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許明澈被召進宮的第二天,衛王府也不是那麽安靜。
此刻,衛傑森拿着軍棍,追在衛謹信在王府亂跑。
“爹,爹,爹,你消消氣!”
“衛謹信,你是想氣死你老子嗎?”
衛傑森氣喘籲籲的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瞪着腿跑的衛謹信,臉色發怒,恨不得一軍棍将衛謹信打死。
相反,衛謹信眉開眼笑,站在遠處,張牙舞爪的看着衛傑森。
“臭小子,你別被我抓住,抓住看老子我不打死你。”
“爹,爹,你就消消氣,我娘親還沒有說什麽呢?”
旁邊的崔氏冷冷的看着他們父子倆,聽到衛謹信說這句話,嘴角微微一笑,周圍的下人看的一哆嗦,而她開口的聲音更是冰涼。
“老爺,你給我打死這個臭小子!”
平日出了什麽事,都是衛王妃護着衛謹信,如今衛王妃說了這句話,衛傑森立刻放開手腳,朝着衛謹信又生龍活虎的跑過去。
衛謹信不敢相信,但也不忘逃跑,還聲聲喊着:“母妃,母妃,您不要你兒子啦!”
“臭小子,多大人了,還找你母妃,丢臉不丢臉?”衛傑森氣呼呼的喊着。
衛謹信:“……”
他知道丢臉啊,可是沒有辦法,只有他母妃才能管住您啊!
此刻,衛謹信趕緊跑起來。
這個臭小子真是氣死她了,不知道看上哪家姑娘,居然将她剛剛得到的藍田玉玉送人了,那可是珍寶啊!不過,那姑娘也是好手段,将她家混小子迷的團團轉。
明明寧家那個姑娘很好,偏偏說什麽他心裏有人,那你回來到是說親啊!也不說,想氣死你老娘嗎?
衛王妃是看不下去家裏這一團亂,她打算去寧府找方式說道說道,順便看看寧家姑娘,這姑娘是真的合她脾性,就是可惜啊!
不過謝家那小子倒是個好歸處,至少比她家小子好,同時替那個被自家兒子看中的姑娘感到悲哀。
寧府,方式正喝着茶,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衛王妃來見,方式趕緊起身迎接。
如今,雖然寧坤遠被釋放,但是寧坤遠的官位已經架空,丞相府相當于一個空殼子,而寧長風只是擔任一個六品小官。
方式倒是蠻喜歡衛王妃能多來走動走動。
衛王妃一進來就熟稔的和方式打着招呼,二人說着說着,衛王妃就很自然的扯到寧言暖身上。
“其實寧家還有一女,乃大哥家所出,可惜大哥死的早,我們便将那姑娘收養在我們名下。”方式猛然想起寧言初,自從寧言初搬去馬府,到現在也沒有說回來看看。
衛王妃點點頭:“堂大小姐啊,本宮倒是聽聞此女才氣通穎,是個玲珑的美人啊!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和馬家定了親事。”
方式想到和光公主及笄那幾日,內心深深有了幾下嘆息,初兒這丫頭!
“對了,本宮還聽說寧大小姐擅長女紅,近來本宮本來是得了一匹上好的布匹,本想送給寧大小姐,沒有想到我家那個混小子啊!”衛王妃痛心疾首,想到她家兒子行為,她恨不得親自上場打死他。
方式一愣,她不懂衛王府家裏的那些道道,但也偶爾聽聞衛小王爺行事乖厲,不聽管教。
“王妃這是客氣,您送什麽暖暖都會喜歡。”方式這話聽得有些讨好衛王妃的韻味,但其實不是。
方式神秘的笑起來,衛王妃奇怪的看着方式,方式放下茶盞道:“暖暖對上好布匹自然是喜歡,但是不是最好的布匹,在暖暖心裏也有适合那布匹的繡品1。”
所以,您送什麽,寧言暖都真的會喜歡。
衛王妃滿意的一笑,瞧瞧,看看別人家的女兒,能文能武,在看看自家兒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又突然心疼是哪家姑娘不長眼喜歡上他家兒子,她家兒子不得霍霍死那姑娘?
“王妃可想去看看暖暖刺繡,今日她應該在花園裏繡一副牡丹圖。”
衛王妃一喜,當下就道:“叨擾叨擾!”
“王妃客氣,這邊請。”
不長眼喜歡上她家兒子的寧言暖正在花園裏繡着一副牡丹圖,繡品上只是剛剛能看見一朵牡丹的雛形。
“姑娘,這布匹您用起來可還是滿意?”
中間歇息的時候,寧言暖停下來揉揉手指活動活動身子。
木芷遞上一杯茶水問道,寧言暖點點頭,自然是滿意的。
木芷笑笑,這小王爺對她家姑娘可真是用心,知道姑娘想要藍田白玉的布匹,這不,今一早命禦翎送過來。
寧言暖喝了幾口茶杯裏的水,又開始繡起來,她聽說,再過幾個月便是衛王妃的壽日,她覺得她應該送一份大禮。
“暖暖,繡多少了?”
寧言暖第二朵牡丹剛剛現出形狀的時候,她聽到她家娘親的聲音,于是她頭也沒有擡的回答說:“娘親,剛開始哩,沒有繡多少。”
轉而繼續手上的繡品,絲毫沒有擡頭的韻味。
“那暖暖繼續。”
寧言暖知道她娘親會在小亭子裏尋一個坐處,喝茶賞花,她也就沒有過分在意為何今日格外安靜。
等到第二只牡丹形狀出個大概時,她方才停手,晃晃腦袋,才轉頭去看方式,并說:“娘親今日……”今日怎麽來了?
話說了四個字,其餘全部被咽在肚子裏,呀!衛王妃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有人通知她?
寧言暖臉色微僵,看向木芷,只見木芷頻頻搖頭,木芷被衛王妃的人示意不用開口通知寧言暖,她不敢違抗,況且夫人也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衛王妃一笑,看着寧言暖:“是我讓她們不用通知你,你繡你自己的就好,不用被外人打擾。”
寧言暖看着衛王妃,端正行禮:“寧言暖見過衛王妃,衛王妃貴安。”
衛王妃心裏甚是滿意寧言暖,瞧瞧,這櫻桃般小嘴,一雙彎彎的柳葉眉,清澈的杏眼仿佛會說話,真是個面善的好姑娘。
“快起來,不用行禮。”
寧言暖起身,衛王妃也起身,她打算去看看寧言暖去繡什麽,寧言暖反應過來想攔但為使已晚。
衛王妃自诩見過許多秀功了得的繡娘,但寧言暖繡出來的兩只牡丹,雖只有大概,卻仿佛可以看見牡丹花緩緩盛開的樣子,她想,等繡品正式完成時,定是驚為天人!
“暖暖,這繡品你繡來是幹嘛的?”
“送……”寧言暖杏眸滴溜溜轉着,将到嘴的話改成,“還未确定。”
“那本宮在這裏可否讨個人情……”
“王妃,你若喜歡,暖暖自會相送!”
況且本來就是打算送給您的,并且繡牡丹的布匹也是你家兒子送給我的。
“真是水靈的姑娘。”王妃滿意的誇獎。
寧言暖面上帶笑,表示多謝王妃的誇獎。
衛王妃仍在仔細看着那刺繡,她真是越看越喜歡,突然,她注意到寧言暖用的底襯布匹,光澤細膩,走線密實,在陽光的照射下有淡藍色光芒若隐若現,這不是藍田白玉,是什麽?
倏地,衛王妃看向寧言暖,眸光發亮,寧言暖心裏一緊。
“暖暖,你這布匹是從何而來?”
寧言暖想說是你家兒子送來的,但她餘光看了一下方式,方式聽到衛王妃的問題時臉色緊繃。
寧言暖也懂她家現在情況,是萬萬不能再出什麽意外。
“回王妃,是一位友人相送。”
衛王妃已經懂了,什麽友人相送,最近天闇城裏能得藍田白玉的除了她還能有誰,那友人分明就是她家那混小子。
衛王妃仔細看寧言暖的表情,見寧言暖表情大大方方,絲毫沒有害羞之意,突然懂了,難怪混小子不提親,合着對面姑娘還沒有答應他,倏地,衛王妃笑起來,不答應,不答應的好啊!
寧言暖不知衛王妃因為什麽突然笑起,只好露出淡淡的笑容。
“今日春光明媚,本宮擔心王府後院再着大火,今日便不再過多停留,改日再來一敘。”
方式不明白這王妃怎麽,但也沒有過多強留,當下命人送衛王妃離開。
上了馬車的衛王妃下令:“讓老爺別動她家兒子,若是打壞她家兒子,他也甭想好!”
此刻好不容易出了口氣的衛傑森并不知道這突然起來的反轉。
皇宮裏,許明澈守在大門外已經一天一夜,同時,她的身後還站在大大小小的皇子。
氣氛森然,終于,有一個禦醫從內室裏走了出來,許明澈當下攔住那禦醫,直言想問:“梁禦醫,父皇他身子怎麽樣了?”
梁禦醫是兩朝老臣,摸着胡須,臉上倒是帶着輕松。
“回公主,皇上就是突然氣血不通,修養修養就好,并無大礙。”
許明澈蹙眉,并無大礙,若是無大礙,母妃會當下下令讓她回來?若無大礙,會讓那個太醫院的人守了一天一夜?
許明澈看着她身後站着的皇子,她跟太子許祁對視一下,随即轉頭,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母妃,您聽太醫說沒事就沒事,一會就能去看父皇了。”太子許祁還在安慰馬淑桃,馬淑桃斷斷續續的哭聲想起,肯定的點點頭。
許明澈看向角落,七皇子劉銘孑然一身站在角落裏,低垂這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許劉銘注意到許明澈的視線,擡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來,沖許明澈肯定的點點頭。
“公主,皇上讓您進去呢!”公公出來喊道。
許明澈點頭擡步進去,心裏鄙夷:真是一群狠人!
皇上突然暈倒,被封的死死的,但是總會有走風的牆,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