
她咬牙,“我後悔了。”
他壞笑,“後悔什麽?”
“後悔想睡你。”
“……”他又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歲連側過頭,感到耳根一陣發熱。
譚耀笑道,“我很少這麽情動。”
“嗯?”
“我在hk多年,工作太忙,除了黎麗,我很少對別的女人有*,但我跟黎麗,幾乎兩三個月見一次面,有時可能長達半年,我也經常出差,所以*并不是很強烈,學姐......”
“嗯?什麽?”
歲連聽得有點蒙。
他往下低了低,親吻下她的脖子,“只有對你,才這麽情動。”
“原來,女神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感覺,這麽爽。”
歲連忍不住了,一擡手,輕輕地扇了下他的臉,“做飯去!媽的,你真流氓。”
說完,她順勢推開他。
譚耀低笑,放下她。
歲連這才發現,自己被抱得半高,腿都到了他腰間了。
歲連臉鬧了個大紅,她不幫他了。
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喝,嘴唇裏還有一股子的熱浪,他那舌尖尤其利索,要不是她咬他一下。
就怕他會抵到她來感覺。
媽的。
歲連擡手扇了扇風。
譚耀在廚房裏,又戴起了眼鏡,他伸出舌頭,舔了下唇角,笑着拿起菜,繼續摘。
雖然說不餓。
她坐了一會。
看着桌子上的面包,肚子裏叫了起來,她拆開面包,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随後又拿了一根,到廚房裏,遞給譚耀。
“喏,吃點,不然等會你餓暈在廚房裏。”
譚耀偏頭,咬了過去,叼着那面包條,切洋蔥,那速度極快。
歲連忍不住問道,“你一個男人,為什麽做飯這麽牛?”
“在hk練出來的。”
“……沒有女人照顧?”
“我照顧女人就好了。”
“……”
歲連又走了走,譚耀把鍋蓋打開,一條紅燒魚躺裏面。
歲連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譚耀笑着用筷子沾了點醬,筷子頭伸到她唇邊。
歲連眯眼,“幹嘛?就這麽點,我能試出味道?”
“你不是咽口水嗎?”
“沒有。”
歲連把面包往嘴裏塞,轉身走了出去,譚耀笑了下,把筷子伸到唇邊,舔了一口。
說道,“你會喜歡的。”
哪來的自信,歲連翻了個白眼。
飯菜全部做好,快三點半,幸好有譚耀買的面包,一人一根,也墊了墊肚子。
菜上了桌。
倒不是因為餓了,而是因為菜色看着好,那魚做得有水平。
兩個人坐下來,吃這遲來的中午飯。
歲連剛弄了點魚入口……頓時眼睛一亮。
這他媽的,比她做的還好吃,譚耀笑問,“是不是喜歡?”
歲連把那魚咽下去,唇齒留香,最重要是那魚皮,脆得剛剛好。
“你怎麽能把魚皮煎得這麽脆?”
“這我拿手菜。”
“……”
譚耀夾了大半個魚肚上多肉的位置,放到她碗裏,“學姐,慢點吃。”
“謝謝了,學弟。”
被一喊姐,歲連感到年齡又回來了,臉上那比較少女的表情都收了起來。
那頭。
許城銘靠在醫院的走廊上,忍不住摸了根煙。
咬在嘴裏。
楊影送到醫院,因失血過多,孩子流掉了。
五個多月的孩子,就這麽沒了,現在還得清宮,清宮出來後,楊影還躺在病床上。
許城銘卻不想進去。
不多一會,護士跑了出來,敲了敲門,“許先生,病人醒了一直在找你。”
許城銘把沒點燃的煙捏彎,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轉身,推門進了病房裏。
這是單獨的一間病房。
挺豪華的,看在他的面子上,醫院給騰出來的。
楊影臉色發白,淚水從眼角裏滾下來,她緊緊地揪着被單。
又看着許城銘,“城銘,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許城銘拉了椅子坐下。
才說,“是的,沒了。”
楊影一陣暈眩,她狠狠地捶了下床板,“都是她,都是她,都怪她!她是殺人兇手,要不是她處處針對我,孩子怎麽會沒有了!”
“夠了!”
許城銘大喝,“是你自己要開車去撞歲連的。”
楊影不可置信地看着許城銘,“你說什麽?你不懂嗎?都是她啊,她自從來了公司,一直針對我,我只是想做好手頭的工作而已,我真的很努力做了,可是,可是她永遠都能抓出毛病來,今天……她開除我了。”
許城銘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跟她比?”
楊影頓了下,臉色卻又白了幾分。
許城銘冷笑了下,說道,“你跟她怎麽能比?這個公司,沒有她,我當初是開不起來的,她在工作上的出色,十個女人當中只有她一個,你跟她,比不了的。”
楊影愣愣地看着他。
淚水從眼裏滾落了下來,曾經,她以為她贏了,可是現在,她才知道,她輸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