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午後,寧言暖小憩一番,寧府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小姐,宋律辭來過了。”
寧言暖眼眸瞬間發出狠厲,問:“他現在在哪裏?”
“被少爺趕出去,但是老爺氣的不輕。”
怎能不生氣呢?宋律辭十四歲來到寧府,那時他家破人亡,是父親好心收留了宋律辭,可父親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養出個白眼狼來。
“我去看看父親。”
寧坤遠房門外,寧言暖剛站在門邊,就聽到裏面的破口大罵。
“這個混賬小子,吃裏扒外,學會在朝廷上倒打一耙。”
方式在旁邊連忙安慰寧坤遠,可隐約間還是可以聽見寧坤遠氣的喘息聲。
寧言暖剛準備踏進門口,寧長風不知何時出現攔住了寧言暖,寧言暖不解看向寧長風。
寧長風将寧言暖待回他自己的書房內。
“暖暖,你可曾記得我給過你一封信?”
書房內,寧長風坐在書案前,寧言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寧言暖聞言看向寧長風,只見寧長風臉上一如既往的冰冷。
寧言暖點點頭,寧長風眉頭猛然緊蹙起來,似乎不滿寧言暖的行為。
寧言暖打着圓場:“哥哥,我知道那封信裏寫着什麽,但是我并不想那麽做。”
闵媽媽的出現,家族縫難,寧言暖一下就懂那封信的含義,定是讓她與寧家脫離關系,可是,她是一個人,她從小就長在寧家,何況,她的親生父母與嫡親哥哥都在這裏,她怎能扔下她們不管呢?
“哥哥,你們好心暖暖懂,但是暖暖也是寧家一份子,理應為寧家出一份力,如今寧家正縫困境,暖暖絕不會棄大家而去。”說着,寧言暖有些激動,倏地站起來,直視寧長風那雙冰潭般的眼睛。
“況且,暖暖這不平安回來了嗎?”
寧言暖說完這句倏地笑了,寧長風也難得笑了起來,這丫頭似乎是長大了。
“你呀!”
寧長風無奈的搖搖頭,寧言暖上半身趴在寧長風的桌子上,雙手撐着腦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寧長風。
“哥哥,你什麽時候娶妻呢?我好想有個嫂子啊!”
寧長風臉色一變,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抹鮮紅色身影,來帶着他身上的氣息都柔和起來,寧言暖眼見發現這一變化,但是寧長風絲毫沒有發現。
寧言暖兩眼一彎,笑眯眯的叫了聲哥哥,寧長風才回神過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哥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
寧言暖撇撇嘴,真是死鴨子上架,嘴硬的很!
“那哥哥我能走了嗎?”
寧長風低頭去看桌子上的文件,擺擺手對寧言暖說:“快走吧。”但是也給寧言暖提醒到:“你沒事的話出去轉轉,別老是悶在府裏。”
什麽嘛,之前那句那麽嫌棄她,于是寧言暖頭也不回的離開,道:“知道了,哥哥,我有空就多去看看明澈。”
寧長風不說話,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寧言暖回到自己房間裏,坐在書案前,撐頭,只看見兩只杏眼滴溜溜的轉着,整個人很靈動。
從上次宋律辭在朝廷上公開參她父親,宋律辭和寧府就已經撕破臉皮,那麽他為什麽還要來寧府?
寧言暖想到前世,寧言初似像是瘋子般站在城牆樓上喊着罵着,卻唯獨不見宋律辭的身影,莫非宋律辭真的很不簡單?
再次重生的她才明白,原來上輩子的她過的很安逸,外面已經腥風血雨,她卻還是過的她大小姐的生活。
寧言暖從案桌最底下拿出一張她畫的人物畫像,銀白色面具襯得那男子剛毅威武。
無言,這一生我沒有找到你,但是我找到了一個很愛我而我也很愛他的人,如果日後我們相遇,我們希望你能祝福我。
寧言暖放松的笑出來,将畫紙全部收起來放好,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拿出無言的畫像,一段關于前世的記憶将徹底被冰封起來。
“小姐,您要去哪?”
木芷在旁邊伺候着,看見寧言暖突兀起身,走到衣櫃裏尋找衣服,便問出來。
寧言暖翻着她的那些衣服,心情很好。
“我哥說有時間讓我去找明澈玩,我現在閑來無事,打算去公主府一趟。”
木芷連忙應着,她也想跟紫荊姐姐學做點心。
寧言暖走後,有一個小巧的丫鬟打扮的人進了她的房間,也很快,那人出來了。
每個人在另外一個人的出現的時候是很重要,或許早點相遇會改變她們的一生。
今生,寧言暖早一點認識了衛謹信,許明澈也認識了寧言暖衛謹信。
許明澈此刻拿着剪刀,修剪一棵小松柏。
“哎呦,我的公主,這松柏可不是這樣剪的。”
許明澈放下剪刀,朝着紫荊吐吐舌頭,這她以前哪剪過啊!真搞不懂,為什麽不讓他們自由生長,非要人工替他們修建?
果然,天家人的惡趣味讓人理解不了。
紫荊重新給許明澈換了一盤盆栽,許明澈撅着嘴極不情願的繼續修剪。
“公主,明明以前你是很擅長這些女工的,今個這是怎麽了?”
紫荊總覺得她家公主變了,可是又不知道哪裏變了,這種感覺萦繞在她心頭很久很久。
許明澈憂愁的嘆口氣,轉而看向紫荊,眼神哀怨,可憐兮兮,看的紫荊心裏一緊。
“紫荊,我老了,修剪這種細活我着實做不來。”
還以為是什麽大事,紫荊噗呲一聲笑出來。
“公主,您剛過及笄,正直年華,怎會老呢?”
自從許明澈及笄之後,便從皇宮裏搬出來,住進這公主府。
“前幾日,皇後娘娘還想着給您說親事呢。”
許明澈搖搖頭,坐下來休息休息。
“什麽親事不親事的,都是母後鬧着玩。”
紫荊臉色微微一變,看着許明澈,良久,看着四下無人,小聲問:“公主,您心裏是不是還惦記這衛小王爺?”
紫荊想到這裏,難免有些心疼,小王爺除了平日裏纨绔些不着邊些,其他地方都很好,可偏偏小王爺喜歡的不是公主,就算小王爺娶了公主,那心不在公主身上,公主也是要受苦的。
許明澈倒是沒有想到紫荊會這麽一說,發笑起來,疑惑的問她:“你為什麽覺得我還喜歡衛謹信呢?”
紫荊一愣。
“本公主不喜歡衛謹信,相反,本公主喜歡的人啊!”募然,許明澈腦海裏浮現出那夜寧長風冰冷的身體緊緊包裹這她,嘴角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在。
許明澈走神了。
“公主您喜歡誰?”紫荊好奇的眨着雙眼。
她好像喜歡上一個很冰冷的人!
許明澈趕緊趕走腦袋裏奇怪的想法,回着木芷:“不告訴你。”
“咦,公主,你現在有事都不跟奴婢說了。”
許明澈就一副不告訴你,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樣子,讓紫荊心裏頭放松了下,公主不喜歡衛小王爺就好,衛小王爺喜歡的可是寧大姑娘,寧大姑娘那麽兇,公主可打不過。
紫荊剛想完,前院的小厮就來通報,寧大姑娘來了。
許明澈高興,連忙放下剪刀,歡快的去前院迎接寧言暖。
“暖暖,你怎麽來了?”
寧言暖在她的衣櫃中,挑來挑去,挑中一件水藍色齊胸襦裙,外面是一件月牙白色的小衫,整個人看上去青新脫俗。
寧言暖原本低頭看着地上,聽到許明澈的聲音她連忙擡頭,看見一向大紅色加身的女子今日難得穿了一件粉色長裙。
“來看看你,自從我回城之後,都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話。”
許明澈哎呦幾聲,笑着:“您現在可是天闇城裏赫赫有名的大将軍,豈是我這等小女子可以随便見的。”
寧言暖撓撓許明澈的腰肢,惱羞道:“你故意打趣我。”
兩個如花的般的姑娘在一起暢所欲言。
徐明澈的府邸修建清幽,用人不多,但人數分配均勻。
“暖暖,你這一戰可謂在天闇城出了名啊!”
寧言暖笑的有些臉紅,有些羞意。
“明澈,你怎麽跟他們一起打趣我呢,我當時哪有想那麽多啊!”
許明澈遞給寧言暖一杯茶水,茶水碧綠清透,還冒着絲絲香氣。
寧言暖突然想到一件大事。
“明澈,我哥是怎麽被放出來的?”
那日,如果沒有寧長風帶着三萬精銳突然出現,也就不會這麽順利。
可是寧言暖始終想不明白,當時他哥被人誣告,是誰力保她哥的呢?後寧言暖想,只有明澈。
許明澈笑的跟朵純真的花一樣,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明澈,你就說,怎麽保我哥出來的呢?”
得了,許明澈知道寧言暖已經猜出前後關系。
“你和衛謹信前往七湖十四城,既然之前的将軍可以出事,那麽必然就有蹊跷,所以最後我求了父皇,讓寧長風待罪立功,不過,幸好你哥不負衆望。”
許明澈說的平淡,但寧言暖心裏已經千擊百浪。
“明澈,你知道我哥他是多麽冷的一個人嗎?”寧言暖想到小時候一些事,緩緩向許明澈說。
寧長風從小就很冷,寧言暖都不敢去寧長風身邊蹭,也就大了以後,寧言暖才敢去寧長風鬧騰幾下。
許明澈倒是可以想想出來寧長風冷着一張臉,站在那裏,即使不開口也能将人吓的半死的樣子。
“公主,公主。”
突然紫荊跑進來,看了一眼寧言暖,随即貼服在許明澈身邊輕聲道:“公主,皇後娘娘傳來信,說是皇上病重,請您回宮一趟。”
許明澈聽到後,臉色瞬間刷白,立刻對着寧言暖道:“暖暖,今日出點事,我們改日再聊。”
寧言暖看出許明澈臉色着急,也不再久留,很快離開。
但此刻,寧言暖看着許明澈馬車的背影,心裏已經有幾分了然,能讓一個公主慌張的,怕只有聖上了吧!
寧言暖臉色也變了變,讓木芷趕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