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琢沒有在G市逗留多久,忙完公事後就走了。走時俞音去機場送他,他遞上了一張容宣早期出道的唱片,上面有簽名,他笑容輕松地說:“我聽周琪說的,說你之前喜歡我哥。随手的禮物,下次來H市我請你吃飯。”
唱片封面是當年容宣标準的治愈系笑容。拿在手中仿佛坐上了時光機,那時她和周琪一遍又一遍地用MP3聽容宣的歌,但是好像真的沒有買過他的一張唱片。
“謝謝你啦,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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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相親結果不太好,俞音再次見到韓女士是有些小小的尴尬,不過韓女士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熱情接待着她。
這次俞音是特地找韓女士來交房租的。韓女士的家住在同一個小區,只隔了兩棟樓。
臨走時韓女士好心叮囑她:“小俞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點,我看新聞報道咱們市出了好幾起入室行竊傷人的案子,那小偷偷東西不算還把房主人捅得住院了,犯人還沒有抓到,你小姑娘一個人住可一定要十分注意啊,有事你就趕緊找修齊他們,他最近不敢加班了,每天很早就回家了。”
這件事情俞音也聽同事們提起過,因為犯人沒有抓到,不少人都惶惶不安。不過她一直一個人住,防範意識不欠缺,睡前都會檢查門窗是否關好。
程霁明又被寄托在俞音家,而且這次時間不短,沈值說大概要幾天後才能來接他。
不過程霁明已經習慣,最近也很少再問程雨疏什麽時候回來,沈儴偷偷跟他說過一次,他在追媽媽希望他能給他時間,說不定過年就能給他變出一個妹妹。
程霁明提意見:“其實我想要弟弟。”像木木那麽可愛的弟弟可以帶着他玩,如果是妹妹他會一直擔心把她摔壞了。
他也很喜歡待在俞音家,俞老師做飯好吃,也會陪他聊天,不像和叔叔在一起大部分都是他在一直說話,而且還能跟木木和汪汪一起玩兒。
袁緣剛開始以為程霁明只是俞音班上的小孩,但是他來的次數多了才覺得應該不是學校裏普通學生的關系。俞音回答是朋友家的孩子,她也沒有多問。
不過倒是問過程霁明他叔叔是什麽樣的人,程霁明很是自得的回答:“我叔叔可帥了,特別厲害問他什麽都知道,會跆拳道會騎馬還會開飛機。”
袁緣一聽眼睛都亮了:“你叔叔有女朋友嗎?”
“沒有。”
“那你叔叔是不是喜歡你俞老師啊?”
程霁明回答得很果斷:“不是,我叔叔沒有喜歡的女生。”
從程霁明有記憶以來,沒有見過沈值和哪個女生走得比較近過。而且叔叔怎麽能和俞老師聯系在一起呢,他們兩個連話都很少說,怎麽可能喜歡呢。
袁緣覺得有些可惜,聽着條件很不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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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明一連在俞音家住了一個星期,沈值都沒有出現過。程霁明大概是有些想沈值了,路過一輛車子的時候,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竟然覺得像沈值,可是叔叔開得不是這樣的車,也不可能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晚飯的時候開着電視,地方的新聞臺還在播抓捕罪犯的懸賞信息,在醫院搶救的受害人在ICU住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去世了。
吃飯的時候應該看些開心的東西,俞音拿起手機轉了臺。
今天還是像平常一樣,俞音檢查完程霁明的作業,讓他早些睡覺,睡前依然仔細檢查門窗是否關好。
她睡眠較淺,午夜的時候當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響起,她很快清醒過來。
樓道裏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她有些不安,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在二樓,借着路燈和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況。
樓下停了兩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有醫護人員剛剛從樓道裏擡出傷員送上救護車,警察各司其職,有兩個警察正在為報警的兩個保安做現場筆錄,現場一片繁忙,還圍着一些被吵醒的住戶。
“對,警是我們報的,但是是那位先生先發現了兩個歹徒,我們趕到的時候一個已經被打暈了,另一個是我們聯手一起制服的。”
俞音并沒有聽清楚他們說的話,只是看到有人指向另一個方向,眼神下意識跟着看看過去,就看到了沈值。
沈值坐在花壇邊,這裏相對僻靜一些,面前只站着一位警察在做筆錄。
沒有多想,俞音立即打開門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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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問題,您是這裏的住戶嗎?這麽才回家?”
“我不住這裏,我來找一個朋友。”
“這麽晚了來找朋友?”
“對。”
“那您的朋友叫什麽?”
“俞音。”
俞音聽到自己的名字停下了腳步,沈值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視線一轉就看到了俞音,她穿着睡衣,竟然鞋子也沒穿。
他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但是沒有說什麽。
警察問完留了沈值的聯系方式,希望他之後可以配合警方辦案。轉身看到了一個女孩,無助的站在那裏,臉上寫滿了擔憂。
辦案多年,他幾乎一目了然,這應該就是他口中說的深夜也要來找的朋友。
等警察走後,俞音躊躇不敢上前,沈值當做沒有看到她,但是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俞音才鼓足勇氣上前說話:“沈值你怎麽在這裏?是來找霁明嗎?”
“嗯。”
沈值沒有再說話,但俞音覺得她說出這句話後他好像有些生氣。
那邊的人來來往往,而這路燈下花壇邊的一方天地則是一片寂靜。
俞音注意到沈值一直坐着,左手臂微微後放,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到,他好像在流血。
“你好像流血了。”
俞音的心頓時緊了起來,她伸手在睡衣裏亂掏,竟然掏出一小塊手帕,她拿着手帕準備去捂住他的傷口,手還沒有碰到被他躲開。
他起身,與她保持着距離。
俞音的心脹得發疼。
她馬上說:“我去幫你叫醫生。”
救護車還沒走,她準備去找人來幫忙,但是沈值丢下一句“不要多管閑事,回去睡覺。”就轉身走了。
他步子大,很快就走出了一段距離,俞音看到剛才他坐的地方有他手臂上流下的血跡,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你受傷了得去看醫生。”
她忽略了自己還光着腳,小跑着趕上他。
沈值停了下來,看到她的腳,語氣很不耐煩:“我自己會去,不用你管,趕快回家。”
俞音遞上自己的手帕,“你先捂着傷口,不然血一直流。”
他只站了一會兒,血已經順着他的指尖滴倒了地上。
沈值覺得俞音一定是在折磨他,天氣這麽冷故意不穿鞋跑出來。
“不用你管。”他不想再看她,轉身打算不再管她離開。
俞音有些焦急地攔住他,動作有些急切地将手帕伸向他手臂上的傷口,這次他沒有躲開,鮮紅的血液很快染紅了潔白的手帕。
沈值扯掉了手帕,扔在了地上。
俞音看着地上染着血的手帕,有些執拗地縮手留出一截袖管,用牙齒咬下了一塊布料,準備再捂住他的傷口。
也不知道在跟誰置氣,氣紅了眼眶。
沈值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複平日的冷靜自持,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聲音夾雜着怒火:“我不用你管,聽到了嗎?”
俞音紅着的眼眶掉落了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她跟沈值較勁也跟自己較勁,還是說:“你流血了。”
那是他的傷口,可是堵住了她就不會疼了。
他的力氣大,可是俞音依然固執地用力握着布往他傷口挪,很快白皙的手腕出現了紅印。
這樣倔強流淚的俞音已經讓沈值建立的防線逐漸崩潰,他冷着聲音說:“俞音,我最後說一遍,不要管我,你現在走,一切就還是你希望的樣子。”
俞音的手頓了一下,沈值覺得這是她聽懂了的信號。她沒有收回手,聲音已經帶着哭腔:“我走,只要你現在去醫院……”
沈值不想讓她把話說完,已經低頭用嘴封住了她的嘴唇。
來不及了,就算她想再逃也已經來不及了。
俞音踮起腳尖,沈值幾乎要将她揉進他的胸膛,她覺得窒息,也覺得就算在這一秒死去她的人生也沒有任何遺憾。
激烈熾熱的吻,他們已經忘記了呼吸,沈值在俞音要暈過去前離開了她的唇但依然緊緊抱着她。
良久,都只能聽到短促的呼吸聲和急劇跳動的心跳聲。擁得太緊,已經分不清楚你我。
俞音很快記起了沈值的傷,輕輕掙開他,帶着鼻音道:“去醫院。”
沈值沒有立刻答應她,将她打橫抱起:“先回去穿鞋。”
俞音急得又要哭,“我自己走,你的手!”
但是沈值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他根本感覺不到手在疼。